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交換
有的生命，是天然的惡。
至少，魔鬼是的。
據說，一方麵是位麵的因素，一方麵是因為大部分魔鬼都是「惡人」的靈魂轉生體.總之，破邪斬砍魔鬼不僅不需要偵察邪惡，還基本是上限傷害起步，物理意義上的三倍傷害。
「我要走了，所以，給你們留一個大禮物，讓你們記得我。」
笑的愉快的魔鬼，就佈下了這個局。
他甚至未必能撈到好處，實際上他根本就沒打算賺點什麼.和他直接交易的惡魔領主，信譽可是相當糟糕。 ->.
儀式的材料、祭品，都是他自己準備的，從一開始，他就是「虧本經營」。
「但是，我樂意！」
他真正的目標，或許也就是返回煉獄的時候，當其他魔鬼嘲笑他「你上了三十多年班？腦袋是不是秀逗了？」的時候，回上那麼一句「我毀滅了那個王國」、「我是一人滅國者」。
「『滅國者』、『滅國陰謀家』，到底是哪一個稱號更合適我」
做夢的朱利安笑的很得意，他等這一天太久了。
大量的血祭其實早就完成.在「祭品」不足的情況下，獸之教團的成員們，一樣是出色的血祭之品。
越是簡單而直接的計劃，反而越容易成功，他隻是做好了一個套，等著倒黴蛋跳下來而已。
所有人，隻要步入了這個「籠子」，都將成為計劃中的祭品。
比起在地上招來一堆惡魔，然後被圍剿的善神教會剿滅，效果好的太多了。
隻需要讓這些惡魔們源源不斷的湧入迷宮，徹底毀掉王國的自救機會，這座城市還有這個王國，就註定走向終結。
化名朱利安的鏈魔笑的矜持，他想起之前見過的大魔鬼、魔鬼貴族們，都是這麼愉快的笑著傾覆掉這個小王國，自己或許也離魔鬼爵位並不遠了，至少，讓自己也成為真正的大魔鬼吧。
「你們，可以叫我朱格裡斯安，一個僅僅四百歲的小小魔鬼.」舞台要結束了，怎麼少得了觀眾。
他有點可惜，眼前的「觀眾」們人數太少了。
漫長的醞釀終於走向了終結，當著第一枚炸雷被引爆的時候，城市已經到了毀滅的邊緣。
就如之前預知的命運軌跡一樣，這個王國這個城市，有著太多毀滅的可能性，自我拯救的努力，反而提前啟用了一條。
「啊嗷嗷！」
「血肉！主位麵的味道！」
「好多鮮美的小動物.」
通往下位麵的位麵大門一個個敞開，惡魔大軍們蜂擁而出，開始了一如既往的狩獵。
朱利安並沒有連結自己老家的魔鬼煉獄.因為這對惡魔實際上也是一個坑，如果有的選，誰願意在地下遺蹟死磕各種魔物和凡人。
朱利安他並就沒指望惡魔領主會履行承諾，提供約定的「靈魂金幣」，而實際上他也坑了那個惡魔領主。
「臨別的小小的陰謀，同時坑了惡魔、王國還有獸之教團.下份工作的求知簡歷，就這麼寫吧。」
魔鬼未必撈到好處了，但其他人倒黴，被其算計進陰謀之中，也可以作為其「工作履歷」。
渾身包裹著鎖鏈的煉魔愉快的笑著一想到自己回去之後能夠「升職加薪」，原本的貴族矜持再也蕩然無存。
「朱利安！」
暴怒的羽翼從天而降，黑甲的聖騎士帶著聖劍迎麵而來。
「噹！」
金屬碰撞的脆響僅僅隻有一霎，即使是號稱永不磨損的煉獄鎖鏈，也在聖劍的劈砍下直接碎裂。
「我的鎖鏈！！」
終於，朱利安發出了慘叫。
對他們這種鏈魔來說，伴生的鎖鏈就是肉體的一部分，甚至可以當做觸手來使用，這直接斷了自己怎麼活.而這，也是黎恩第一次感覺到無法徹底切割的。
黎恩的劍鋒不斷顫抖，他感覺到有點噁心，這是切割到「軟綿綿」的靈魂不適感。
這個怪物，用靈魂打造的鏈子？！
而當朱利安看向黎恩的時候，陰影中的存在，也低到了預定的坐標。
「噹！」飛翔的劍在死角突襲，卻依舊是金屬的碰撞聲。
海拉再度完成了背刺，但這一次，卻被鎖鏈擋了下來。
「好，好想法，但是我可是魔鬼啊，我的鏈子也是我的眼睛。」
以戰術設計來看，讓怎麼看都無法背刺成功的黎恩充當吸引注意力的正麵主力，讓更強的海拉背後突襲，效果不錯。
但煉獄鏈魔兼**師，依舊輕易的擋下了攻擊。
帶著麵具的海拉也不急，她默默的站在這裡
「啪嗒！」
黎恩隨手把綁在腰後的兩個人頭丟了出來，一個犬頭一個長角的魔鬼頭.死不瞑目的它們，直接在地上打滾。
「啊，我可憐的小契約者，你怎麼了，你當年可是說過，我們會一起到永遠」
鏈魔，看著地上的頭顱，還假惺惺的流下了兩滴眼淚。
「啪！」
但下一刻，揮舞出來的鎖鏈，就直接將頭顱砸碎。
「廢物！我還指望你潛伏在他們裡麵，等他們以為安全了，來一波大的，給他們驚喜，從希望到絕望，廢物！你死了倒是簡單，我的舞台效果怎麼辦.等下去之後，我要將你丟入寒冰深淵九十九年！」
邪術師的結局，往往就是這個，連靈魂都成為了宗主的財產。
即使是死亡，也不可能獲得解脫或者說，死亡纔是這段奴隸人生的開啟。
高台之上，被四麪包圍的朱利安依舊在狂笑.在他的眼中，他已經贏了。
就算殺死它，如今的它也不會真正的死亡，隻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墜入地獄」，而伴隨著感知範圍內越來越多的惡魔，王國註定覆滅的
「在成為祭品之前，你們要不要考慮一下遺言，我可以感覺到，有惡魔大隻佬正在試圖進入這個位麵」
他很愉快而誠摯的發出建議，在他看來，周遭的一切都將被惡魔們啃食殆盡。
別看前鋒的小惡魔不強但隻要滾起血祭的雪球，甚至惡魔領主的投影都可能直接進入這個位麵。
「是嗎？看看頭頂。」
而黎恩指向了「天空」，那裡是一片亮色的白光。
——
「我們或許，要考慮放棄這座城市了.」
鏡妖盡職盡責的把第一線的情報傳遞過來，絕望的情緒在城市高層中蔓延。
血祭一旦開啟，就很難停下，而不斷擴張的惡魔大軍，將把「兩年內封印邪神」變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現在，似乎已經一切都晚了。
「殿下，組織遷移吧，人活著還有希望」老城主說出這種話的瞬間，仿若一下子又老了十歲。
如果有其他的選擇，誰會放棄一生的積累沒有人駁斥他的「謊言」，誰都知道隻要離開了輝光城，哪還有未來的希望，已經處於崩潰邊緣的王國會當即開始雪崩。
說到底，現在王國還是正資產的城市就那幾座了，輝光城的毀滅，註定帶來整個經濟、政治體係的崩潰。
「未來？那還有未來.」
或許，這就是王國吹響毀滅號角的那一刻，或許這就是一切崩潰的開端。
「還來得及.召集所有的騎士和軍團！」
還來得及？現在衝下地下迷宮，怎麼可能來得及，等那些俘虜、獸之教團被殺光，獻祭就徹底停不下來了。
「啪！」
突然，黛妮雅半跪下來。
她雙手握拳，做出祈禱的姿勢。
「吾主，吾名黛妮雅.D.愛麗舍，艾瑟林王國的繼承人，吾願意奉上自己的一生，成為您意誌的地上執行者.」
在周遭人一臉茫然的情況下，黛妮雅直接向神祗祈禱周遭的大主教們皺起了眉，這難道是什麼邪神?殿下是病急亂投醫了嗎？即使那些善神也不可能這樣直接乾涉世界。
準確的說，價錢不夠，王國不值得真正的「神跡」。
「.讓軟弱的我，成為您意誌的執行者，您的選民。」
而當神恩降臨的那一刻，所有人連忙後退一步。
麵對真正的秩序神光，即使是高貴的大主教，也要謙卑的低頭，表達最基礎的敬意。
他們感覺到了，那是真神的意誌，是崇高的存在關注了渺小的凡間。
「選民？！」
而在這一刻，黛妮雅手指上的「蛇鱗戒指」，卻依舊散發著詭異的光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