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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嘩啦啦！\\n\\n海麵劇烈翻滾。\\n\\n一道人影攜帶著刺鼻的血腥味，猛地從渾濁的漩渦中拔地而起，重重砸在備倭營主艦的甲板上。\\n\\n五顆還在滴血的頭顱，被粗暴的扔在蕭紅葉腳邊。\\n\\n骨碌碌，人頭滾落。\\n\\n全場死寂，所有人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n\\n兵油子們握著刀的手劇烈顫抖，他們以為這匠戶連全屍都留不下，結果對方不僅全須全尾的回來了，還把海底那五個連備倭軍精銳水鬼都無法解決的修羅，全部剁了腦袋。\\n\\n“你，你把他們全殺了。”\\n\\n百總喉嚨艱難的吞嚥著口水。\\n\\n這不是在做夢，主艦徹底保住了，這五個人一死，底板保住了。\\n\\n砰。\\n\\n老船匠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滿是血水的木板上，絕望的聲音劃破了短暫的寂靜。\\n\\n“完了，這下徹底完了。”\\n\\n“你殺了骷髏幫的五大浪裡白條，這是他們的心頭肉，他們會屠港的，整個營地都會被他們殺個乾乾淨淨。”\\n\\n老船匠的哀嚎瞬間澆滅了周圍人剛剛升起的狂熱，恐懼再次如同瘟疫般在甲板上蔓延開來。\\n\\n海寇的報複是極其殘忍的，殺了這五個人，就等於徹底激怒了外海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餓狼。\\n\\n“你平時都教他們這麼跪著等死。”\\n\\n楚淵轉頭看向蕭紅葉。\\n\\n他冇有理會老船匠，而是直接從懷裡扯出一塊已經被鮮血浸透的粉色女眷肚兜，一把摔在老船匠的臉上。\\n\\n“看清楚這是什麼。”\\n\\n楚淵的聲音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n\\n“這是剛纔被他們糟蹋的，船匠女眷身上扯下來的。”\\n\\n“你們覺得跪著，他們就會放過你們，這肚兜的主人剛纔也是這麼想的。”\\n\\n他一腳踩在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上。\\n\\n“死一個是死，死一百個也是死。”\\n\\n“既然都是死，為什麼不拉著他們墊背。”\\n\\n楚淵的每一句話，都像是重錘一樣砸在這些兵油子的心口上。\\n\\n常年被海寇壓著打的屈辱，在這一刻因為這塊血紅的肚兜，徹底被點燃了。\\n\\n“淵哥說得對，反正都是死，跟他們拚了！”\\n\\n剛纔那個帶頭嘲笑楚淵的兵油子，第一個紅著眼睛怒吼出聲。\\n\\n“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n\\n群情激憤。\\n\\n楚淵不僅用五顆人頭證明瞭實力，更用一句話徹底撕開了他們長期以來，被海寇打斷脊梁的懦弱偽裝。\\n\\n蕭紅葉看著眼前這個隻穿著粗布短打的男人。\\n\\n他根本不像一個底層匠戶，他身上那種在屍山血海中淬鍊出來的殺伐果斷，連她這個正五品的千總都感到心驚肉跳。\\n\\n楚淵冷笑。\\n\\n此刻，他有拿出了一個防水油紙包，直接扔在了甲板上。\\n\\n嘩啦啦。\\n\\n一大把黃澄澄的金珠，夾雜著散碎銀兩，滾落在血水裡。\\n\\n這是剛纔，他在海盜屍體上麵搜刮出來的財務。\\n\\n不僅如此。\\n\\n楚淵還從其中一個頭目的油紙包裡，摸出了一把造型怪異的短火器，這是一把極其罕見的西洋燧發短銃。\\n\\n海寇富得流油，這五個人身上的油水，抵得上整個備倭營半年的軍餉。\\n\\n那短銃，就彆在楚深後腰。\\n\\n周圍的兵油子眼睛瞬間紅了。\\n\\n大明軍餉常年剋扣，他們這些水雷營的耗材，連飯都吃不飽，哪裡見過這麼多真金白銀。\\n\\n“下水活下來的，一人拿十顆金珠。”\\n\\n楚淵甚至連看都冇看那些財寶一眼，直接開口。\\n\\n這一句話，比剛纔的任何激勵都要管用百倍。\\n\\n“這，這都給我們？”\\n\\n幾個剛纔僥倖從水底撿回一條命的新兵，難以置信的盯著地上的金珠。\\n\\n“拿著。”\\n\\n“跟著我，隻要不死，金銀女人，要多少有多少。”\\n\\n楚淵提起那把燧發短銃，熟練的檢查著火石和擊發裝置。\\n\\n兵油子們瘋了。\\n\\n他們常年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圖的不就是這些，在軍中軍功和錢財向來都是被上峰吃乾抹淨，什麼時候輪到過他們這些底層大頭兵分贓。\\n\\n“謝謝淵哥！”\\n\\n“淵哥以後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往西！”\\n\\n幾個拿到金珠的新兵直接跪在地上，激動的連連磕頭。\\n\\n其餘的兵油子看向楚淵的眼神，已經徹底從最開始的嘲笑，變成了極度的狂熱和敬畏。\\n\\n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地方。\\n\\n能帶他們殺敵，還能把真金白銀分給他們的，那就是他們的再生父母。\\n\\n蕭紅葉冇有阻止。\\n\\n她知道此時的楚淵，已經在極短的時間內，徹底接管了水雷營的軍心，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訊號，但也是目前唯一能破局的希望。\\n\\n“把剩下的金珠收起來，這隻是個開始。”\\n\\n楚淵把那把西洋燧發短銃插進腰間的麻繩裡，轉頭掃視著周圍那些還在貪婪盯著地上的兵油子。\\n\\n“你們以為殺了五個海寇，拿了幾顆人頭，回去就能升官發財？”\\n\\n百總愣了一下。\\n\\n“難道不是，這可是實打實的軍功，我們拿著人頭去衛所請賞，每人至少能分十兩銀子，還能免除死籍。”\\n\\n“蠢貨。”楚淵冷笑出聲。\\n\\n“衛所裡的那些大老爺，常年吃著沈大海的黑錢，跟海寇早就是一家人。”\\n\\n“備倭營隻是他們養出來應付朝廷的門麵，你們贏了，就是斷了他們的財路，也就是斷了沈大海的財路。”\\n\\n百總不信，覺得楚淵在危言聳聽。\\n\\n“你放屁，我們是朝廷的正規軍，他沈大海再怎麼有錢，也不敢明著勾結海寇殺官軍。”\\n\\n嗚。\\n\\n嗚。\\n\\n就在水雷營的士氣被推上頂峰，百總話音剛落的瞬間，海灣入口處，突然傳來了幾聲沉悶的號角。\\n\\n所有人猛地轉頭。\\n\\n三艘體型極其龐大，吃水極深，裝備著厚重撞角的重灌戰船，藉著大霧的掩護，悍然衝破了封鎖線。\\n\\n但這些戰船上掛著的，並不是海寇的骷髏旗。\\n\\n而是迎風飄揚的，巡檢司大旗。\\n\\n“是巡檢司的船，是官軍的船來支援了！”\\n\\n百總激動的大叫起來。\\n\\n巡檢司可是專門負責海防緝私的正規官軍，兵強馬壯，裝備精良，有他們入場這群海寇絕對插翅難逃。\\n\\n然而楚淵的眼神，卻在看到那麵大旗的瞬間，徹底冷了下來。\\n\\n他冇有忘記嫂子蘇清寒的話。\\n\\n沈大海那個壟斷海防走私的豪紳，早就買通了當地的衛所和巡檢司。\\n\\n海寇剛殺進來的時候，巡檢司不見蹤影，現在他剛殺了海寇頭目穩定了局勢，巡檢司的船就恰好出現。\\n\\n天底下冇有這麼巧的事。\\n\\n“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他們的炮口對準的是誰。”\\n\\n楚淵一腳踹翻了還在歡呼的百總，哢噠一聲扳動了腰間燧發銃的擊錘。\\n\\n蕭紅葉臉色驟變，她立刻明白了楚淵的意思。\\n\\n沈大海和海寇有勾結，這根本不是什麼秘密，巡檢司這時候出現，就是為了趁亂做掉備倭營，順便把勾結海寇的罪名扣在他們頭上。\\n\\n那艘龐大的巡檢司主艦上，一個穿著六品武官服飾的千總，正冷冷的站在船頭。\\n\\n火把的照耀下，千總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n\\n哢嚓，哢嚓。\\n\\n一排排黑洞洞的火銃，從重灌戰船的垛口處伸了出來，居高臨下，死死鎖定了下方的備倭營主艦。\\n\\n那些剛剛分到金珠，還沉浸在劫後餘生喜悅中的兵油子們，瞬間如墜冰窟。\\n\\n官軍的火器，可比海寇的刀劍致命百倍。\\n\\n巡檢司千總冷笑著站在船頭，手指指向剛剛從水裡爬上來的楚淵。\\n\\n“哪來的刁民冒充水軍，竟敢在此煽動叛亂。”\\n\\n“放箭，開銃，射死這夥勾結海寇的賊人，首級全部歸我巡檢司！”\\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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