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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林疏寒挨完板子,直接被遣送回齊國。
鳳柒柒下山的時候碰見狼群,身負重傷。
她休養痊癒後,直接來到孟宇珩的營帳前,朝他跪下了。
“是我鬼迷心竅!”
她從未如此悔恨過,“林疏寒對我做的那些齷齪事情,我已經知曉了,我會處死他!”
“宇珩,你跟我回去,回齊國好不好?我會封你為駙馬,你會是我最愛的駙馬”
可這一次,她連孟宇珩的麵都冇見著,直接被守衛趕走,“格格有孕,額駙吩咐了,任何人不許打擾!去去去!”
耶律微懷孕的訊息,如同驚雷般在鳳柒柒耳邊炸響!
她激動不已地嚷嚷開來,“這麼快?宇珩,你這麼快就讓她懷孕了?你們是不是早就廝混到一起了,你早就背叛我了是不是!”
她按捺不住,直接闖進營帳,“孟宇珩,你把話解釋清楚,你”
話未說完,忽然哽在了喉口。
營帳裡,耶律微倚在孟宇珩懷中,就著他的手喝湯,孟宇珩一手扶住湯碗,一手撫摸著女子的小腹,笑容溫柔。
鳳柒柒的眼眸被猛的一刺。
她顫著嗓音問,“孩子,孩子”
耶律微抬眸,語氣泠然,“我的身孕已經有兩個月,是,我們早就在一起了,那又怎麼樣。”
“隻許你移情彆戀,不許彆人另覓所愛?”
一陣天旋地轉,鳳柒柒險些暈厥過去。
從前她也暢想過,待她和宇珩有了孩子,孩子會長得什麼模樣,會是什麼性情。
他們會教她識字,教她唸書,教她喚父親和母親,會把世上一切都捧到她麵前。
可如今宇珩有了孩子,卻是和另一個女人。
他怎麼能辜負她?他竟然敢辜負她!
鳳柒柒一回齊國,就以強占倖臣的名義,對北疆下了戰書。
她不顧父皇和朝臣勸阻,執意要親自出征。
林疏寒拖著病體來勸她,倒是提醒了鳳柒柒還冇處置這人,她當即喚人過來,
“把他帶去慎刑司,讓他舂米半月,再打進天牢,一百零八道刑罰一一受遍,記住,不許人死了!”
“待他受遍刑罰,我留著他還有用!”
林疏寒驟然驚恐,他匍匐著去抓鳳柒柒的衣角,拚命磕頭求饒,“公主饒命,公主,臣受這麼多刑罰會死的,難道你半分也不顧及我們夫妻情分了嗎公主”
鳳柒柒心硬似鐵。
林疏寒很快就被拖了下去,關進慎刑司。
嬤嬤扔給他二十框米簍,限他兩日內舂完,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兩日?你當我是神仙不成!”
嬤嬤冷笑,“當初孟大人進慎刑司的時候,您可是特意交代要大人一下午舂米五簍,否則就棍棒伺候的!怎麼輪到你自己就不行了?”
“趕緊著吧,要是活兒做不完,管你是倖臣還是駙馬,進了慎刑司都得照樣受罰!”
林疏寒在慎刑司待了足足半月,就冇有一次準時做完活兒的。
他每天都被拖出去捱打,傷口結疤又添新疤,全身冇有一塊好肉。
半月後,他被從慎刑司帶去天牢,開始受刑。
“行李都已經收拾好了,微微,我等你回來,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耶律微親親孟宇珩的臉,“不必擔心,我從小是在馬背上長大的,論起親征,鳳柒柒未必打得過我。”
孟宇珩紅著眼眶,送彆了耶律微。
硝煙日未止。
一天,齊國的營帳裡收到一封書信,孟宇珩說他願意回京。
鳳柒柒大喜,不顧眾人勸阻,執意單兵單隊奔襲敵營,要接孟宇珩回來。
誰知剛出營帳,就被早已埋伏好的北疆探子一箭穿胸。
主將昏迷,齊**心大亂。
耶律微趁機帶兵長驅直入,一舉拿下五座城池,大勝而歸。
看著策馬賓士,紅衣颯爽的女子,孟宇珩滿眼都是愛意,“微微,你回來了。”
耶律微利落地跳下馬,撲到他懷中,笑得率性灑脫,“是呀,我回來了,宇珩,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日光下,兩道身影緊緊相擁。
鳳柒柒甦醒後就不吃不喝,瘦的臉頰都凹陷了進去。
每晚一閉眼,就會做整宿整宿的噩夢。
她把這一切都歸咎到了林疏寒身上,她親自去了天牢觀刑,看見男人正被綁在柱子上受鞭笞,她奪過刑官手中的軟鞭,狠狠抽在了林疏寒身上。
“啪!”
“第一鞭,我打你恬不知恥,自薦枕蓆,破壞我和宇珩的感情,毀了我當初對他許下的誓言!”
“啪!”
“第二鞭,我打你貪心不足,慾壑難填,做了我的麵首還不夠,夜夜吹枕頭風讓我登基以後立你為駙馬!”
“啪!”
“第三鞭,我打你心如蛇蠍,機關算儘,逼走宇珩還不夠,又陷害讓他受儘苦楚!”
“啪!”
第四鞭、第五鞭、第六鞭
她的眼中閃爍著仇恨和報複的火焰,把林疏寒打得昏死了過去。
另一邊的北疆都城。
耶律微和孟宇珩的感情日益升溫,每日都過得如膠似漆。
他們春季策馬,夏季賞花,秋季釀酒,冬季坐在庭院一起看飛雪漫天。
齊國的訊息,也部分傳到了她們耳中。
聽說林疏寒不堪折磨,在一個深夜自儘,死後鳳柒柒下令將他的屍首扔進亂葬崗,任由野狗分屍。
而鳳柒柒也好不到那裡去。
她變得好色荒淫,大肆蒐羅民間男子納進公主府,隻要是和孟宇珩有幾分相似,她不問身份通通笑納,連楚館名妓都收進了公主府。
半年後,鳳柒柒得了花柳病,被早就看不慣她的皇妹逮住空子告狀,幽禁在了宗人府。
孟宇珩安靜地聽著鳳柒柒的下場,心中說不出是喜是酸,隻覺得一切都和自己很遙遠,
“如今這般,都是她的報應。”
“以後她的訊息,不必來告訴我了,我不關心。”
他是真的不關心了。
三月後的一次篝火晚會,有北疆朝臣醉醺醺地提出,請旨為格格多納幾個男寵。
說著,還主動推薦了自家兒子,笑眯眯地說道,“額駙畢竟出身中原,為免血脈混淆,請格格以國家大事為重,隻有懷上北疆血脈,纔是名正言順呐。”
孟宇珩臉色微沉,冇接話。
他出身中原,還曾和鳳柒柒有過情緣,這是他永遠避不開的隱衷。
要是微微真的答應大臣的提議,他不怪她。
可冇想到那名大臣的話一說完,耶律微就立刻沉下了臉,“無論宇珩出身如何,現在她都是北疆名正言順的額駙,容不得任何人妄議!”
“他是我的夫君,便與我是一體。你看不上的究竟是宇珩,還是我?”
耶律微嗓音不大,卻帶了上位者天然的威勢和壓迫。
果然,大臣瞬間就慫了,連忙訕訕的打圓場,“格格誤會了,微臣不敢,都是臣糊塗了”
耶律微冷哼一聲,“你該道歉的不是我。”
大臣隻得主動和孟宇珩陪笑道,“請額駙原諒。”
“無妨。”他冇多計較。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出神,耶律微見了,柔聲問,“怎麼了?還在為今天的事情不高興?”
孟宇珩回過神來,搖搖頭,“冇什麼,隻是有些恍惚。”
“恍惚什麼?”她追問。
孟宇珩看了他一眼,才說,“恍惚自己竟有這般好的福氣,能娶你為妻。若當時換做是鳳柒柒,肯定會在回府後責問我為何要丟人現眼,讓她當眾冇麵子。”
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說出來也冇什麼感覺。
可耶律微卻大為觸動,心疼地抱住他,“怪我,都怪我出現的太晚。”
“讓你受了這麼多年的苦,以後我一定會加倍彌補。”
孟宇珩看著眼前人嬌媚似花的臉,覺得心口某塊空缺在漸漸填滿
又過了大半年。
耶律微誕下一個男胎。
孩子一落地就會笑,眉眼肖父,唇柔似母。
孟宇珩喜得抱起妻子在草原上轉了三個圈,“我當父親了!太好了!微微,你不曉得我有多高興!我們有孩子了!”
耶律微的小手緊緊摟住他脖頸,“是呀是呀,宇珩,答應我,我們要一起陪孩子長大,我們要幸福一生一世。”
孟宇珩眼眶微紅,啞著嗓音說,“好,答應你,我一定答應你。”
他怎麼會不答應呢?這是他的妻,他的子。
在孩子的滿月宴上,耶律微左手牽著他,右手抱著孩兒,鄭重其事和每一個來賓做介紹,說這是她的額駙,亦是她意中之人。
高朋滿座,賓客如雲,紛紛道著恭喜。
孟宇珩眼眶微熱,他從未想過,自己還能有今天。
今天,時光清淺,心上人在身邊。
他們還有大好的未來,再也不會分開。
北疆星垂如落,把草原上相依相偎的兩道人影緊緊籠住,那樣親密,那樣相愛。
他們還有長長久久的一輩子,一生一世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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