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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柒柒是在傍晚的時候察覺到不對勁的。
從下午時她便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什麼事脫離了掌控,直到陪林疏寒用完晚膳,她依然冇有收到邊境傳來的密報。
她按捺不住了,“來人!”
“去查查怎麼回事,為何邊境那邊一封密報都冇有?”
若是宇珩事成,倖臣暴斃,一定會引起動盪。
太監領命匆匆下去了,“是。”
林疏寒眼中閃過一抹嫉恨,但很快就被他天衣無縫地掩飾住了,笑著給鳳柒柒盛了碗湯,
“公主彆擔心,孟大人吉人天相,肯定會冇事的,說不定是他貪玩故意藏起來,就是想讓公主著急”
話未說完,太監就急匆匆地跑回來了,臉色煞白的稟報道,“公主,不好了!”
“大人大人他,他隨北疆車隊出了邊境,一去不複返,已經根本找不到人了!”
鳳柒柒震驚得打翻湯碗,“找不到人了是什麼意思?一群飯桶,飯桶!他怎麼會跟著彆人走,來人——”
林疏寒強顏歡笑道,“聽說派去搜宮的人,從他床頭髮現一封要公主親啟的信,公主請過目”
鳳柒柒顫抖著手拆開信。
信中,宇珩和她仔細說了自己是什麼時候不再愛她,對她徹底失望,轉而將青睞的目光投向年輕嬌美的格格的。
他還說其實他早就移情,和格格有了肌膚之歡,此番和親是他心甘情願。
信的末尾,他三令五申讓她不要來找他,他已經有了新的妻子,他們會過得很幸福,已經不再需要她了,他說他早就對她厭惡透頂,一刻也不想看見她。
“不,不可能”
鳳柒柒瞳孔緊縮,全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她把信扔到地上,神色扭曲痛苦,“這肯定不是宇珩寫的,他不可能這樣對我,他曾說過此生隻愛我一人”
林疏寒眼中閃過一抹心虛,上前扶鳳柒柒,“大人若真對公主情深難捨,又怎會捨棄公主呢?臣覺得不如公主就聽了大人的,忘了他吧!”
“公主,您還有臣,臣永遠不會離開您的”
急怒攻心之下,鳳柒柒重重嘔出一口血來。
鳳柒柒昏迷了整整三日,半夢半醒間,她想到當初宇珩剛進公主府時的場景。
率性恣意的男子,每天都要拉著她賽馬,騎射。
唯一一次掉眼淚,是她墜馬昏迷時,醒來見他睜著通紅的眼眶,“嚇死我了,柒柒,你嚇死我了,我再也不讓你陪我騎馬了,再也不”
他的眼淚越抹越多,像是流不儘似的。
她把他抱到懷中哄了又哄,終於哄得他破涕為笑。事後她嚴厲地對他說,以後不許再哭了。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許哭。
他問為什麼。
她說,因為她會心疼,會自責,會覺得是她冇有好好待他。
可後來呢?
自從進宮以後,她偏寵疏寒,他流儘了淚,次數多了她隻覺心煩,哭哭哭,有什麼好哭的,當個倖臣委屈他了?
她不再哄他,也不再心疼他。
他終於變了,從前驕傲無塵的男子,漸漸變得沉默,變得安靜,看見她時會恭恭敬敬地行禮,說參見公主。
她應該欣慰的,可是冇有,她覺得彆扭,覺得那不像他了。
她想看她的阿珩再哭一回。
“公主,公主醒醒,公主你彆嚇臣啊”
鳳柒柒艱難地睜開眼,眸中迸出欣喜,她猛的拽住他的手,語氣激動,
“宇珩,你回來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捨不得離開我的!”
林疏寒愣了一下,“公主,您認錯人了。”
他眼睜睜看著鳳柒柒眼底那道光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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