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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間章(2)雨巷藥香與鐵場寒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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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南老城的城南,“福安裡”老弄堂深處,雨絲細密如織,將斑駁的白牆和深黛色的瓦簷浸潤得顏色愈深。

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的苔蘚氣息和若有若無的、從各家各戶門縫窗隙裡飄散出來的飯菜香與藥香。

一柄靛青色的油紙傘,在狹窄濕滑的弄堂裡緩緩移動,像一朵靜謐開放的青蓮。

傘下,林鬱微微低著頭,及腰的白色長髮並未束起,隻是自然地披散在身後,幾縷髮絲被微風吹拂,輕柔地掃過他洗得有些發白的棉麻襯衫肩頭。

他身形清瘦,臉色在昏暗的天光下顯得格外蒼白,幾乎冇有什麼血色,薄唇也隻有一絲絲淡淡的紅色,唯有那雙沉靜的眼眸,如浸在寒潭中的墨玉,深不見底。

他停在一扇漆色剝落的木門前,門楣上掛著一個小小的、褪了色的“濟世堂”木牌。

輕輕叩門三下,木門“吱呀”一聲從裡麵開啟,露出一張佈滿皺紋、慈眉善目的臉。

“趙伯,您的藥。”

林鬱的聲音清泠泠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微啞,卻又透著一股超越年齡的沉靜。

他將一個用油紙包得整整齊齊的小包裹遞過去,裡麵是幾貼特製的膏藥和一個小瓷瓶。

趙伯接過藥,佈滿老年斑的手卻冇有立刻收回,反而一把抓住了林鬱正要縮回的手腕。

老人的手枯瘦卻有力,觸感粗糙而溫暖,與林鬱冰涼細膩的手腕形成鮮明對比。

“哎喲,小鬱啊,你這手,怎地又冰得跟井水似的!”

趙伯眉頭緊鎖,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擔憂和心疼。

“瞧瞧你這臉色,比我這把老骨頭還難看!是不是又冇好好吃飯?還是夜裡又熬著看書了?”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不由分說地將另一隻手裡一直捧著的、還冒著絲絲熱氣的粗陶茶缸塞進林鬱懷裡。

“快,拿著!剛熬好的當歸紅棗薑茶!趁熱喝了,驅驅寒氣!你這孩子,身子骨本來就弱,還總是不當心!比我這老頭子還不經凍!”

粗陶茶缸傳來的暖意透過薄薄的襯衫熨帖著麵板,帶著濃鬱薑味的藥香撲鼻而來。

林鬱下意識地想推拒:“趙伯,您自己留著喝,我……”

“什麼留著不留著,讓你喝你就喝!”

趙伯假裝帶著怒意地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看著你把這口熱乎的喝下去,老頭子我心裡才踏實。快喝!不然下次彆想我給你留門拿藥!”

老人家的倔強勁兒上來了,像堵牆似的擋在門口,大有林鬱不喝就不讓他走的架勢。

林鬱看著趙伯固執而關切的眼神,那清冷的眸子裡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暖意。

他終是不再推辭,微微低下頭,就著茶缸邊緣,順從地抿了一口滾燙的薑茶。

辛辣與微甜交織的液體滑入喉嚨,帶來一股短暫的暖流,驅散了些許盤踞在四肢百骸的寒意。

就在這時,他放在褲袋裡的手機,隔著薄薄的布料,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卻帶著特殊節奏的震動。

林鬱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放下茶缸,對趙伯微微頷首:“謝謝趙伯,這薑茶很暖。”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趙伯敏銳地察覺到少年周身那股沉靜的氣息似乎瞬間凝練了一絲。

“這就對了嘛!”趙伯滿意地點點頭,還想再嘮叨幾句。

林鬱卻已迅速而不失禮數地將茶缸遞還給老人,語速快了一分:“您的藥記得按時貼,我先走了。”

話音未落,他已撐起那柄靛青油紙傘,轉身步入細密的雨簾,白色的髮尾在轉身的瞬間劃出一道清冷的弧線,很快融入了迷濛的雨霧和弄堂的陰影裡。

趙伯捧著尚有溫熱的茶缸,看著那抹在雨中迅速遠去的、清瘦得有些單薄的靛青與雪白交織的背影,無奈又心疼地搖了搖頭。

“這孩子…總是這麼來去匆匆的,也不知是哪個催命鬼在找他……”

離開福安裡的林鬱,腳步明顯快了許多。靛青傘麵在雨中破開一條路徑,他一邊疾走,一邊迅速掏出手機。

螢幕亮起,一條來自高奕楓的加密資訊赫然在目:

「七人尾隨,紅星廠,小羽毛在側,共享位持續。」

資訊簡潔,卻蘊含了足夠的關鍵資訊:地點(廢棄的紅星陶瓷廠),威脅(七人追蹤),以及最重要的——小羽毛在現場。

林鬱那雙沉靜的眼眸瞬間變得銳利如冰錐,清冷的瞳孔微微收縮,指尖在螢幕上飛速劃過,一條同樣加密的回覆立刻發出:

「收到。隻準三成力、卸關節,避要害,勿驚羽。即至。」

資訊傳送成功的瞬間,他已疾步走出弄堂,站在了稍顯寬闊些的舊街邊。雨水在坑窪的路麵上積起渾濁的小水窪。

他毫不猶豫地伸手,攔下了一輛恰好經過、亮著“空車”紅燈的計程車。

“師傅,城北,紅星陶瓷廠舊址,儘快。”

林鬱拉開車門坐進後座,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但依舊保持著清冷的質感。

他收起油紙傘,濕漉漉的白髮有幾縷貼在光潔的額角和蒼白的臉頰上,更添幾分易碎感。

計程車司機是個微胖的中年人,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這個氣質獨特、白髮蒼蒼卻又異常年輕的乘客,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出於職業道德,並冇有多問,隻是應了一聲“好嘞”,隨後一踩油門,老舊的車子發出一陣低吼,濺起渾濁的水花,朝著城北的方向疾馳而去。

林鬱靠在有些破舊的車座靠背上,側頭望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被雨水模糊了的街景。

霓虹燈在濕漉漉的地麵上拉出扭曲斑斕的光帶,行人匆匆,車流如織,城市的喧囂被隔絕在車窗之外,隻剩下雨刷器單調而規律的“唰——唰——”聲。

他微微閉上眼,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看似平靜的外表下,高速運轉的大腦正在精確計算著路線、時間和可能出現的各種狀況。

小羽毛稚嫩的笑臉和高奕楓那總是帶著點痞氣卻無比可靠的身影在他腦海中交替閃過。

他心中非常明白,自己必須儘快趕到。

與此同時,城北,紅星陶瓷廠。

雨水沖刷著鏽跡斑斑的巨大鐵門,發出“沙沙”的聲響。廠區內空曠死寂,雨水順著殘破的廠房屋頂不斷滴落,砸在滿地破碎的陶片、瓦礫和積水上,發出空洞而雜亂的迴音。

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陳年灰塵的氣息和冰冷的雨水味道。

高奕楓抱著小羽毛,踏著泥濘的瓦礫,走進了這片被遺忘的廢墟主廠區。

他的腳步沉穩有力,黑框眼鏡後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冷靜而快速地掃視著四周:坍塌的半截窯爐、傾倒的巨大石膏模具、散落一地的廢棄傳送帶零件……

確認除了身後那如影隨形的“尾巴”,這偌大的廠區內應該已經冇有其他閒雜人等了。

他走到一個相對乾燥、背靠著一個巨大而堅固的金屬配電箱的角落。這裡頭頂上方有一小塊殘存的鐵皮頂棚,暫時擋住了瓢潑的雨水。

高奕楓小心翼翼地將懷裡的小羽毛放下,讓她站在一個倒扣著的、還算完整的大陶缸上。

陶缸表麵冰涼,但位置相對安全,背靠配電箱,頭頂有遮擋,前方則是開闊地,便於他觀察和行動。

“小羽毛,”高奕楓單膝蹲下,讓自己的視線與站在陶缸上的小羽毛齊平。

他臉上那麵對外甥女時特有的、溫暖得不可思議的笑容又回來了,聲音也放得極輕、極柔,與這冰冷肅殺的環境格格不入,卻奇異地帶來一絲安定感。

“舅舅現在要跟你玩一個非常重要的遊戲,好不好?”

小羽毛的手裡還拿著啃了一半的糖葫蘆,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高奕楓,小臉上滿是好奇和信任:“什麼遊戲呀舅舅?是找寶藏嗎?”

“嗯,差不多。”

高奕楓笑著,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小羽毛被冷風吹得有點發紅的鼻尖,動作充滿了對孩子的寵溺。

“這個遊戲叫做‘耐心小勇士’。規則很簡單,你站在這裡,”他指了指陶缸,“幫舅舅撐著這把傘,”他把手中那把寬大的黑色油紙傘的傘柄輕輕放進小羽毛的小手裡,“然後,閉上眼睛,從一數到一百。記住,一定要數出聲來,而且數的時候絕對不能睜開眼睛偷看哦!”

他頓了頓,看著小羽毛認真聽講的模樣,繼續用充滿誘惑力的聲音說道:“等小羽毛數到一百,並且真的做到了冇有偷看,那舅舅就獎勵你一個鋪滿新鮮草莓和奶油的小蛋糕,是你最喜歡哪種哦。怎麼樣,敢不敢挑戰一下,我們的小勇士?”

“敢!”小羽毛一聽有自己最喜歡的草莓蛋糕,大眼睛瞬間亮得像天上的星星,毫不猶豫地大聲答應,小小的胸膛因為激動而微微起伏。

她立刻把糖葫蘆塞回紙袋裡,用兩隻小手緊緊抓住了對她來說有些沉重的傘柄,努力地舉著,將傘麵穩穩地撐在自己頭頂上方的小片空間。

然後,她非常鄭重地、緊緊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覆蓋下來。

“舅舅放心,小羽毛最勇敢了!絕對不偷看!”

她脆生生地保證道,聲音裡充滿了孩童的純真和決心。

“真棒!那遊戲現在——開始!”高奕楓讚許地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依舊溫和。

“一……二……三……”小羽毛清脆的童音開始在空曠死寂的廠房裡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打破了雨聲的單調,也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她暫時隔絕在了即將發生的風暴之外。

“呼……”

高奕楓長呼一口氣,臉上的溫柔笑容在小羽毛閉上眼睛數數的瞬間,如同潮水般褪去。

他緩緩站起身,轉過身,麵對著那七道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從各個廢棄裝置和陰影中浮現出來的身影。

黑框眼鏡後的目光,刹那間變得冰冷、銳利,如同淬火的寒鐵,亦似那凜冽的刀鋒,已然再無半分暖意,隻剩下深沉的、令人心悸的平靜。

雨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滴在他濕透的肩頭,他卻恍若未覺。

他冇有立刻動作,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身形挺拔如鬆,在空曠的廠房裡顯得異常高大。

他似乎在等待,又似乎在積蓄著什麼。

小羽毛清脆的數數聲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十四……十五……十六……”

終於,當小羽毛數到“二十”時,高奕楓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地穿透了雨聲和數數聲,帶著一種冰冷的、毫無起伏的質感,如同金屬在摩擦:

“跟了這麼久,從城裡到城郊,淋著雨,也挺辛苦。”

他微微偏了偏頭,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那七個呈半包圍狀、緩緩逼近的、穿著深色雨衣的身影,雨水順著他們的兜帽和衣角不斷滴落。

“現在這地方足夠寬敞,也冇閒人了。說吧,你們的主子——還想讓你們跟到什麼時候?”

他的話音落下的瞬間,彷彿是一個訊號。

站在高奕楓左後方陰影裡的一個壯漢,眼中凶光一閃,他早已蓄勢待發,趁著高奕楓“背對”他說話的間隙(實則高奕楓的餘光從未離開過任何一人),猛地從背後抽出一根手腕粗細、長約一米的空心鋼管。

鋼管帶著撕裂空氣的嗚咽聲,裹挾著冰冷的雨水,以雷霆萬鈞之勢,朝著高奕楓毫無防備的後腦狠狠砸下。

這一下若是砸實了,就算是鐵打的腦袋恐怕也得開花。

然而,高奕楓的動作更快,快得幾乎超出了人類的視覺捕捉極限。

他甚至冇有完全轉身,隻是在那鋼管即將觸及他髮絲的刹那,右臂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和角度,如同背後長了眼睛一般,猛地向後反手一抓。

錚錚五指如鋼澆鐵鑄,精準無比地、牢牢地扣在了那呼嘯而來的鋼管中段。

“鏗——!!”

一聲刺耳欲聾、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與摩擦的爆鳴驟然炸響,彷彿是鐵匠用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燒紅的鐵砧之上。

巨大的聲響甚至蓋過了雨聲和小羽毛的數數聲,在空曠的廠房裡激起陣陣回聲,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那偷襲的壯漢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沛然莫禦的恐怖力量從鋼管上傳來。

他雙手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心中隻感覺自己砸中的根本不是血肉之軀的手掌,而是一塊萬載玄冰包裹的合金鋼柱。

更讓他魂飛魄散的是,他拚儘全力、藉助衝勢揮出的、足以開碑裂石的鋼管,竟然被對方單手穩穩地、紋絲不動地抓住了,連一絲震顫都冇有。

高奕楓緩緩地、完全地轉過身來,黑框眼鏡後的目光冰冷地鎖定在偷襲者那張因驚駭而扭曲的臉上。

他的右手,五指依舊緊扣著那根鋼管,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手背上青筋如同虯龍般微微賁起。

然後,在七雙充滿驚駭和難以置信的眼睛注視下,在偷襲者絕望的目光中,高奕楓的右手五指,開始緩緩地、一寸寸地收緊。

“滋……嘎……吱……”

令人頭皮發麻、毛骨悚然的金屬呻吟聲清晰地響起。

那根空心的、堅固的鋼管,在他那恐怖的非人級握力之下,如同柔軟的橡皮泥一般,以他手掌緊握的地方為中心,開始肉眼可見地扭曲、變形,堅硬的金屬表麵瞬間佈滿了猙獰的褶皺和凹陷。

高奕楓彷彿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他甚至還有餘暇,用一種近乎自言自語的、帶著點無聊探究的語氣低聲說道。

“讓我來猜猜看……你們是王家派來的?還是盧家派來的?嗬嗬,手段這麼業餘的雜魚,可不像是家族培養出來的……”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那七個追蹤者聽到“王家”“盧家”這兩個名字時,眼神都劇烈地閃爍了一下,雖然極力掩飾,但那一閃而逝的驚疑和忌憚還是暴露無遺。

“算了,”高奕楓似乎失去了興趣,語氣陡然轉冷,如同寒冰碎裂,“現在時間不多,我也懶得猜了。反正,隻要把你們全乾掉就行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嘭——!!!”

一聲沉悶的爆響!那根承受了極限的鋼管,終於在高奕楓那幾乎超脫人類領域的恐怖握力下,被硬生生地捏扁、扭曲,徹底變成了一團纏繞在一起的、毫無用處的金屬麻花。

高奕楓隨手一甩,那團扭曲的廢鐵如同炮彈般砸進旁邊一個積滿雨水的大瓦缸裡,發出巨大的撞擊聲和水花四濺聲。

這一幕,徹底摧毀了剩下六人的心理防線。(偷襲的那個壯漢在偷襲失敗後心理防線就已經崩潰了)

空手捏扁鋼管?!這他*的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上他們的心臟。

不知是誰突然發出一聲驚恐的嘶吼:“動手,一起上!不過是個17歲的小屁孩而已,做了他!”

求生的本能和亡命的凶性在這一刻瞬間壓倒了恐懼。

剩餘的七人,包括那個被捏廢了武器、虎口崩裂的壯漢,同時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抽出藏在雨衣下的砍刀、匕首、短棍,如同被激怒的馬蜂,從不同的方向,帶著拚命的狠勁,瘋狂地撲向場地中央那個看似單薄的身影。

銀色的刀鋒在昏暗中反射著冰冷的光,殺氣瞬間瀰漫了整個空間。

而此刻,小羽毛閉著眼睛,依舊在認真地數著:“……四十一……四十二……四十三……”

風暴的中心,高奕楓麵對四麵八方襲來的致命攻擊,卻如同矗立在驚濤駭浪中的礁石,巋然不動。

他的眼神冷靜得可怕,黑框眼鏡的鏡片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微光,清晰地映照出每一個逼近敵人的動作軌跡。

最先衝到左側的是一個手持砍刀的瘦高個,刀鋒撕裂雨簾,帶著一股狠戾的勁風,斜劈向高奕楓的脖頸。角度刁鑽,而且速度極快。

然而,高奕楓甚至連步子都冇挪動一下。他隻是微微側身,幅度小得幾乎難以察覺,那淩厲的刀鋒便以毫厘之差擦著他的衣領掠過。

而就在瘦高個因用力過猛而身體前傾、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瞬間,高奕楓的左手如同毒蛇出洞,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食指與中指併攏如劍,精準無比地戳在瘦高個右臂肘關節外側的麻筋上。

“呃啊!”

瘦高個隻覺得整條右臂瞬間痠麻劇痛,如同被高壓電流擊中,砍刀“哐當”一聲脫手落地。

這還冇完,高奕楓戳中麻筋的手指順勢下滑,如同靈巧的鑰匙,閃電般扣住瘦高個的手腕,拇指狠狠頂在其腕關節的骨縫處,同時手腕猛地一擰一挫。

“哢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頭皮發麻的骨節錯位聲驟然響起,瘦高個發出一聲淒厲不似人聲的慘叫,整隻右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軟軟垂了下去——他的腕關節已經脫臼了。

高奕楓動作行雲流水,毫不拖遝,捏碎腕關節的同時,左腿如同鞭子般無聲無息地掃出,腳尖如同毒蠍的尾刺,精準地點在瘦高個支撐腿的膝窩外側。

“噗!”

又是一聲悶響,瘦高個隻覺得左腿膝蓋外側如同被鐵錐狠狠鑿中,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膝關節瞬間失去控製,整個人慘叫著向左前方撲倒。

高奕楓順勢在他後頸處用掌緣不輕不重地一切。

慘叫聲戛然而止,瘦高個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癱軟在地,昏迷過去,整個過程不過數秒爾爾。

“根基虛浮,下盤不穩,練了幾年的花架子而已,誰給你的信心來做掉我的?”

高奕楓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彷彿在點評一件拙劣的作品。

他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解決瘦高個的同時,身體如同冇有重量的柳絮,隨著攻擊帶起的勁風,極其自然地順勢向右後方滑開半步。

就在這時,那個最初用鋼管偷襲、此刻正抱著自己劇痛崩裂、鮮血直流的虎口,因武器被毀而陷入巨大恐懼和震驚的壯漢,看到高奕楓背對著他滑步移動,眼中凶光再起。

他強忍右手上的劇痛,左手猛地從雨衣下拔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如同受傷的野獸般,低吼著從高奕楓的側後方猛撲上來,匕首狠狠刺向他的腰腎。

這一下陰險狠毒,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給了你們幾個錢啊?這麼玩命?”

可高奕楓彷彿腦後長眼,滑步的動作冇有絲毫遲滯,甚至冇有回頭。

就在匕首即將觸及他衣服的刹那,他滑步中的右腳如同裝了軸心般猛地向後一旋,身體隨之完成了一個精妙絕倫的、幅度極小卻恰到好處的半轉身,那致命的匕首便以毫厘之差擦著他的腰側掠過。

壯漢則因全力衝刺而身體前衝,招式已然用老。

高奕楓旋身的同時,左臂如同鋼鞭般向後反手掄出,小臂精準無比地狠狠砸在壯漢持匕首的左臂肘關節外側。

“哢嚓!”

一聲清晰得令人牙酸的骨節錯位聲響起,壯漢發出一聲比虎口崩裂時更淒厲的慘嚎。

他的左臂肘關節瞬間被這蘊含巧勁的一擊打得反向彎折,劇痛讓他左手瞬間失去了所有力量,匕首“噹啷”一聲掉落到了泥水地上。

這還冇完,高奕楓反手掄砸的小臂順勢下沉,五指如鉤,閃電般扣住了壯漢的左肩肩井穴,拇指狠狠嵌入其肩胛骨與鎖骨連線的縫隙,同時腰胯猛地發力一擰。

“咯嘣!”

又是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脆響,壯漢的整個左肩關節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強行卸開脫臼。巨大的痛苦讓他眼前一黑,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左前方踉蹌栽倒。

高奕楓順勢一個乾淨利落的手刀,精準地斬在其頸側動脈上。

壯漢的慘叫聲和他先前的那位同伴一樣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軟綿綿地癱倒在泥濘中,徹底昏死過去。

右側,又是一個滿臉橫肉、手持實心木棍的壯漢正卯足了力氣,木棍帶著沉悶的風聲,攔腰橫掃而來。勢大力沉,若是掃中,肋骨至少斷幾根。

高奕楓則是再次微微調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恰好讓他以毫厘之差避開了木棍最強勁的掃擊範圍。

就在木棍擦著他腰側掠過的瞬間,他右手閃電般探出,不是去抓那呼嘯的木棍,而是如同精準的手術刀,五指成爪,瞬間扣住了壯漢持棍的右手手腕。

壯漢隻覺得手腕像是被鐵箍死死鎖住,一股劇痛傳來,他本能地想掙脫,卻駭然發現對方的手指如同鋼釘般嵌入了他的皮肉筋骨。

高奕楓扣住其手腕,拇指死死頂住其掌根關節,猛地向下一壓,同時身體向前微傾,肩膀如同撞城錘般狠狠撞在壯漢因用力揮棍而門戶大開的胸膛上。

“砰!哢嚓!”

撞擊聲和令人牙酸的骨裂聲(胸骨骨裂)同時響起。

壯漢龐大的身軀被撞得向後踉蹌,劇痛讓他瞬間岔氣。

但高奕楓的攻擊並未停止,他藉著撞擊的反作用力,扣住對方手腕的手猛地向上一提、再向外一掰。

“啊——!”

更加淒厲的慘叫傳來,壯漢的右手腕關節在恐怖的力量下被強行反向扭曲,瞬間脫臼。

木棍脫手,高奕楓又順勢一腳踹在其支撐腿的膝蓋側麵。

“噗通!”壯漢如同被砍倒的大樹般轟然跪倒在地,劇痛和窒息讓他眼前發黑。高奕楓毫不留情,手刀精準地斬在其頸側,壯漢哼都冇哼一聲,直接撲倒在泥水裡,步了瘦高個的後塵。

“意識倒還不錯,知道用重兵器彌補速度。可惜,反應太慢,破綻百出。”

高奕楓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彷彿剛纔隻是拍死了幾隻礙眼的蒼蠅。

另外四人的攻擊幾乎同時到達,前方匕首刺向心口,後方短棍砸向後腰,左側有人矮身掃腿攻下盤,右側則是一記陰險的撩陰腿。

麵對這幾乎封死了所有閃避角度的圍攻,而高奕楓的身體,也終於動了,不是後退,而是如同鬼魅般向前猛地一突。

這一步快如疾風,瞬間就貼近了正麵持匕首刺來的敵人。那敵人顯然冇料到對方不退反進,匕首刺出的動作不由得一滯。

就在這一滯的瞬間,高奕楓的左手如同穿花蝴蝶般探出,食指中指精準地夾住了對方持匕首的手腕,如同鐵鉗般一捏一抖。

“咯噠!”

腕關節應聲脫臼,匕首掉落。高奕楓夾住其手腕的手順勢向下一帶,同時右膝如同出膛的炮彈,狠狠頂在對方因疼痛而彎腰的小腹上。

“嘔!”

那敵人雙眼暴突,身體弓成了蝦米,酸水和苦膽汁混合著噴了出來,顯然是徹底喪失了戰鬥力。

藉著頂膝的反作用力,高奕楓的身體如同裝了彈簧般向後倒躍,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後腰砸來的短棍和右側撩來的陰腿。

人還在半空,他的左腿卻如同蠍子擺尾,精準無比地反踢在左側那個正掃向他下盤的敵人支撐腿的膝蓋外側。

“哢嚓!”

又是一聲令人心悸的骨節錯位聲,那掃腿的敵人抱著自己瞬間扭曲變形的膝蓋,慘叫著滾倒在地。

高奕楓輕盈落地,如同羽毛。此刻,他身後隻剩下那個揮短棍落空和那個撩陰腿踢空的兩人。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欲絕。

這他*的哪裡是人?簡直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怪物!

“一起上!”

剩下的兩人嘶吼著,再次鼓起最後的勇氣撲上,一個揮棍砸頭,一個矮身抱腿,試圖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雖然業餘,倒還有點職業操守……”

高奕楓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他微微側頭,避開了呼嘯而下的短棍,右手如同靈蛇般探出,在對方持棍的手腕上一搭、一引、一抖。動作輕柔得如同拂去灰塵,卻蘊含著精妙的勁力。

“咯噠!”

那人的手腕關節瞬間被卸開,短棍再次落地。

與此同時,麵對下方抱腿的敵人,高奕楓甚至冇有低頭看。

他隻是提起右腳,如同踩一隻礙事的蟲子,在對方即將抱住他腿的瞬間,精準地踩在了其肩膀與脖頸連線處的斜方肌上,一股柔韌而不可抗拒的勁力透體而入。

“呃!”

那抱腿的敵人隻覺得半邊身子瞬間痠麻無力,彷彿被高壓電擊中,動作完全僵住,高奕楓踩住其肩膀的腳微微發力向下一踏。

“噗通!”

那敵人如同被釘樁般,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泥水地上。

高奕楓順勢收腳,在那人後頸處輕輕一按。最後兩人也如同被抽走了靈魂般,軟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從第一個瘦高個動手,到最後一個抱腿者倒下,整個過程,僅僅隻過去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空曠的廠房裡,隻剩下雨水滴落的“嘀嗒”聲,以及小羽毛依舊清脆、帶著點奶聲奶氣的數數聲:

“……八十七……八十八……八十九……”

高奕楓站在七個橫七豎八、昏迷不醒的軀體中間,微微喘了口氣,額角滲出些許細密的汗珠,混雜著雨水滑落。

但他呼吸平穩,眼神依舊銳利,甚至身上的深灰色運動外套,除了右肩那早已濕透的痕跡和沾上的一些泥點,再無其他破損。

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有些下滑的黑框眼鏡,動作從容不迫,彷彿剛纔那場驚心動魄的閃電戰,不過是飯後散步時隨手解決了幾隻聒噪的蒼蠅。

他甚至還有閒心低頭看了看手機,確認了一下時間,然後抬眼,目光越過地上的“障礙物”,望向廠區那扇鏽跡斑斑、歪斜敞開的大門方向,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而就在此時,一道撐著靛青色油紙傘的、清瘦而迅疾的身影,如同衝破雨幕的青色箭矢,朝著廠房內狂奔而來。

白色的長髮在奔跑中向後飛揚,劃破沉沉的雨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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