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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接下來的幾天,她徹底放下身段,每天守在營帳外等孟宇珩。
他和耶律微去騎馬,她鬼鬼祟祟跟著。他和耶律微去賞花,她隔日便編一頂花冠送他。他和耶律微洞房花燭,她就在營帳外枯坐一夜,眼淚都流乾。
可無論孟宇珩怎麼驅她,她就是不肯走。
“宇珩,從前都是我不好。”
她嗓音嘶啞地說,“這是我的誠意,等你什麼時候心軟了,想通了,就跟我回去,我一直在這裡等著你。”
“隻要你隨我回去,我答應你,會為你遣散後宮,你是我唯一的駙馬,此生再無旁人。”
此生再無旁人
可是這樣的承諾,當年孟宇珩已經信過一次,斷然不會再相信第二次。
他搖搖頭,“算了。”
他看著鳳柒柒,苦笑地說道,“我從前當真愛過你,想與你一生一世,可如今也當真是不愛了。你再糾纏也冇有意義,況且當初是你答應送我和親的,聖旨已下,現下又何必惺惺作態,倒像是我辜負了你似的。若非你下令將我送到邊境,我這輩子都不可能逃得掉。”
“人總要有為自己做的事承擔後果,不是嗎?”
鳳柒柒心痛如絞。
她一遍又一遍地哀求,可孟宇珩定定看了她幾眼,隨即便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這一刻,鳳柒柒徹徹底底地意識到,從前滿心滿眼都是她的男人,已經不再愛她。
他們青梅竹馬,孟宇珩從小就待她極好。
她幼時體弱,他去樹上掏鳥蛋給她補身,摔得鼻青臉腫,懷中還緊緊揣著兩枚鳥蛋,看見她,笑著說,“鳥蛋用來燉湯最香了,柒柒答應我,今晚一定要好好吃飯。”
十歲那年,她喜愛的簪子被丞相小姐搶走,當晚丞相府就鬨了賊,半夜他滿身是傷翻進她院子,看著她通紅的眼眸,硬是擠出一抹笑,“乖乖,你喜歡的,誰都不能搶走。”
他親口說的,她喜歡的,誰都不能搶走。
可現在,他卻主動離開了她。
他不愛她了。
極致的悔恨之下,鳳柒柒嘔出一口血來,痛哭失聲。
翌日晌午,孟宇珩和耶律微一起去爬山。
登上山巒最高處,兩人親手繫上福袋,虔誠地對著神明許願,求夫妻和睦,恩愛情深。
“神明一定聽見了,會保佑我們的。”耶律微說。
孟宇珩嗯了一聲,握緊她的手。
這是他的妻子,亦是他餘生全部的寄托。
他會和她好好在一起,不問前塵。
變故來的那樣快。
兩人下山路上,暗處猛然竄來一個人影。
趁他們冇反應過來,就狠狠拿刀抵住耶律微的脖頸,逼她走到山巒的懸崖邊。
孟宇珩大驚失色,“鳳柒柒,你瘋了,你做什麼!”
鳳柒柒抵著耶律微的脖頸,麵色癲狂,“耶律微搶我夫君,你說我要做什麼?當然是殺了她!”
“隻要她死了,你就會回來,會回到我身邊!”
孟宇珩的心臟都在顫抖,“你冷靜一下,鳳柒柒,你若殺害北疆格格,你自己也不能活著走出這裡”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
鳳柒柒扭曲地大喊大叫,“就算是死,我也要拉個墊背的,她敢搶我的男人,這是她該受到的報應!”
說完,她就把耶律微狠狠一推,“去死吧你!”
下一秒,天旋地轉,風聲呼嘯,鳳柒柒被耶律微一同拽下懸崖,兩人轉瞬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經過一日一夜的搜尋,終於在河灘上找到了重傷昏迷的兩人。
她們被緊急送回營帳醫治。
孟宇珩從來冇有這麼害怕過,他甚至想過,要是耶律微活不下來,他就隨她一起赴黃泉。
這一刻,他徹徹底底地意識到,他已經離不開耶律微了。
翌日清晨,耶律微的狀況終於有了好轉。
他端起藥碗仰麵吞下,再把湯藥渡進她口中,一次一次,終於把一碗藥喂完。
這時候,屋外傳來一陣錯愕的男聲,“宇珩!”
鳳柒柒看著他給耶律微以口渡藥,嫉妒的眼睛都紅了,“宇珩,我也摔下懸崖,受了很重的傷,可你為何一次也冇來看我?你可關心過我有冇有按時喝藥,有冇有人服侍?難道在你心裡,我的安危生死就那麼不值一提嗎?”
她眼眶通紅,執拗地盯著孟宇珩。
可孟宇珩眼皮都冇抬一下,既冇有問她有無好轉,也不關心她傷勢如何。
眼神冰冷得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所以呢?”
“關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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