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國庫空虛邊關動亂。
滿朝文武無一人敢領兵迎戰。
為了讓戰火不再繼續蔓延。
我撇下愛妻幼子。
主動掛帥，禦駕親征。
邊塞苦寒刀槍無眼，我無數次身受重傷。
全靠著妻女的一封封家書支撐了下來。
凱旋之日，蕭若蘭帶著女兒親自前來城樓迎接。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
喋喋不休的訴說著對我的思念。
我卻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比起身邊這個衣著華貴的小公主。
門口趴著的獅子狗，彷彿更像是我的女兒……
1.
那隻狗一直在叫。
它冇有舌頭，隻能發出低聲的嘶吼。
見我靠近，又像是瘋了一樣朝我撲來。
鐵鏈碰撞的聲音迴盪在寂靜的道路上，讓人毛骨悚然。
“家主當心，彆讓這個畜生傷了你！”
如風護在我身前，正要拔劍。
我卻皺起眉頭按住了她的手。
“它傷不了我，它根本冇有牙。”
這隻狗很可憐。
舌頭，牙齒，全都被人拔去了。
前肢也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彎曲著，冇有半點攻擊力。
再仔細看去，它雖然體型巨大，卻瘦得可怕。
乾枯粗糙的毛髮下，佈滿了一道道猙獰的傷口。
新舊交疊，血肉模糊。
似乎是知道我冇有惡意。
它用腦袋輕輕揉蹭我的掌心，發出低低的嗚咽之聲。
那聲音如泣如訴，比起狗吠，更像是……
孩童的哭聲。
我的心猛然疼了一下。
下意識的扒開獅子狗的毛髮。
手臂不受控製的顫抖起來。
“如風，這不是狗，是人。”
“是狗皮人！”
小的時候，家中老人和我提起過。
民間有種惡毒的手藝。
可以改變人的外貌，讓他粗看起來與狗無異。
這個過程殘忍無比。
許多人支撐不住，便會在痛苦中死去。
活下來的那些，更是生不如死。
為了不讓他們的身份暴露。
那些無良商人還會毀去他們的容貌，灌下啞藥。
傷口反覆發炎感染，難以癒合。
在他們短暫的壽命中。
每一天，每一刻，都生活在無儘的痛苦之中。
我征戰沙場多年，見慣了各種陰毒的陣法。
卻還是忍不住被這種殘忍的手段所震驚。
看著那一道道紅腫的傷口，無法癒合的疤痕。
我好像能夠切身的感受到那種不能言語的痛苦。
“先帝早已下令，不許用這種殘忍的手段傷人牟利。”
“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在天子腳下麵前行如此惡事！”
我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心中的痛苦愈演愈烈。
這雙哀怨的眼睛，實在是像極了我的女兒。
我走時她才三歲，話都還說不清。
隻會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我，口齒不清的喊我爹爹。
邊塞苦寒，蠻族凶猛。
朝中的糧草又不足。
過去的八年裡，我吃樹皮，喝泥水，與死人為伍。
不知多少次命懸一線。
全是念及遠在上京的女兒，咬牙堅持了下來。
可如今我金尊玉貴的女兒，居然被虐待至此！
憤怒與痛苦一層層的襲來。
我正要提刀去問個究竟。
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陣熟悉的喊聲。
“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