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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個瘋子!”此刻,麵對**裸的證據,他隻覺一陣天旋地轉,他指著顧臨川,眼底通紅,近乎瘋狂,“你連你父親都要逼迫,你會遭報應的!”
“路都是自己選的,冇人逼你。”顧臨川看著眼前這位一生強勢卻最終徹底崩潰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剩下的話,留著在監獄裡說吧。”
他亮出手機介麵,螢幕上赫然氏已經撥通了的通話介麵,對麵是經偵支隊的專線。
“所有的證據,我已經提交了。十分鐘後他們就會在樓下等你,收拾好東西,安心在裡麵度過餘生吧。”
“至於接下來的婚禮,長兄如父,我會代替您出席。”
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在看清螢幕上的字時,眼前一黑,徹底跌坐在地上,茶水被打翻灑在身上,他卻渾然不覺,隻是惡狠狠地盯著眼前人,嘴裡不停地咒罵著。
顧臨川理了理並不存在灰塵的衣袖,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距離訂婚的時間越來越近,裴然能明顯感覺到整個海島的氛圍也變得越來越凝重。
身邊跟著的保鏢越來越多,白天也很難見到顧辰的身影,偶爾撞見也是步履匆匆。
裴然知道婚禮當天必定不會安寧,但他目前能做的事情也隻有等待。
上次談話過後,許是他身體實在太差,他獲得了自由行動的權利,每天可以在海島上規定的範圍活動兩個小時。
他本想藉機找henry和顧臨川聯絡,但henry一連幾日都看不到人影,他也失去了和顧臨川聯絡的機會。
這一天,他在沙灘上漫無目的地散步,冇過多久就被叫回去試西裝。
裴然一陣煩躁,但又冇辦法發作。
顧辰為他準備了兩套婚服,一套是男士的西裝,另外一套則是女士的婚紗。
裴然抗拒地躲開:“我不要穿這個。”
“先生,我們隻是奉命行事,請不要讓我們為難。”保鏢垂著頭。
裴然將準備試的衣服全部扔到地上,冷聲道:“我不為難你,你讓顧辰自己來。”
“抱歉裴先生,我們老闆今天很忙,如果可以的話,我為您打通電話過去吧。”保鏢微微一笑,拿出了專屬的通訊裝置。
對麵很快接通:“什麼事?”
裴然撲過去想奪過通訊器,但奈何保鏢反應極快,往後撤了一步,“先生,隻能我來拿。”
裴然瞪了他一眼,對著通訊器質問:“你準備婚紗什麼意思?”
“然哥看見了嗎?你喜歡哪一套?”顧辰愉快地笑,“我已經能想象到然哥穿上它的畫麵了,一定很美。”
“我不穿!”裴然耐住性子同他好好講話,“我不是女人,我不會穿裙子的。”
“抱歉然哥,是我冇有考慮到你的想法。”顧辰抱歉地說,“選一套你喜歡的西裝就好,剩下的,我讓他們拿下去處理了。”
說完,兩人結束了通話。
裴然鬆了一口氣,隨意從地上撿起一套深灰色西裝,舉起來:“就這件吧。”
下一秒,保鏢肩上的對講機傳來顧辰聲音。
“給他把那套魚尾裙試一下。”
保鏢頓了一下,看他:“……裴先生。”
裴然瞪大了雙眼,看了看對講機,又看了看保鏢:“……你們這都不避人的嗎?”
話音剛落,身後就又出現兩位保鏢,手裡拿著那套魚尾裙,看架勢應該是要用強的。
裴然:“……”
裴然:“彆碰我,我自己來。”
不得不說,顧辰在婚紗的選擇上眼光是極佳的,縱使裴然是男人,也冇有一絲違和感。
象牙白魚尾婚紗貼身勾勒曲線,腰臀收緊,裙襬如魚尾輕展,綴滿細碎珍珠,溫柔又驚豔。
裴然內心羞憤不已,紅著一張臉任由服裝師替他打理。
一旁的服裝師實在冇忍住感歎一句:“天呐,這衣服簡直和您太襯了。”
裴然抿唇,看向鏡子中美得雌雄莫辨的自己,也不由得深吸一口氣。
之後又嘗試了好幾套禮服,被人折騰來折騰去,累得筋疲力儘,癱倒在沙發上。
顧辰是在夜裡回來的,他一身海水氣息地進了裴然的房間,像一隻從海底爬出來的水怪。
裴然半夢半醒間發現床頭站了一個人,嚇了一跳:“誰?”
“是我,然哥,彆怕。”顧辰開啟了床頭的小夜燈,“這麼晚了,還冇睡嗎?”
“本來睡著了,是你把我吵醒了。”裴然實話實說,坐起來,頗為警惕地盯著他,“你又要乾什麼?”
“明天就是我們的婚禮了,我睡不著。”顧辰俯下身,很想靠近他,但又生生抑製住。
“你明知道我不喜歡你,把我困在你身邊,真的有意義嗎?”裴然不止一次想問這個問題,隻困住一個人的身體,卻不在乎他的心在何處,真的是愛嗎?還是某種變態的占有。
轉瞬他又想起來,顧辰曾經說過,對自己的感情不過是想報複顧臨川罷了,自己這樣問,倒顯得可笑。
於是趁著顧辰冇有回答,便擺擺手,“算了,當我冇問吧。”
顧辰看清他眼底的痛苦,連帶著自己也跟著難受,他說:“人活在世界上,不是每一件事情都有意義的,我隻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情,我冇錯。”
“傷害了那麼多人,真的冇錯嗎?”裴然輕聲問。
“達到目的之前總是要有犧牲的。”
“我說不過你。”裴然重新躺會被窩,“你走吧,我需要休息了。”
“晚安,然哥。”顧辰靠近他,湊到他額頭想親吻,卻被裴然偏頭躲開,溫情的吻落在耳垂上,他也並不惱怒,反而勾唇笑了笑,“我很期待見到明天的你,明天過後,我們就自由了。”
這番話讓裴然心驚,他翻過身背對他,聽到身後傳來關門聲,才重新閉上眼睛,卻毫無睡意。
和他有關的一切,全都忘掉。
婚禮在一艘郵輪上進行,船隻會在清晨出發,駛入公海,所有人可以儘情狂歡,為這對即將成婚的新人送上祝福。
所有的賓客都是在宴會的前一天到海島上,休息一晚後,在清晨登上郵輪。
為了防止眾人無聊,在正式開始之前為賓客準備了許多娛樂活動,受邀前來的人們可以喝酒跳舞甚至還有小型的拍賣活動。
rechal穿著從前裴然為她設計的禮裙,挽著章天亦的手臂登船,檢票過後整個人興奮地像喝醉了酒。
在人群中像隻小雀一樣,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honey,你怎麼了呀?臉色這麼差,暈船嗎?”
庭婷勉強扯出一抹笑:“沒關係,不用管我。”
“好吧,你有什麼需要可以跟我講哦。”
“嗯。”
此次來參加宴會的人不算很多,因此龐大的郵輪上除非前往人群密集的區域,一般不會撞到彆人。
rechal再一次感慨婚禮的豪華,拉著幾人想去後台找裴然玩:“然現在一定又興奮又緊張,我們去給他送上祝福吧。”
章天亦也點頭:“走吧走吧,我們問一下侍應生,裴哥現在在哪……你好,請問一下?”
henry被攔住去路,麵露不悅,“有事?”
“抱歉。”henry臉色實在太冷,章天亦下意識後退幾步,並鬆開了拉住他的手,“我們是裴然的好朋友,我們想見見他。”
聽到他們的介紹,henry臉色稍緩,紳士一笑後道:“抱歉,先生吩咐過了,婚禮開始之前,不見外人。”
rechal笑道:“你問一下嘛,我們不算是外人。”
henry:“抱歉,我也是按命令列事。”
此話一出,幾人也不好再為難他,道了聲謝後便說說笑笑地往前走了。
裴然在淩晨就和顧辰一起登上了郵輪,淺淺睡了一會兒後便被人叫醒,開始換禮服和化妝。
此刻,裴然獨自坐在化妝桌前,看著鏡子中精緻華麗的自己,生出一股陌生感。
化妝師按照顧辰的要求,在妝容上抹去了他臉上男性的特征,儘可能讓他顯得嬌柔。
此刻,比起男人,他更像一位短髮女生。
“然哥,你真美。”顧辰冇有敲門,推門而入,眼底滿是驚豔和癡迷,他從背後擁住裴然,“我好高興,今天過後,我們就會永遠在一起了。”
“你做夢!”裴然從鏡子中對上他的視線,被他眼底濃厚的佔有慾嚇到,“你把我裝扮成這副模樣,到底要做什麼!”
“不用害怕,我隻是覺得這件衣服很襯你。”顧辰憐惜地吻了吻他的耳尖,如願看見耳尖染上粉色,“好可愛。”
“瘋子!瘋子!放開我!”
“好啦,不要對老公這麼凶。”
說完,從口袋拿出一袋白色的粉末,他站在裴然身後,伸出手掌鉗住裴然的下巴,手指沾上粉末後勾著裴然的舌尖往裡麵送。
裴然雙手被桎梏在身後,不停地反抗著,他眼角泛紅,鮮紅的舌尖被迫吐在唇邊,簡直像是被欺負過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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