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強生緊趕慢趕,待來到這個小鎮之時,天早已經黑透了。那些跟著想看熱鬧的人,也不見了蹤影。肖強生轉了一圈,找到一家客棧。當肖強生拉著拖架踏進客棧之時,店掌櫃嚇得“娘啊!”一聲慘呼就鑽進了櫃台下麵,瑟瑟發抖起來。肖強生隻好無奈的將掌櫃的從下麵拖了出來,“掌櫃的,給在下準備一間客房,再燒一大桶熱水,在下要洗澡。”說完從布袋中取出一隻金錠拍在櫃台上,又說到:“再幫我買兩套衣服鞋襪,我要在這住兩天,等我走時再結帳,如何?”掌櫃的這才明白,這位是來住店的,而不是……,連忙把夥計喊來,安排去燒水。掌櫃的又親自為肖強生安排了一間上房供他居住,並幫肖強生將拖架上的,虎皮虎骨蟒蛇皮花豹皮和半隻花豹的肉搬進客房內,等把這些東西搬進客房後,掌櫃的臉都嚇得蒼白。如果這些個畜牲都是這位後生所獵的,那麽這位後生會是個什麽樣的人物?半個時辰之後,肖強生泡進了大木水桶之中,美滋滋的洗了個熱水澡,然後穿上掌櫃的送來的新麻布衣服。雖然這衣服怎麽穿都覺得別別扭扭的,可既來之則安之。總不能老是穿那獸皮吧?肖強生又讓掌櫃的準備一些飯食酒菜送到自己的房間,沒過多久,掌櫃的親自拎著大大的食盒把酒菜飯食送了過來。“客官,您慢用,有什麽事,您招呼一聲便是。”有這麽豪氣的客人,掌櫃的非常開心,伺候的也非常周到。“掌櫃的可有什麽要事要辦?”肖強生問道。“哦,現在夜已深了,也不會再有客人上門,自然不會再有什麽要事。”掌櫃的答道。“既如此,掌櫃的不妨再多沽些酒來,陪在下痛飲一番如何?”掌櫃的一愣,“這……,讓客官破費,不太合適吧?”“哎,出門在外,見麵就是緣份。男子漢大丈夫,不必拘於小節。掌櫃的快去添酒,咱們兩個好好痛飲一番!”
很快的,掌櫃的懷中又抱著兩隻酒壇子回到了肖強生的容房中。“不知客官從何處而來?”掌櫃的一邊為肖強生倒酒,一邊旁敲側擊的打探起了肖強生的虛實。雖然說掌櫃的是開客棧的,自然是見多識廣,閱人無數,但像肖強生這樣一下子拖來這麽多,凶虎惡蟒花豹的皮和骨肉之類的人,掌櫃的是活了大半輩子也還是頭一次見到,不好奇纔是奇怪呢。肖強生從懷中摸出那枚銅牌遞到了掌櫃的麵前,掌櫃的雙手接過來,仔細一看,臉上又是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黑山縣!怎麽可能?黑山離這裏有三百多裏,客官你怎麽可能拖著這些東西走那麽遠的路?”肖強生無奈隻好將自己如何獵虎墜崖摔斷了腿,如何在崖下困了幾個月養傷,如何探尋通往崖上之路時,遭遇巨蟒攻擊,經過殊死搏鬥才將巨蟒殺死,自己在墜崖之時頭部受重傷失去了之前的記憶,自己終於從懸崖峭壁之下爬上來之後,迷了路在茫茫大山之中走了四五天,終於碰到采藥老者指路,這才來到這裏的事情大概說了一番之後,掌櫃的聽得是目瞪口呆,半天才緩過神來。肖強生將碗中的濁酒一口喝幹,又為掌櫃的添滿酒,後又給自己碗中倒滿酒。
“掌櫃的,在下對以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你可否給在下講講現在是何年何月,哪朝哪代呀?”肖強生看掌櫃的還在發愣,不由得問道。掌櫃的如夢初醒,“啊?噢,客官是問這個啊,現在是……”
通過掌櫃的講述,肖強生瞭解到:現在是大姬國302年的6月17日,也就是說肖強生現在這副軀體的前主人的年紀,也才剛剛17歲。而肖強生足足在那條深穀之中待了半年之久,想到自己背負的沉重的任務和使命,肖強生不由得深深歎了口氣。從掌櫃的介紹的情況來看,現在的天下格局與前世的曆史程式中的戰國後期差不多。科技水平還相當落後,鐵器還沒有大規模出現,主要是現在出現的鐵還都是生鐵,雜質太多,效能太脆無法使用。人們日常用的工具以及軍隊使用的武器,還都是青銅鑄造的。文化水平也趕不上前世的戰國後期當時的水平。肖強生知道,在秦始皇統一六國之前那一階段,當時六國的文化發展水平還是非常繁榮的。可以說是百花齊放,百家爭鳴。各種學說學派都在大力推行,自己的理論學說和治國理念,還湧現出了一大批傑出的人物,如旬子墨子等,都為中華文化的發展添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可現在這個時代情況如何,還未可知。
現在這個大姬國在百年前可以說是雄霸天下,大有一統天下之勢。可不知怎的,近百年來開始走下坡路。國勢越來越衰退,原來周邊差點被吞滅的國家的腰桿也慢慢又挺直了起來。尤其是北麵原來被殺得遠遁北方苦寒之地的胡人,又開始捲土重來。剛開始還隻是小打小鬧,但由於朝廷反擊不力,胡人得寸進尺越來越猖狂起來。近百十年來朝中氏族權貴勢力越來越大,朝中大權多半被權貴派係掌控,大姬國君王的權利基本上被架空。麵對內憂外患,一連三代君王不但沒能開疆拓土,反而原有的領土不斷被別國蠶食。尤其是北方最為痛心。北方胡人分為東西兩胡,東胡的地域主要與北燕國接壤,雖然東胡與北燕國也是殺伐不斷,但兩方誰也沒有占到便宜,一直都是打打和和,和和打打的狀態。西胡則不同,在百年前這些胡人被當時強大的大姬國軍隊,驅逐到北境苦寒之地之後,這些胡人麵對極為惡劣的環境不得不適應適者生存的法則。要麽成為強者,要麽被強者吞並。原來大大小小幾百上千個部落族群,最終形成了五大部族,大浪淘沙之下,這五大部族都有相當強的實力,誰也沒有把握征服誰。他們眼見在那個苦寒之地再也沒有出頭之日,便又把目光重新投向了南方。在察覺到大姬朝已經沒有了當年的霸氣勇武,大姬朝廷內部勾心鬥角內耗不斷,又遇連年災荒自顧不暇之時,西胡五部族全都是揮刀南指捲土重來。西胡人連連犯邊,攻城掠地,屠殺邊民事件屢次發生。但朝廷反應遲鈍,且軍隊由於軍費緊缺,武器裝備陳舊落後,軍隊官兵連飯都吃不飽,哪有心思打仗。致使在與西胡人的對抗中,屢戰屢敗,一退再退。近五六十年間,大姬國黃河以北十五個郡,現在僅還有六個郡在大姬國控製之下。他們現在這個山陰郡便是黃河以北僅剩下的六個郡之一。
肖強生聽罷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大姬國的君王當到這份上,也太他媽的窩囊了吧!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大姬國有三十多個郡,總人口怎麽也有上千萬人吧,怎麽就被幾十萬最多不過百萬人口的胡人欺負到如此地步!肖強生想不通,也隻能是想不通了,朝廷的事還輪不到自己操心。自己麵臨的問題還一大堆呢。夜已深了,掌櫃的搖搖晃晃起身告辭,肖強生叫住了他,把那花豹肉遞到他手裏,以表他為自己解惑之謝意。掌櫃的大喜過望,深渾一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