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查蹤跡,蛛絲馬跡------------------------------------------,不敢有半分耽擱,當即挑選了數名身手卓絕、行事隱秘的親衛,喬裝成市井商販、路人,分頭前往秦軒居住的城南僻巷,二十四小時暗中監視,寸步不離,所有行蹤、往來、言語,都一一細緻記錄。,一邊處理軍務,一邊等候訊息,心中既期待又忐忑。,可一旦牽扯上細作嫌疑,便容不得半分馬虎。,探子回報:秦軒居所簡陋,孤身一人,平日極少出門,隻偶爾上街采買糧食物資,言語不多,待人謙卑,與鄰裡無甚往來,看上去確實像是個普通的外鄉流民,並無異常舉動。,探子再度回報:秦軒午後前往城西一帶走動,途經官倉、城門附近,駐足觀望片刻,並未與人接觸,傍晚便返回住所,閉門不出。,蒙恬眉頭緊鎖。、官倉附近徘徊,這分明就是細作打探情報的行徑,可他的容貌,又實在太過蹊蹺。“繼續盯緊,務必查清他是否與人暗中接頭,有無傳遞書信、信物。”蒙恬沉聲吩咐,心中愈發糾結。,關鍵訊息終於傳來。“將軍,今日十五日,那秦軒傍晚時分,獨自前往城西破廟,在老槐樹下停留片刻,似在樹洞之中放置了某物,又取走了一件東西,隨後迅速離去,並未與任何人見麵。”,眼中寒光一閃:“破廟老槐樹?立刻帶人前去,檢視樹洞中是否留有痕跡,切記,不可驚動任何人!”,半個時辰後,帶著一小片削刻痕跡的木片返回,躬身稟報:“將軍,樹洞之中確有痕跡,並未留下實物,應當是被後續之人取走,隻留下這片刻有暗記的木片。”,看著上麵陌生的暗記,心中已然確定。,確實與六國細作有所牽連。,蒙恬心中反而越是篤定——若真是尋常細作,怎會偏偏生得與阿珩、與陛下如此相似?這背後,定然藏著更深的隱情,或許,他是被迫捲入,並非真心為六國賣命。
就在此時,另一隊前往邯鄲追查的親信,也快馬趕回,帶回了驚天訊息。
“將軍,屬下等人前往邯鄲舊地尋訪,查得十八年前,邯鄲確有一名為阿珩的女子,曾照料過在趙為質的秦公子,後來那公子歸秦,阿珩姑娘懷有身孕,在邯鄲生下一子,取名秦軒。”
“隻是後來戰亂四起,阿珩姑娘不幸病逝,臨終前囑咐孩子,隻說自己是流落之人,絕不可提及身世,以免招來殺身之禍。孩子長大後,被趙國殘餘勢力脅迫,不得已才潛入鹹陽,充當細作。”
一字一句,清晰傳入蒙恬耳中。
真相,終於大白。
蒙恬緊握雙拳,心中震撼不已,眼眶都微微泛紅。
秦軒,果然是阿珩姑孃的孩子,是陛下流落民間十八年的皇長子!
所謂的細作,不過是被脅迫、身不由己的掩護,他多年隱忍苟活,皆是亂世所迫,身世之苦,令人唏噓。
蒙恬不再有半分遲疑,當即起身,手持那片木片與邯鄲查訪的記錄,直奔鹹陽宮,麵見始皇。
紫宸殿內,嬴政早已等候多時,見蒙恬匆匆而入,神色急切,龍目之中瞬間閃過一絲緊張。
“查得如何?”
蒙恬躬身跪地,將所有實情一一稟奏,語氣鄭重而激動:
“陛下,臣已查明,秦軒公子,確為陛下血脈!其生母正是當年在邯鄲陪伴陛下的阿珩姑娘,十八年前,姑娘在邯鄲生下公子,戰亂中病故,臨終隱瞞身世。”
“公子如今身份,乃是被趙國餘孽脅迫,不得已充當細作,並非真心叛秦!一切,皆是身不由己!”
話音落下。
嬴政渾身巨震,踉蹌後退一步,龍顏之上,震驚、狂喜、愧疚、心疼,種種情緒交織,再也無法保持往日的沉穩威嚴。
十八年。
他流落民間的皇子,竟在鹹陽城中,受儘委屈,苟活亂世,還被迫揹負著細作的汙名。
“朕的皇兒……朕的皇兒啊!”
嬴政仰天長歎,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哽咽,周身龍威激盪,眼中卻滿是疼惜與自責。
片刻後,他猛地抬眼,看向蒙恬,聲音堅定無比:
“蒙恬,備駕!朕要親自前去,接朕的皇兒,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