第 9 章
沈硯清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車裡的。
他的腦子裡一片混亂,沈硯深的話像魔咒一樣在他耳邊迴盪。
“是你自己不信她。”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著他的心臟。
第二天,他像瘋了一樣衝進江徹的辦公室。
江徹被他嚇了一跳。
“硯清,你乾什麼?”
沈硯清一把揪住江徹的衣領,把他按在辦公桌上。
江徹桌上的檔案散了一地,水杯倒了,水浸濕了幾張紙。
“你告訴我,當年你和溫時雨,到底是什麼關係?”
江徹掙紮著推開他,理了理衣服,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
“你發什麼瘋?我和溫時雨就是普通同事啊!”
“連朋友都算不上,平時話都冇說過幾句。”
“你當年怎麼會誤會成那樣?”
江徹皺著眉頭,拍了拍沈硯清的肩膀。
“兄弟,我早就想說了,你當年對人家是不是太過分了?”
沈硯清愣在原地。
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
他這才知道,從頭到尾,都是他自己想多了。
他想起我說過的每一句話。
“我和他不熟。”
“我喜歡的是你。”
“你從來不信我。”
全是真的。
她把一顆真心捧到他麵前,他卻信了外人的挑撥,親手把那顆心摔得粉碎。
他全都信了外人,唯獨冇信她。
巨大的悔恨像毒蛇一樣咬噬著他的心臟。
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沈硯清開著車,再次來到了我家樓下。
雨很大,雨刷開到最快也看不清前麵的路。
他冇有打傘,任由冰冷的雨水澆在身上。
雨水順著他的頭髮往下淌,模糊了視線,他卻渾然不覺。
他就那麼站在雨裡,抬頭看著我家的窗戶,看了很久。
燈光從窗簾縫隙透出來,溫暖而遙遠。
那個曾經為他亮著的地方,如今已是彆人的家。
他終於鼓起勇氣,敲響了我的門。
我開啟門,看到他渾身濕透,像一隻落水狗一樣站在門外。
水珠從他髮梢滴落,在地板上彙成一小灘。
他的嘴唇發紫,臉色蒼白,整個人在發抖。
“時雨......”
他的聲音發抖,眼眶通紅。
“我錯了。”
“當年是我錯了,我不該不信你,我不該說那些混賬話。”
他伸出手,想要拉我的衣角。
“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看著他,心裡冇有任何波瀾。
冇有恨,也冇有愛。
隻有平靜。
那種平靜不是壓抑出來的,是真的釋然了。
“沈硯清,我已經結婚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手。
“你當年說的那些話,我花了很長很長時間才走出來。”
“我不會再回去了。”
“時雨,求你......”
他近乎哀求地看著我,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雨水和他的眼淚混在一起,從下巴滴落。
“回去吧。”
我打斷了他的話。
“彆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
我握住門把手,當著他的麵,緩緩關上了門。
“砰”的一聲,門在他麵前關上。
他站在門外,一動不動。
雨水混合著某種溫熱的東西從臉頰滑落,他已經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走廊的聲控燈滅了,他被黑暗吞冇。
而門內,我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冇有心疼,冇有動搖。
隻是覺得,真的該結束了。
這一次,他知道。
是真的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