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偽祟強行扭身突破劍網、直撲左臂受創、暫時失衡的茉子的那一刹那,高奕楓黑色眼眸深處,彷彿有兩簇沉寂已久的冰冷火焰,轟然點燃。
時間彷彿被拉長、切割成無數幀畫麵。
茉子蒼白的臉,眼中一閃而逝的決絕與不甘;芳乃驚恐伸出的手,無聲呐喊的唇形;將臣肌肉賁張、即將不顧一切前衝的姿態;林鬱指間再次閃現的、細微卻堅定的銀光。
以及……偽祟那腥紅眼眸中倒映的、越來越近的茉子身影,還有它那繚繞著濃稠不祥黑氣、即將觸及茉子咽喉的利爪。
一切的一切,都在高奕楓急速收縮的瞳孔中清晰映照。
(不能再有所保留了!)
這個念頭如同斬斷猶豫的閘刀,在他心中驟然落下。
“嗡——!”
彷彿有一股無形卻沛然莫禦的“勢”,以高奕楓為中心猛然爆發。那不是之前戰鬥中刻意收斂、用於精細控製的力量感,而是一種更為原始、更為狂暴、彷彿沉睡的火山突然甦醒、即將噴發出毀滅性熔岩的恐怖前兆。
他身體內部,彷彿傳來極其細微、卻令人靈魂顫栗的“哢嚓”輕響。那不是骨骼碎裂,而是某種自我施加的、用於束縛那身非人力量的“枷鎖”,在意誌的絕對命令下,被悍然打破。
平時,為了融入日常生活,避免舉手投足間造成不必要的破壞或驚世駭俗,高奕楓始終將自身那過於龐大的力量壓製、收斂在約莫三成左右的水平。
這已經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本能,如同給狂野的怒龍套上了韁繩。即便是之前與廉太郎等人的切磋,或是方纔與偽祟的激鬥,他也未曾完全解開這份束縛,更多是依靠精妙的技巧、速度和對力量入微的控製來應對。
但此刻,麵對速度、詭異程度和威脅性驟然提升、直指同伴性命的偽祟,再保留實力,就是愚蠢和致命的。
五成力……
冇有絲毫猶豫,他直接將力量的輸出上限,提升到了五成,一個足以讓同輩的尋常武者望塵莫及、讓常規物質結構麵臨嚴峻考驗的恐怖層級。
好在,他手中所握的“時雨劍”也並非凡鐵。這柄劍的鍛造工藝源自古老的傳承,使用的材料雖未脫離金屬範疇,但其配比與千錘百鍊的工序,早已超越了尋常刀劍的極限。它既能輕盈如羽,適應最精妙的劍招變化,也能在必要時刻,承受住高奕楓那足以捏廢鋼鐵的恐怖握力與瞬間爆發的駭人勁力,而不至於像普通刀劍那樣當場崩斷、扭曲。
這,纔是他有底氣在解開力量限製後,依然能“用力”揮劍的依仗。
“喝——!”
一聲低沉卻彷彿能震盪空氣的短促吐氣,從高奕楓喉間迸發。聲音不大,卻蘊含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他的動作,在偽祟即將觸及茉子的最後一瞬,發生了質的變化。
不再是之前那種追求效率與精準、帶有試探與技巧性的移動,而是純粹的、爆炸性的速度與力量的體現。
“唰——!”
眾人眼中,高奕楓的身影彷彿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殘影,本體卻已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茉子與偽祟之間,其速度之快,彷彿讓空氣都發出了被強行撕裂的尖銳爆鳴。
他冇有用劍去格擋偽祟的利爪——那可能來不及,他采用的是更直接、更霸道的攔截方式。
左肩微沉,右臂後拉,整個身體如同拉滿的強弓,然後——猛然撞入偽祟懷中。
不是技巧性的“鐵山靠”,而是純粹以力量和速度作為推動的野蠻衝撞。
“嘭——!!!”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交手都要沉悶、都要響亮的巨響,如同重錘擂鼓,狠狠敲擊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偽祟那前衝的勢頭,如同撞上了一輛全速行駛的重型卡車,戛然而止。它那繚繞著黑氣的軀體,竟被高奕楓這一記簡單粗暴的衝撞,硬生生撞得向後踉蹌倒退,而那隻抓向茉子的利爪,自然也落在了空處。
反觀高奕楓,在完成衝撞的瞬間,藉著反作用力,身形已然如同鬼魅般旋開半步,穩穩地擋在了驚魂未定的茉子身前。
他的右手,那柄劍身銀白色的時雨劍,此刻正斜指地麵,劍尖微微顫動,發出低沉悅耳的嗡鳴,彷彿在渴望著接下來的“殺戮”。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純粹到令人靈魂都彷彿要凍結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寒潮,以高奕楓為中心,緩緩瀰漫開來。
這股殺意,並非針對身後的茉子,也非針對遠處的將臣等人。它的目標,隻有一個——前方那不斷嘶吼、重新穩住身形的偽祟。
然而,僅僅是這殺意的餘波,就讓距離高奕楓最近的茉子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
紫黑色的忍者服下,她的麵板瞬間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生物麵對更高層次掠食者時,源自本能的、無法抑製的戰栗。
她從未感受過如此純粹、如此凝練、彷彿隻為“終結生命”而存在的冰冷意誌。即便是過去麵對最凶惡的汙穢或偽祟,也未曾有過這種感覺。
但隨即,一股強烈的慶幸感湧上茉子心頭。幸好……這股殺意不是針對自己的……幸好,自己這邊,擁有著這樣一位強悍到不可思議的同伴。
她看著高奕楓那高大寬闊、彷彿能擋下一切危險的背影,心中緊繃的弦稍微鬆了一分。原本幾乎全部壓在她肩上的戰鬥壓力,此刻已被身前之人毫不遲疑地、幾乎全部地攬了過去。
不遠處,全身戒備的將臣怔怔地看著前方瞬間逆轉的局勢,以及高奕楓周身散發出的那股如有實質的冰冷殺意,淺橙色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
剛纔那一撞……是什麼速度?什麼力量?!將臣自忖,即便是自己狀態完好、手持叢雨丸,恐怕也難以爆發出如此簡單粗暴卻又高效致命的攔截。那已經完全超越了“技巧”的範疇,是純粹力量與速度的碾壓。
而更讓將臣心神震動的是高奕楓此刻用出的劍法。
在他的認知中,現代中國流傳較廣、較為常見的劍術,很多都帶有“劍舞”的性質,追求動作的優美、流暢與一定的表演性,即便具備實戰能力,也往往保留了相當的套路和華彩。
他之前也見過高奕楓練習的一些古樸的劍招,雖不花哨,但也中正平和,蘊含著獨特的韻律。
但此刻,高奕楓用來對敵的劍,截然不同。
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冇有華麗的變招,甚至看不出明顯的套路痕跡。每一次出劍,都簡潔、直接、迅猛到了極致。劍尖永遠指向偽祟身體上最可能造成傷害或乾擾的部位——關節、眼眶、脖頸、心口(雖然可能冇多大用)。角度刁鑽,軌跡難測,速度更是快得讓將臣的眼睛都有些跟不上。
這不是用來“比武”或“表演”的劍……
這是純粹的……
“殺人劍”。
每一劍都蘊含著最極致的“殺人意”——以最快、最省力的方式,終結對手的生命或戰鬥力。高效、冷酷、精準,如同最精密的殺戮機器在運作。
綾和芳乃同樣驚呆了。綾雖然早就見識過高奕楓在道場與廉太郎切磋時展現的壓倒性實力,但那時的高奕楓,更多是一種遊刃有餘的“掌控”和“教導”姿態,雖然強大,卻並未流露出如此**裸的、隻為毀滅而生的冰冷殺意。
此刻的他,更像是一柄完全出鞘、飲血無數的凶刃,令人望而生畏。
而芳乃,雖然通過之前的種種,早已知道高君的實力強得可怕,但“知道”和“親眼目睹”是兩回事。
看著那讓她和茉子很久以前需要苦戰周旋、甚至可能受傷才能應對的東西,現在卻被壓得節節敗退、黑氣狂湧。芳乃水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她們以前,可從未做到過如此“壓著”這些詭異難纏的傢夥打啊。
(高君他……究竟強到了何種地步?)
就在將臣、綾、芳乃三人被高奕楓此刻展現出的“殺人劍”與冰冷殺意所震撼,心中泛起絲絲寒意與驚疑時,一直安靜站在他們身邊、目光始終追隨著戰場的林鬱,彷彿看穿了三人的想法。
他清冷的嗓音適時響起,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三人耳中,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放心吧。”林鬱的目光依舊落在高奕楓身上,黑眸深處映照著那道淩厲的劍光,“他從未殺過人。”
這句話讓將臣三人同時一愣,雖然他們知道這肯定是事實,但都不免地有些好奇。
從未殺過人?那這身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冰冷殺意……從何而來?
林鬱似乎知道他們的疑惑,繼續平靜地解釋道:“這身殺氣,是他常年累月、在極端嚴苛甚至堪稱殘酷的武道修行中,反覆錘鍊自身意誌、模擬生死搏殺、將戰鬥本能打磨到極致時,自然而然蘊養而成的。”他頓了頓,語氣中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隻不過……連我也不完全清楚,他究竟是怎麼把這種‘殺氣’,打磨淬鍊到如此純粹、如此駭人的程度的。”
這解釋勉強合理,卻更添神秘。什麼樣的修行,能讓人不沾血腥,卻擁有如此恐怖的殺意?但至少,林鬱的話讓他們稍稍安心——高奕楓並非嗜殺之人,這身殺氣源於修行,而不是屠戮。
戰場中心,偽祟似乎被高奕楓那蠻橫的一撞和驟然提升的淩厲攻勢徹底激怒。它穩住身形,腥紅眼眸中的光芒瘋狂閃爍,口中發出的“嗬嗬”怪響更加刺耳,周身的黑氣如同沸騰般劇烈翻滾。
高奕楓麵沉如水,眼中冰冷殺意未減分毫。他抓住偽祟被撞退後身形微滯的瞬間,足下發力,地麵石板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碎裂聲。整個人再次化作一道灰色閃電突進,時雨劍化作一道筆直的寒芒,直刺偽祟那不斷開合、彷彿在無聲咆哮的“嘴”部。
然而,就在劍尖即將觸及目標的刹那——
異變再生。
“吼——!!!”
一聲完全不似人聲、充滿了痛苦、瘋狂與某種扭曲快意的嘶吼,從偽祟那不斷湧出黑氣的“嘴”中爆發出來。
緊接著,在眾人驚駭的目光注視下,偽祟那原本與成年男性相仿的軀體,如同吹氣般,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陡然膨脹起來。
肌肉(或者說類似肌肉的黑色物質)瘋狂賁張,骨骼(如果它有的話)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怪響。轉眼之間,它的體型就膨脹了近乎一倍,變得如同一個小型巨人,投下的陰影幾乎將高奕楓完全籠罩。原本合身的神主服飾被徹底撐裂,化作襤褸的布條掛在它那漆黑、佈滿蠕動紋路的軀體上。
但這還不是最駭人的,在它膨脹的背部,肩胛骨的位置,麵板(或者說外皮)猛然破裂。幾條粗如成人手臂、完全由濃稠黑氣凝結而成、表麵不斷滴落著粘稠黑色液體的詭異“觸手”,如同噩夢中的藤蔓,帶著粘膩的破空聲,“嗖嗖”地彈射而出。
這些觸手足有幾米長,在半空中肆意舞動、扭曲,尖端時而尖銳如矛,時而裂開形成吸盤狀的口器,散發出比之前更加濃鬱刺鼻的**與惡意氣息。
它們彷彿擁有獨立的生命和意誌,靈活無比,又力大無窮,僅僅是無意識的擺動,就將旁邊一株碗口粗的小樹攔腰掃斷。
“小心!”
高奕楓瞳孔微縮,厲聲警告的同時,前衝之勢戛然而止。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更多攻擊動作,因為其中兩條最粗壯的觸手,已經如同兩條出洞的毒蟒,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一左一右,朝著他和他身後不遠處的茉子狠狠抽來。攻擊範圍之大,幾乎覆蓋了他們所在的大部分割槽域。
茉子剛剛穩住身形,左臂的麻痹感仍在,看到這突如其來的恐怖觸手,心中一凜,下意識就想向前衝,配合高奕楓進行閃避或反擊。
但高奕楓的動作比她更快。隻有在涉及到武學與戰鬥領域時纔會格外靈光的腦子,在瞬間就完成了對幾條觸手運動軌跡、速度、覆蓋範圍的判斷。
(不能讓她涉險,這些觸手的力量和速度,遠超之前的爪擊。以常陸同學現在的狀態和身體素質,硬接或擦到都很危險!)
電光火石之間,高奕楓做出了決斷。
他高大的身軀不退反進,卻不是攻擊,而是如同一麵最堅實的壁壘,猛地橫跨一步,再次用身體徹底擋住了茉子前衝的路線和可能被觸手攻擊的角度。
與此同時,他手中的時雨劍動了。
冇有去看那抽向自己的觸手,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達,瞬間鎖定了另外幾條從不同角度襲向他和茉子周遭死角的觸手軌跡。
下一瞬,劍光再起。
這一次的劍光,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簡潔,也……更加冰冷。
“唰!唰!唰!唰!”
四道雪亮的劍影,幾乎在同一時間,在不同的方位閃現。
快,準,狠。
運用最簡潔、最短的發力路線,將速度與精準提升到極致。
“噗嗤!噗嗤!嗤啦——!”
利刃切入凝實黑氣的怪異聲響接連響起。
那幾條從刁鑽角度襲來的觸手,前端約莫一尺長的部分,應聲而斷。黑色的“血液”(或許是高度濃縮的詛咒能量)如同噴泉般濺射而出,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縷縷青煙。
然而,這些觸手彷彿冇有痛覺,斷掉的前端在黑氣湧動中迅速再生出新的尖端,而斷掉的部分則在落地後迅速化為黑氣消散。更重要的是,觸手本身蘊含的巨大力道,並未因被斬斷前端而完全消失。
“嘭!嘭!”
雖然高奕楓及時揮劍斬斷了最具威脅的幾條觸手的前端,但那抽向他本體和被他擋在身後的茉子所在方位的兩條主觸手,攜帶的恐怖衝擊力已然近在咫尺。
高奕楓眼神一厲,左臂再次如同鐵柱般橫架而起,肌肉瞬間賁張到極限,麵板表麵甚至隱隱泛起一層極淡的、如同金屬般的暗沉光澤。
“鐺——!!!”
觸手狠狠抽擊在他的左臂之上,竟發出瞭如同重錘砸在鋼板上的恐怖巨響。巨大的力量傳來,饒是高奕楓身體素質強得離譜,腳下也不由得向後“蹬蹬蹬”連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石板路上留下一個清晰的凹陷腳印,被他護在身後的茉子,也被這股反衝的力道帶得向後踉蹌了一下,險險站穩。
另一條抽向茉子原本位置的觸手,則因為高奕楓的阻擋和茉子的位移而落空,重重砸在地麵上,再次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深坑。
看著眼前體型膨脹、背後揮舞著數條恐怖觸手、戰力直線上升的偽祟,高奕楓甩了甩微微發麻的左臂,又輕輕一振手中的時雨劍,甩落劍身上沾染的幾滴粘稠黑液,低聲嘀咕了一句:“嘖嘖嘖,力氣倒是不錯,隻不過冇想到這玩意兒居然還有‘二階段’……比我想象的要麻煩了不少啊。”
他的語氣聽起來甚至帶著點無奈,彷彿隻是在抱怨遊戲難度不合理。隨即,他微微側頭,對身後驚魂稍定的茉子,用帶著點調侃似的語氣問道:
“我說,常陸同學,你們以前對付的那個‘作祟之神’本體……也有這麼‘活潑’嗎?”他特意在“活潑”二字上加了重音,指了指那些張牙舞爪的觸手。
或許是高奕楓在這種緊張時刻依舊輕鬆的語氣感染,又或許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茉子的情緒彷彿也被渲染了些許,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
她深吸一口氣,紫黑色的麵罩下傳出她略顯急促但依舊冷靜的回答:“至少比麵前這個‘偽祟’要強上不少……但這兩個東西,同樣都很棘手,一般的手段很難徹底祓除。”
高奕楓聞言,卻是看似隨意地手腕一翻,時雨劍在空中劃出一個優美而淩厲的弧線,挽了個漂亮的劍花,劍鋒反射著黯淡的月光,寒氣森森。
“這樣啊……”他點了點頭,目光重新鎖定前方不斷蠕動、發出威脅性嘶吼的偽祟,語氣卻變得輕鬆而篤定,“那這幾條新長出來的‘胳膊’,威力確實不小。以普通人的身體素質,直接對上的話,很容易受傷。”
他頓了頓,聲音清晰地傳入茉子耳中:
“所以,正麵的主攻,就交給我。麻煩常陸同學,在一旁伺機而動,找機會攻擊它的下盤、乾擾那些觸手的根部,或者……瞄準它那雙煩人的紅眼睛吧。”
他的安排簡單直接,卻切中要害。正麵硬撼觸手,需要極強的力量、速度與防禦力,這顯然是他更擅長的領域。而茉子靈巧的身手和精準的投擲,則適合進行乾擾、牽製和尋找弱點攻擊。
茉子冇有絲毫猶豫,飛快地點了下頭。她很清楚自己的現狀:體力已經消耗近半,左臂的麻痹感雖然被暫時用意誌力壓了下去,但肯定會有影響發力。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身體素質,遠冇有高奕楓那樣強橫到可以“無傷”硬抗觸手攻擊的程度。此刻若再貿然上前參與正麵強攻,恐怕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會拖累對方,成為需要分心保護的累贅。
接受指令,尋找機會,進行最有效的策應,纔是她此刻最明智、也是對團隊最有利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