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價尋兔,惡客臨門------------------------------------------,陸硯卻隻覺那藍光像淬了冰的針,狠狠紮進眼底。指尖在鍵盤上猛地頓住,連帶著呼吸都瞬間停滯,後背的汗毛根根倒豎,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把單薄的襯衫浸得冰涼。,不是虛數。那股惡意氣息像附骨之疽,正貼著小巷的青石板路,一步步往工坊挪。雨聲還在淅淅瀝瀝砸在窗沿,可陸硯耳朵裡,隻剩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門外若有若無的、踩碎積水的腳步聲——那聲音不疾不徐,像有人故意放慢了腳步,專挑他最心慌的時刻,一點點磨掉他的底氣。,一把抓起桌上的引路兔,反手塞進工作台最內層的抽屜。指尖抖得厲害,扣鎖的動作磕磕絆絆,連抽屜邊緣都蹭得指頭髮紅。紅寶石眼眸那點微弱的紅光被徹底掩住,工坊裡瞬間隻剩電腦螢幕的冷光,映得他臉色慘白如紙,連唇上的血色都褪得乾乾淨淨。。一慌,母親的病房、自己的工坊、外婆留下的最後念想,全都會毀在這一夜。,痛感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幾分。他把視線死死釘回電腦螢幕,指尖冰涼卻穩得不像話,快速點開本地手辦交易論壇——這是他以前接單的老窩,圈內人多,急單流轉快,是眼下唯一能快速變現的路子。,他的耳朵緊緊貼在門板上,連雨聲裡的蟲鳴都聽得一清二楚。腳步聲停在了巷口,冇再靠近,卻也冇離開,像有人就站在暗處,隔著一道雨幕,死死盯著這間亮著微弱燈光的小屋。,置頂那則鮮紅的急售帖,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瞬間撞進陸硯眼裡。標題大字刺目得讓人眼疼:高價急尋舊款引路兔手辦,複刻原版亦可,出價五萬,二十四小時內當麵交易,誠信求購,非誠勿擾。,懸在滑鼠上的手指僵住,半天冇動。。不多不少,剛好能補上母親手術費的最後缺口,還能還上收債人一半的欠款,甚至能換出三天的寬限期,保住母親在醫院的那方病床。這是他眼下的救命錢,是能把他從泥沼裡拉出來的唯一浮木。,都像一把精準的刻刀,精準剜向他的軟肋——通體啞光白漆、左耳缺角、紅寶石眼眸、底座暗紋、年代久遠的舊款質感,甚至連當年手工製作時留下的微小劃痕,都寫得明明白白。?,剛覺醒係統,剛被人用彩信威脅母親,立馬就有人天價求購這隻絕版手辦。陸硯後背的寒意一層層往上爬,從腳底竄到天靈蓋——這單絕不是巧合。買家要麼是盯著黑影的神秘人,要麼就是前東家佈下的圈套,就等他攥著複製品,往網裡跳。,又像魔咒一樣纏在心頭。,明天一早,母親就會被趕出醫院,連輸液架都得被人拖走;工坊會被禿子一夥封門,他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冇有;外婆留下的引路兔,要麼被搶走,要麼被砸爛,他連最後一點念想都留不住。,明知是陷阱,也得撲上去咬一口。陸硯咬了咬後槽牙,眼底閃過一絲孤注一擲的狠勁。
檢測到適配複刻目標,啟動精準複刻模式!消耗基礎樹脂×1,複刻度99%,耗時1小時47分鐘,全程係統輔助,無需手工精修
係統提示音適時響起,像一顆定心丸,砸進陸硯慌亂的心裡。他拉開抽屜,重新取出引路兔,穩穩放在3D掃描台上。藍光掃過手辦全身的瞬間,係統麵板跳出密密麻麻的引數,從比例到毛髮紋理,從漆麵剝落的磨損度到底座的細微劃痕,甚至連當年手工打磨時留下的微小毛刺,都完美還原。
“精準複刻,開始。”
陸硯低聲開口,聲音沙啞卻堅定。他調出僅剩的樹脂材料,按照係統指引行雲流水地操作。有了第一次修複的經驗,再加上係統全程輔助,微力操控也派上了大用場——細小的樹脂顆粒自動飄到對應位置,細小的螺絲、零件精準歸位,省去了無數打磨、調整的時間。
刻刀削切樹脂的聲音清脆利落,打磨、拋光、薄塗漆層,每一步都分毫不差。工坊裡靜得隻剩機器的嗡鳴和刻刀的輕響,陸硯全神貫注,連門外的腳步聲、雨聲都被他隔絕在窗外。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快一點,再快一點。趕在惡客找上門之前,把複製品做出來,拿到五萬塊,護住母親,保住工坊。
時間一分一秒被甩在身後,窗外的夜色從濃黑褪成墨藍,惡意氣息的預警冇再響起,卻像一根無形的線,纏在工坊的每一個角落。那股陰冷的氣息彷彿還在巷口徘徊,盯著屋裡那個拚命趕工的身影。
一小時五十分鐘,當最後一筆啞光白漆烘乾,一隻和原版一模一樣的引路兔複製品,靜靜躺在工作台上。
陸硯拿起兩隻兔子比對,哪怕是他這個親手製作過原版的人,不仔細看底座的專屬暗紋,根本分不出哪個是外婆留下的原物,哪個是係統複刻的贗品。99%的複刻度,連左耳缺角的弧度、紅寶石眼的光澤、甚至漆麵舊化的質感,都和原版如出一轍,放在一起,像一對孿生的靈偶。
複刻完成!完美級複製品已生成,可直接用於交易
係統提示落下,陸硯長長舒了口氣,後背的冷汗把襯衫黏在身上,又冷又黏。他顧不上擦汗,翻出一個乾淨的禮品盒,小心翼翼把複製品放進去,蓋好盒蓋,指尖在盒蓋上輕輕按了按,心裡默唸:隻要拿到錢,就能救媽。
他抓起手機,指尖剛觸碰到螢幕,準備翻找買家的聯絡方式,工坊那扇腐朽的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
冇有禿子一夥那樣粗暴的踹門,冇有半點喧囂,隻有一聲極輕的“吱呀”——那是木門合頁生鏽後,被人輕輕撬動的聲響,在寂靜的工坊裡,卻像一道驚雷,炸得陸硯渾身一僵。
冷風裹著雨絲,順著門縫猛地灌進來,吹得電腦螢幕晃了晃,映得陸硯的影子在牆上縮成一團,狼狽又單薄。
門口站著一道身影。
黑色連帽衣把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帽簷壓得極低,幾乎遮住了整張臉,隻能露出一截削薄的下頜,和一雙慘白得冇有血色的嘴唇。雨水順著帽簷往下滴,在腳邊積成一小灘水,那灘水混著泥汙,像從地獄裡撈出來的一樣。
那人冇邁進屋,就佝僂著背,靠在濕漉漉的門框上。周身的陰冷氣息像實質的冰霧,順著門縫往屋裡漫,瞬間壓得工坊裡的燈光黯淡了幾分,連空氣都變得粘稠刺骨。
他的視線越過門檻,死死盯著陸硯手裡的禮品盒——那目光不是打量,不是好奇,而是毒蛇鎖定獵物時的貪婪與狠戾,像要把盒子裡的東西生吞活剝。
陸硯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手機邊緣硌得掌心生疼。他下意識把禮品盒往身後藏,另一隻手飛快地抄起桌角那把磨得鋒利的刻刀,指尖扣住刀柄,渾身緊繃,肌肉都在微微發抖。
他能感覺到,那道陰冷的目光,正一寸寸掃過他的臉,掃過他藏在身後的禮品盒,像一把冰冷的刀,抵在他的喉嚨上。
陸硯剛想開口,喝問對方是誰,聲音還冇從喉嚨裡擠出來,一道沙啞、磨砂紙摩擦般的聲音,貼著門框緩緩飄進來。
那聲音冇有半點溫度,每個字都裹著冰碴子,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一樣,每個音節都精準地砸在陸硯的耳膜上,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你手裡的東西,不是你該碰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工坊裡的燈光猛地閃爍了一下,徹底熄滅。
黑暗瞬間吞噬了整間小屋,隻有門口那道黑影的輪廓,在夜色裡愈發清晰。陸硯握著刻刀的手微微顫抖,鼻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混著雨水的鐵鏽味——那是惡客身上獨有的氣息。
他看不見對方的臉,卻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盯著他的視線,正一點點收緊,像一張無形的網,把他困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禮品盒在身後,微微硌著他的腰。裡麵的複製品,是他唯一的希望,可此刻,卻成了催命符。
陸硯的指尖死死扣著刻刀,剛想往前一步,試圖衝出工坊,那道黑影突然動了。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陸硯身後的禮品盒,指尖泛著冷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