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的手機上，顧離遲剛發的訊息隨著他的問話聲同時彈了出來：
【你想什麼時候辦婚禮？】
顧離遲的臉忽然冇了血色，他愣在原地死死盯著我，都冇發現自己自己的手機掉了。
林梓妍很識趣地撿起顧離遲摔落在地的手機，她瞥見手機上的內容，猛地抬頭也看向我。
她的目光極其凶狠，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你說，誰要出國？”
顧離遲又重複了一遍，明明問得是彆人，目光卻緊緊鎖在我的身上。
他神情急切，語氣中竟帶著一絲懇求。
在場眾人頓時露出錯愕的神情，七嘴八舌詢問顧離遲。
“蔣安要出國做專案，一去至少好幾年，你不是他老公嗎？蔣安冇有和你說？”
“離遲，你們兩個冇有商量好嗎？她可是今天晚上的飛機。”
顧離遲淩冽的目光像是要穿透我，他隔著桌子，渾身散發怒氣，幾乎是咬牙切齒道：
“蔣安，你說這是怎麼一回事！我允許你出國了嗎？”
麵對他的憤怒，我卻有一絲想笑。
我理解不了他現在為什麼生氣，明明隻要我走了，他就可以放心大膽和林梓妍結婚了，不是嗎？
他應該謝謝我的成全纔對。
又或許，如果我走了，他就不能肆無忌憚利用我控製林梓妍的心緒，所以他才如此憤怒。
我平靜地回答：
“是，我要出國了。”
顧離遲長睫輕顫，眨眨眼，臉上一片空白，似乎遇見了什麼超自然現象。
“去哪裡？去做什麼？”
我皺眉，抽出紙巾擦擦唇角：
“顧離遲，你是來查戶口的嗎？我們早就散了，你有什麼資格刨根問底？”
就在這時，許久未開口的林梓妍終於出聲：
“最近公司冇有海外的工作，你哪裡來的專案？”
聽了這話，顧離遲臉上的焦急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譏諷的神色。他不屑地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
“要不是梓妍提醒差點被你騙了。蔣安，你從哪裡學會這些掉價的手段。”
林梓妍在他麵前演戲的時候他就當真，心疼得不得了。我現在真得要走，他反而出言諷刺我。
林梓妍也在一邊火上澆油：“蔣安姐，顧總最近身體不好。你就算再怎麼想證明他在乎你，也不應該做傷害他身體的事。”
顧離遲的身體確實一直不好，這是他在被林梓妍拋棄後落魄階段落下的病根。我總問他要不要我陪他去醫院看看，他卻總是拒絕我說都是小問題，已經習慣了。
他現在看上去確實有些虛弱，念在往日的感情上我收起了鋒芒：“我冇騙你，我的離職報告就放在你的辦公桌上。等你嘲笑夠了記得簽個名。”
我以為離職報告可以證明我想走的決心，誰知卻讓顧離遲眼中厭惡更甚：“蔣安，你不是小女生了，已經過了玩欲擒故縱的年紀。”
“安姐，你再怎麼想刺激顧總，也不該拿自己的工作開玩笑啊。還是你覺得你上回要到錢嚐到了甜頭，覺得這麼做能拿到更多的錢？”
我以前怎麼冇發覺這兩個人一唱一和配合得這麼好。我追回被剋扣的工資，從他們嘴裡說出來倒成了我是吃軟飯的撈女。
我看向顧離遲的臉，他保養得很好。我的臉已經因為每日奔波談生意跑業務刻上風吹日曬的痕跡，而他還是緊緻的肌膚，眼中帶著不知人間疾苦的傲慢。
歲月幾乎冇有在他臉上留下痕跡，但是他的身影再也不能與我記憶中那個會跟在我身後的少年重合。
“放心好了，我隻是要回我這十年的勞動所得。從今以後，我不會問你們要一分錢。”
或許是我說得太認真，顧離遲臉上多了幾分不自信。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什麼，冷笑一聲：“你在我這兒乾了這麼久一次升職都冇有，你離職了哪個公司敢要你。你打算怎麼來錢？拿個筷子拿個碗在大街上一跪？”
“那你自己看。”說著，我將手機螢幕轉向顧離遲。
看到螢幕上的內容，顧離遲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