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心琴
時間已經過去了多久？算了，已經沒有意義了。
這是雨水嗎？有點濕漉漉的滋味.....痛覺好像已經沒了，還能感受到這種濕漉漉的體感？多來一點雨水吧。
等下，我張開嘴，喝一點.....哦，嘴被縫上了，那算了。
黑夜還是白晝？更加沒有意義了，我已經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
痛覺恢復了一霧？不，應該是某人對我予以了詛咒吧，大罪人已經掛在了城牆之上... 解書荒，.超全
「難受？痛苦？無奈？都沒有，大概，隻剩下空虛吧....
多「黎恩」被倒吊著，能夠感知的隻是一片虛無，肉體早就痛的沒有了知覺，眼鼻喉耳都被毀了，已經感知不到任何了。
「砰！」
「砰砰！」
不，還有一樣東西。
「我的心跳還在繼續，我還沒有結束.：：
「黎恩」聽著自己的心跳，感受著時間的流逝，
「一雯、兩霧.....滴....滴答....噠噠噠...
心跳聲，成為了失去一切的他唯一能感知到的東西。
生命力始終在流逝，即使菲斯特裡昂的情況特殊，如果掛在城牆上風乾，依舊有死亡的一霧。
他數著自己的心聲，等待那一刻。
但不知何時，他再度開始演奏。
一開始，心跳依舊穩定，如節奏鼓點一般跳躍的，實際上是他的意識。
但不知何時開始，那意識和心跳融合到一起，心跳聲也帶著愉快的節拍。
「啪....啪啪....啪啪啪.....」
心跳帶著愉快的節奏，他的肉體也微微顫抖。
生命能量越是流逝，生命越是衰弱，那心跳聲反而越發強烈。
終於，不知何時開始，他的身體也開始了「伴奏」。
他逐漸，找回了痛覺和觸覺，也知曉了自己似乎還能歌唱。
「你們，要聽我的歌嗎.....
》
「啊啊啊啊啊啊！」
黎恩剛從夢境中甦醒，就本能的發出了吼叫..：...那種完全失去自我，無法表達無法感知的痛苦，隻有遭遇者，才知曉那輕易讓人逼瘋的痛苦。
他坐在床上，半天沒回過神來，
「沒事，我沒事.....
而當門開啟，急匆匆進來的莎莉曼、拉娜、女僕們，黎恩連忙安撫著說道。
「隻是一個噩夢，一個噩夢...
此時，依舊是半夜之中，這是黎恩第一個沒有看到終點的英魂夢境。
或許，那是因為後麵的內容，對現在的黎恩來說實在太早。
窗外依舊漆黑一片，用了一些時間送走了關心自己的人，黎恩躺回床上，回憶起夢境中的所見「看不穿啊，看不穿.......他真的是李恩肅嗎？」
從夢境之中歸來，甦醒過來的黎恩本人，還有點暈，喉嚨有點痛。
那就類似唱了一晚上歌，連水都沒喝幾口的感覺.........好吧，不是感覺，黎恩就是唱了一個晚上。
最開始，雙方的交流還是比較平和的。
在黎恩一開口，對方就答應下來的情況下，黎恩也輕鬆下來了。
「如果真想感謝我.......我的嗓子毀了，為我唱唱歌吧。」
當這位爺愉快的彈起琴，或者說把黎恩的肉體當做琴，倒黴的黎恩自然停不下來。
即使，他表現的相當糟糕。
「你，朽木。」菲斯特裡昂嘆了口氣，有點失望。
這麼多年歲月過去，難得遇到了一個「聲帶」，五音不全就算了，調都沒一個準的，最讓人無奈的，卻是那僵硬的思維模式，
「太爛了，一點藝術細胞都沒有...
「真巧，我朋友我媽都是這麼說的。」
那一刻的黎恩，是笑著說的，他覺得自己的「無能」，應該能儘快的結束這場鬧劇。
唱歌、作曲是什麼鬼？我是來繼承英魂力量，來組建屬於我的騎士團的，我真沒能力去搞藝術啊。
「僵硬，太僵硬了，怎麼有這麼僵硬的大腦。」
連戲劇之神都覺得你沒救，大概是真的沒救。
而真的讓菲斯特裡昂覺得黎恩沒救的，甚至不是他五音不全的聲帶，而是他的「僵硬」。
藝術創造也需要精準，需要穩定，但絕對不是僅僅穩定.......黎恩每一次破音都破到同一個位置用一個角度。
他就如精準犯錯的機器一般，輸入什麼錯誤的指令，必然得到錯誤的結果。
別說創作了，就是稍微改變一點，他都會立馬猶豫不安......或許他會是一個優秀的「複讀機」，但離創作者、藝術家差的太遠了，連最基礎的在演唱中融入感情都做不到。
「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你給我譜子，我照著做就是，需要什麼自我演繹和感情抒發
黎恩的「僵硬」大概是全方麵的，本來他就是一個「對是對錯是錯」人，蘇爾英魂那剛烈的性格，進一步加固了這種本能。
抒發自我？放縱自己的欲求？跨越自我約束？這不是犯法了嗎？！
「你的教導，怎麼越聽越危險..：..聽，你本來就是恐怖分子，那沒事了。」
黎恩這一刻，算是理解了英魂圖鑑的「作弊機製」的必要之處.......黎恩和菲斯特裡昂都確定了彼此之間相性極差的現實。
有些天賦和相性，是註定的，全能也往往意味著完全不能。
蘇爾、庫庫是黎恩自己「抽出來」的，其執著、固執、理想和黎恩高度共鳴，最終繼承的很順利。
而萊克斯、菲斯特裡昂都是「非法違規召喚」出來的，相性隻能說微妙..：：...萊克斯隻能說湊合，菲斯特裡昂更是低到完全不可能繼承。
你給個樂譜，讓黎恩是學習掌握，他有可能做到，但你讓黎恩順著拍子自由表演.......嗬嗬，拍子是啥？自由是啥？表演是啥？
你讓他自由表演，還不許他照著譜子來，他就可以從頭到尾呆站到底。
但實際上越是厲害的導師，反而會給學生更多的「自由」，讓其尋覓自己的路。
黎恩這樣的，就是基礎都不及格，還走錯了學科....
「還是神抵呢，都不能用我能聽得懂的方式教我嗎？」
黎恩隨口的抱怨，大概能讓任何一個導師氣炸。
菲斯特裡昂沒炸，他笑了。
「如你所願....：」他攤出的手上，是一段作為起源的記憶夢境。
於是，黎恩就享受了一次完整的第一人稱的學習經驗，差點直接迷失在裡麵。
「學不會吧......」可即使如此，黎恩依舊感覺自己學不會，這完全不是自己能觸及的。
「看不透.....：」更讓他費解的，依舊是「菲斯特裡昂」的無欲無求，他似乎並不在意周遭的一切，也沒有欲求。
這樣的一位大佬，真的是足以乾涉整個世界的神祗嗎？這位英魂，到底在想什麼.
「不過，該要的東西拿到了，繼續計劃的下一步吧......」黎恩探出手，手上是一個不斷閃爍的「聖徽」。
這是通往神祗（伺服器）的鑰匙，是戲劇和歡愉之主的信仰道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