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車在海東市望江賓館門口停下來,工作人員很快把他們三人安排好住處休息。潘書記一行先回機關大樓,等晚上接風宴時再見麵。
肖清瑤剛開啟行李箱,準備拿出換洗衣服時,聽到有人敲門。她剛一開啟房門,見有一男一女二人站在門口,女的手中拿著一個大號的資料夾。“你好!你是肖清瑤嗎?”女的開口問道。肖清瑤點了點頭說:“我是肖清瑤,你們是……”“肖同學,我是海東市歌舞團的導演夏淩雲,這位是市電視台的導播張誌順同誌。”女的把自己和身旁邊的男同誌也介紹了一下。夏導演接著說:“是這樣的,晚會明天晚上就要開演了,我們的演出任務非常重。由於你這次正好趕了回來,這樣呢,我們必須跟你好好溝通一下,你在這次演出中的具體情況和詳細內容。主要是時間太過緊張,不得不打擾你休息了。”夏導演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肖清瑤把二人請進來坐在沙發上,然後接著說:“沒有關係的,我也不累,那咱們就開始吧。”三人立刻就開始了交流,等肖清瑤聽完他們兩個的詳細介紹之後,再也坐不住了,感覺肩上沉甸甸的。不由得說道:“這樣光說不練哪行呢?不如咱們到實地去看一看,再找大家一起磨合一下,隻有經過實際演練一下,纔能有點把握!”夏導演說:“本來我們是想請你明天再去進行演練的,既然你願意現在就去,那再好不過了。隻是你今天晚上要去參加市領導安排的接風宴,隻怕……。”肖清瑤小手一擺說:“什麽宴不宴的,大事為重!一頓飯不吃沒什麽大不了的,要是把晚會演砸了,那可是彌天大罪,吃不了兜著走!好了,走吧!時間要緊!”
三人立馬動身,開車前往體育中心而去。等晚上市領導們來請他們三人赴接風宴時,才發現肖清瑤不見了蹤影,一問賓館服務員才知道,肖清瑤和自稱是歌舞團導演的人一起離開了這裏。
安局長趕忙給肖清瑤打去電話,電話鈴聲響了半天電話才被接通,手機裏傳來肖清瑤的聲音,“安爺爺,什麽事啊?”。手機中音樂聲音很大,肖清瑤的聲音幾乎聽不真切。“我說清瑤啊,市裏領導們等著你參加接風宴呢。你跑哪裏去了?”“哦,是這事兒啊,安爺爺你告訴市裏領導們,宴會我就不參加了。我們這裏安排了盒飯,一會對付一口就行了。好了,我這裏正忙著呢,掛了啊。”肖清瑤說完就掛了手機。潘書記趕忙問道是怎麽回事,安局長無奈的攤攤手說:“那丫頭正參加彩排呢,還說她們那裏準備了盒飯,沒時間參加咱們的接風宴。”“啊?”眾位領導不由得麵麵相覷,臉上的表情都非常的精彩。
第二天的早餐之後,呂將軍和李參謀兩人由安局長開車,拉著他們去海東的一處自然風景區參觀遊覽。而肖清瑤天剛亮就被車接走忙她自己的事去了。他們的車子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行駛,終於來到了一處名為黑峰山的自然保護區的風景區。這裏群山環繞,中間有一處不大不小的湖泊。湖邊林木參天,很多的鳥兒在樹林中飛來飛去。此時正是中秋時節,天高雲淡,山巒疊嶂,林木蔥蘢。湖水中林木倒映如畫,好一幅人間美景。
他們一行登上一座山頂之上,此處有一座很大的六角亭。有不少遊人正在亭中觀賞談笑,一見他們三人來到這裏,很多人立即閉嘴上下打量起他們三人起來。這也難怪,他的三人的裝扮太不一般。一人身穿少將軍服,一人身穿中校軍服,還有一人穿著佩戴二級警監警銜的警服。他們三人的著裝確實太紮眼。他們來到亭中一處圍欄旁望向遠方,隻見高大茂密的森林伸向遠方,一眼看不到頭,滿眼都是綠色。
安局長介紹道:“我們海東市這裏自古以來地廣人稀,民風慓悍。這裏擱最早以前就是土匪出沒的地方,打家劫舍之後往這深山老林子裏一鑽,茫茫林海的上哪兒找啊!等到冬天一下大雪,封了山路,人要是往老林子裏走那就是找死。不說你在林子裏很容易迷路,光那些許許多多的野獸也能把人吞得連渣都不剩。”
“是啊,這北方的森林和南方的森林區別太大了,南方的森林雖然說樹木也不少,但是樹木種類多而且比較雜亂。不像這裏的山上樹木長得很整齊,這些大都是筆直高大的鬆樹,而且都是能成材的大樹,真是神奇!”呂將軍感歎不已。呂將軍忽然又問道:“對了,安局長,我聽清瑤提起過。當年你來海東市當公安局長,也是那個潘書記三顧茅廬才請出山的,是嗎?”
安局長點了點頭說:“確是如此,我的幾位前任都沒有幹多長時間,就千方百計的調走了。當時別說公安局長,就連副市長都沒有人願意幹呢!”呂將軍又問道:“你說這事,我還想問問你呢,你們海東市的市長副市長,除了那位錢副市長之外,差不多都是兼職的,這是怎麽回事?”
安局長苦笑一聲說道:“唉,還能因為啥?這官位子坐著燙屁股唄!讓誰幹誰不幹!別的地方都是削尖腦袋都想當官,隻有這地方,人人避之不及!”“噢?有這麽邪乎?”呂將軍不可置信的問道。“嘿嘿,您還別不信!這個地方當年被外麵的人稱作u0027三窩之地u0027,誰敢來當這個官?你要是敢來當,別說能不能幹出成績,弄不好連小命都保不住。誰會嫌自己的命長啊!”
“u0027三窩之地u0027,啥意思啊?”呂將軍不解得問道。安局長說道:“就是`黑幫窩u0027,u0027地痞窩u0027,惡霸窩u0027。”“那就沒人管嗎?”李參謀終於沉不住氣了,開口問道。呂將軍悠悠說道:“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呀!要是以前的公安局長敢於亮劍的話,這裏又怎麽會成為u0027三窩之地u0027呢?說不定公安局內部之人也和他們這些黑惡勢力有勾連呢!”安局長點了點頭說:“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海東市當年的情況確確實實已經到了非刮骨療毒不可的地步了!整個市裏除了一些囯有企業之外,私營企業和個體工商戶大量外遷,大街上的商鋪有一半都是關門的。勉強能開門營業的,也都是不得不供著那些地痞惡霸,稍不如他們的意,就有可能遭到他們的打砸。海東市的地方經濟陷入了崩潰的邊緣,最後連公務員的工資都不能按時發放了。”
“那個潘書記又是怎麽當上市委書記的,他是當地人嗎?”李參謀又問道。“潘書記,……哦,對了,他那時候還是潘市長。他之所以來這裏當市長,是因為老市委書記再三上書給省委書記,要求派一個能挑大梁的得力大將,來收拾海東市這個爛攤子。省委書記親自點將,把正在中央黨校學習深造的潘義良同誌緊急調來當這個市長。這纔有了讓海東市起死回生的機會。”安局長介紹道。
“看起來這位潘市長應該是深受省委書記的信任,是省委書記的左膀右臂纔是。”呂將軍肯定的說道。安局長說量:“正是這樣!省委書記當時對潘市長保證:要人給人,要物給物,全力以赴大力支援潘市長的工作。隻要是能讓海東市的天空重新晴朗起來,什麽條件都答應!”“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安局長恐怕也是向潘市長要了尚方寶劍了吧。”呂將軍又問道。
“不錯,……”安局長說道:“當潘市長第三次請我赴任的時候,我跟潘市長約法三章。如果潘市長能答應做到這三條,我就豁出去了,拚上那麽一回。如果做不到,那我還是踏踏實實地當我的縣長。說老實話這個縣經過我這些年的治理,發展勢頭非常好。那可都是我的心血啊!白白的把它放下,實在是捨不得啊!”“約法三章?有意思!安局長說說看,都是哪些內容?”呂將軍和李參謀不由得好奇不已,連聲問道。
安局長歎了口氣,“說來話長,來來來,咱們坐下慢慢聊。”三人圍著一方石桌坐下之後,安局長才慢悠悠說道:“俗話說打鐵還得自身硬。要想徹徹底底地把這些個黑惡勢力清除掉,就必須讓整個政法係統的隊伍中的人員變得純潔幹淨才行!否則那些個吃裏扒外的害群之馬會攪得整個隊伍烏煙瘴氣雞犬不寧,什麽事情都幹不好!所以我提出的第一個要求就是必須對整個政法係統的工作人員進行一次大審查。公安局這邊由我負責,檢查院和法院那邊由潘市長負責。所有的人員必須通過審查之後才能上崗,有問題的人員寧缺毋濫堅決不用,有重大問題的交由司法機關辦理。另外由潘市長出麵從省裏派一個支隊的武警部隊過來,協助我們的工作。第二個要求是:凡是我們公安部門辦案過程中,無論是任何部門的人,哪怕是和省裏有關係的人,都無權幹涉我們正常辦案。所有的說情者一律免開尊口!第三,我的老婆孩子等一律安排到外省工作和生活,並且對他們的身份資訊嚴格保密不得泄露。以免除我在工作時的後顧之憂。”
呂將軍拍手稱道:“好!好!好!有了這幾點做保證,就可以大展拳腳啦!高!實在是高!對了,我聽說你上任時,還用車拉來一口大棺材,擺在你們公安局大樓的大廳裏,那棺材上還寫著你的大名。可有此事?”“啊!”李參謀聽得這話被嚇了一跳,不由得張大了嘴巴。
安局長哈哈大笑,“確有此事啊,不拿出破釜沉舟背水一戰的勇氣和信心,幹脆就別來當這個公安局長,省得丟人現眼!咱當兵的人最看不起的就是當逃兵!”
呂將軍和李參謀對視了一眼,然後齊刷刷的站了起來,向安局長立正站好,然後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