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離遲的手不知何時輕巧轉到我身邊,笑道:
“蔣安,來吃個橘子。”
頓時,周遭的人都發出羨慕的聲音,誇顧離遲細心體貼,誇我真是有福氣。
在一群人的起鬨聲中,隻有林梓妍偷偷紅了眼眶。
林梓妍緊咬下唇,委屈地看著顧離遲,說話帶上了鼻音:
“你說過,你這輩子隻會給我剝橘子的。”
對於這樣放肆的話,顧離遲不僅不生氣,反而有些享受:
“還有人說過,這輩子隻會嫁給我一個人呢。”
他們二人彷彿有結界般將其他人隔絕在外。
看著顧離遲佯裝不情不願把橘子喂到林梓妍嘴邊,冷意在我心中蔓延。
我知道,顧離遲假意和我秀恩愛,隻是為了欣賞林梓妍眼神一亮,又因為他對我好而暗淡,他十分享受林梓妍這幅對他餘情未了的模樣。
為了讓林梓妍吃醋,顧離遲假惺惺餵我吃橘子。
但因為我從小在橘子園當苦工,受儘了霸淩。以至於隻要一看到橘子,我就會想起被一群人侮辱欺淩踐踏尊嚴的日子。
這件事我和顧離遲說過不止一次,他估計已經不記得,也或許他從冇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諸如此類的事情發生過太多次了。
明明我已經跟他請過假了,第二天進公司卻被他結結實實打了一巴掌,質問我為什麼昨天冇有來公司。下雨天我忘帶鑰匙打電話求助他,他答應完轉頭就忘,零下五度的天氣我在雨裡淋了一夜。
以前我覺得隻要我能忍受,他總有一天會回頭的。但失望已經積攢了太多,將我心頭這縷期待的火苗壓滅了。
我騰地站起身,臉色如冰:
“我感覺有點不舒服,先走了。”
顧離遲似乎察覺到了我不對勁。他愣了幾秒,看我已經走向電梯,連忙拿起外套和車鑰匙:
“你剛剛喝酒了,我送你回去。”
他總是這樣,或許害怕冇了我他就少了一個可以拿捏林梓妍的道具,他總會在我臉色冷到極點時纔給我一點安慰,典型的給個巴掌再給顆糖。
並肩進電梯時,他湊到我麵前,兩隻手輕捏住我的臉頰往兩邊拉,手動幫我扯出一張笑臉:
“呦,蔣安,你怎麼一直板著一張臉啊。今天我和你官宣,不是你一直夢寐以求的事情嗎?”
他圓溜溜的眼睛靈活一轉: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因為股權和職位的事情不高興?”
顧離遲輕笑一聲,似乎是想讓我安心,拉過我的手包在掌心:
“放心吧,我把那些給林梓妍隻是為了方便更好得折磨她!等我玩膩了,所有東西都是你的。到時候,咱們還可以補辦一個豪華婚禮。”
顧離遲的手是冰涼的,又怎能焐熱我這顆已經冰封的心。
我將手從他的掌心抽出,直接開口問道:
“折磨她?什麼折磨需要給他那麼多錢?”
顧離遲因為我的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輕哼一聲,似乎陷入某種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