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薄薄的木門被推開的時候,許卿婉直接撒出一包淡黃色的粉沫。
兩個男人幾乎是瞬間就倒在了地上,天同拉著天相快速後退,一臉驚異的看著許卿婉。
許卿婉能清楚地聞到他們身上的血腥味,她一臉厭惡地把剛纔看到的事告訴了周鶴延。
周鶴延拿著那一遝紙,遞到許卿婉麵前。
那張紙上畫著不同物種的內髒分佈,還有一些註解,許卿婉一眼就認出,那是西南外族特有的文字。
最讓許卿婉渾身發寒的,是最後一張紙上,儼然畫著一個幼童。
旁邊的文字內容都是預測,預測把什麽樣的蠱蟲放到什麽地方,大概會有什麽效果。
看樣子還沒有付諸行動,許卿婉和周鶴延對視了一眼,他們同時想到啊裴文均。
許卿婉在屋子角落找到了那條被關在籠子裏的蛇,出乎意料的,那條蛇有碗口粗細。
自額鱗後緣至頸部有一黃色形紋,軀幹及尾背腹麵黑色,這是南邊纔有的毒蛇。
不可能是在開陽城附近捕捉到的,蛇毒雙目緊閉,氣息微弱。
許卿婉剛準備動手施救,天同突然撞翻了一個木架。
“你們這是怎麽了?”
許卿婉和周鶴延這才發現,天同天相的臉色很不好,天同已經有些站不住了。
許卿婉連忙放下籠子,快速在後麵進來的兩人身上翻找。
從他們腰間摸出兩個簡陋的香囊,二話不說就用香囊捂住了天同天相的鼻子。
“我忘了,這個院子裏一直燃著一種香,人聞多了也不行,他們帶著的香囊就是解藥,聞一會兒就沒事了。”
周鶴延這才放下心,把天同扶起來坐下。
“那我怎麽沒事。”
許卿婉朝著那條金環蛇走去,把它從籠子裏抱出來。
“你喝了我那麽多血,百毒不侵。”
周鶴延能感受到許卿婉糟糕透頂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湊過去。
“我能幫上什麽忙嗎?”
許卿婉把蛇頭放在周鶴延手裏,周鶴延渾身一抖,卻沒有扔開。
“幫我把它的嘴掰開。”
許卿婉看著周鶴延明明怕得要死,卻咬牙堅持的樣子,心裏的憋悶好了些。
周鶴延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最後好不容易把蛇嘴掰開了一條縫。
許卿婉劃開了手心,攥緊手心,一股一股的鮮血往蛇口裏灌去。
周鶴延看著都覺得疼,他忍不住皺著眉問。
“需要這麽多嗎?你臉都白了。”
許卿婉隨意往傷口上撒了些藥粉,隨意取了布條包裹上。
“它快沒命了,不知道被抓來了多少天,一直維持著要死不活的狀態,除了我的血,沒有東西可以救它。”
天同和天相這個時候終於緩了過來,天同忍不住感慨。
“怪不得這個院子裏,除了門口的那幾個護院,裏麵一個守衛都沒有,原來整個院子都是毒。”
四人把暈倒的三個人綁好,許卿婉給他們用了特殊的毒,可以一直昏迷,周鶴延準備直接把他們送到西南駐軍那邊。
讓自己的舅舅查他們,許卿婉把院子裏所有的活物都放了出來,隻有七八隻是被種了蠱蟲。
許卿婉把蠱蟲都取了出來,院子後麵就是山,許卿婉準備把它們帶出去,然後放迴深山。
可她和周鶴延都明白,靈獸園存在一天,它們就有可能被抓迴來。
許卿婉不可能把所有動物都帶在身邊,一股深入骨髓的無力感讓許卿婉垂下了眼睛。
“我們會成功的,一步一步來,至少我們救了它們一次。”
周鶴延的聲音輕輕在身邊響起。
光是把大大小小的籠子運到院子外麵,就話花費了不少時間。
許卿婉不禁羨慕起天同天相的輕功,他們的馬車裝不下那麽多籠子。
大部分的動物還沒有醒來,又折騰了好一會兒,才把所有的籠子都運到了深山腳下。
天同去安排那三個人的去處,今日就準備把他們送走。
天相又帶著許卿婉和周鶴延又迴到了院子,在這裏找到了不少靈獸園和西南外族牽扯的證據。
可沒有他們和五皇子有聯係的證據,把所有有用的東西都帶走之後。
天相把他們處理屍體所用的火油澆滿了整個院子。
然後一把火點燃了這個葬送了無數生靈性命的地方。
許卿婉把那條巨大的金環蛇帶在了身邊,它還沒有醒來。
還有那隻被剖開肚子的幼犬,它依舊很虛弱,自己肯定活不下去。
周鶴延坐得離許卿婉很遠,他一臉為難地看著被許卿婉抱在腿上的金環蛇。
它的身子長到有一半都掉在了地板上。
“我們,真要帶著它啊,它平時吃什麽?雪豆怎麽辦啊,它把雪豆吃了怎麽辦!”
許卿婉有些好笑地看著他,摸著蛇類平滑的鱗片。
“它本就是生活在南方蛇,靈獸園不知道從哪抓得它,在這裏它沒法活。我在這裏,你怕什麽,而且你身上的毒可比它毒多了。”
周鶴延撇了撇嘴,不太高興地去看被裝在竹籃裏的幼犬。
許卿婉一直等到籠子裏的動物全部醒來,才一批一批地把他們都放歸深山。
現在都她太過弱小,沒有能力保護它們,也隻能幫它們到這一步。
依舊從那個村子裏穿過迴到城裏,所有人都疲憊地關門睡覺。
醒來後,眾人下樓吃飯就聽到大家都在討論靈獸園。
周鶴延湊過去聽了幾句,然後迴來給許卿婉說。
“那幾個人說,靈獸園今天突然進去了好多人,據說帶頭的那個身高九尺,一副北狄人的樣貌。”
和靈獸園有聯係的,明明是西南外族,這怎麽又牽扯到了北狄,靈獸園比他們想的還要複雜。
許卿婉和周鶴延草草吃了飯,就準備上樓商討一下。
剛到許卿婉房間門口,就聽到雪豆驚恐的叫聲。
許卿婉一把推開門,就看到雪豆跟條白色閃電一樣滿屋子亂竄。
而那條被許卿婉安置在竹筐裏的金環蛇,高昂著蛇頭,慢條斯理地跟在雪豆後麵。
周鶴延跑過去一把抓住雪豆,把它抱進懷裏,躲在許卿婉身後,一臉控訴。
“我就說!它要吃了雪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