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照顧老公孩子,熬夜差點猝死後,我聽見兩個鬼在聊天。
一個老太太說:“這女的真蠢,她老公把兩人的存款全花給小三了,她為省個外賣錢,還熬夜給她老公做便當,自己累死了吧!”
一個老頭說:“就是啊,人死了攢那麼多錢有啥用,我藏在桂花巷18號院裡的一百斤金條也沒人知道,可惜了。”
老太太嘆氣:“嗨別提了,咱都是人死了,錢沒花完。我南平街的房子裡,也還丟著六百萬現金呢!”
1
我眼皮顫了顫。
老太太忽然朝我飄過來。
“咦,好像動了,沒死啊?”
一陣刺骨的冷風吹到我臉上,我嚇得緊緊閉上眼睛,一動也不敢動。
老太太“嘖”了一聲。
“果然沒死。”
老頭冷笑:“不過也快了。”
“照她這麼熬下去,今天不死,下個月也得死。”
“一天天幹得比牛馬多,吃得比貓少,每天還隻能睡四五個小時,這身子骨能抗住嗎?”
“女人就是蠢!”
老太太不服氣地跳起來。
“那還不是因為你們男人壞,說是每週六都要值夜班,結果跑去跟小三鬼混!”
“出門前,還要讓老婆做好夜宵給他帶過去,小三還對原配做的菜挑三揀四呢,哎呀,真氣死我了,氣死了!”
老頭伸手拉開她。
“行了行了,你別湊她太近,等會兒把她剩下的那點陽氣衝散了,鬼差肯定要抓你,快走吧。”
老太太嘟囔:“哪那麼弱,叫我吹一口氣就死了,那也是她的命,鬼差可賴不著我。”
兩人吵吵嚷嚷,離開屋子。
房裡陰冷的空氣逐漸消散,我費力地撐開眼皮,盯著慘白的天花板看了足足一分鐘,意識才逐漸恢復清醒。
昨天半夜十二點,老公像以前一樣,說要去公司值夜班,叫我準備好夜宵。
這幾天孩子感冒發燒,我一個人帶著她跑醫院掛鹽水,實在已經筋疲力盡。
九點多哄孩子睡著後,我強撐著做了兩個小時家務,洗衣服拖地板,弄到快十二點,才剛眯著,又被老公喊醒,心裡不免有些怨氣。
我就躺著沒動。
“今晚你自己點外賣吧,我真的起不來給你做飯。”
江浩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
“起不來?我工作那麼辛苦,大半夜的還要出門去值夜班。你呢,一天天在家享福,叫你做頓飯都推三阻四的,我看你是不想過日子了!”
我頭痛欲裂,感覺整個身體都沉甸甸的,實在沒力氣跟他吵架,隻能無力地擺擺手。
“不是我不想做,我真的很難受,甜甜這幾天發燒,我一個人帶著她——”
“行啦!”
話還沒說完,卻被江浩不耐煩地打斷。
“就你辛苦,我不辛苦嗎?”
“我每天早出晚歸,週六還得值一天夜班,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我付出這麼多,連你一頓熱乎飯都不配吃嗎?”
2
聽江浩這麼說,我心裡的那點不滿,立刻就散了大半。
我們倆是大學同學,家境都很普通,生完小孩之後,他父母留在老家務工,也沒時間來幫忙帶孩子。
我隻能辭職,一個人帶女兒。
養家的經濟壓力全都壓在江浩一個人身上。
江浩拚命工作,主動跟公司申請每週六的夜班,就為了能多賺一千塊錢。
他白天上班已經很辛苦,週六還得熬夜,我怕他身體撐不住,每次都會貼心地準備好夜宵,讓他帶去。
貧賤夫妻,在大城市生存本來就難,兩個人要齊心協力才能把日子過好。
看我神情鬆動,江浩也放軟口氣。
“老婆,你又不是不知道,外賣多臟啊,特別是大半夜的,能有幾個正經店,全是地溝油。”
“要是我吃壞肚子,連我身體都垮了,咱這個家該怎麼辦?”
我點點頭,強撐著坐起來。
“行吧,我去給你做飯,今天想吃什麼?”
江浩一連報了好幾個菜,小炒牛肉,麻辣雞腳,都得費些功夫。
我暈暈乎乎,花一個多小時做好菜,給他打包裝好。
看著江浩出門,就一頭栽在地上,昏了過去。
直到現在才醒過來,天已經完全亮了。
我躺在冰涼的地板上,寒意從瓷磚縫裡一絲絲鑽進後背,幾乎要把我的心臟結成冰。
剛才那兩個鬼是怎麼說的。
江浩不是去值班,而是跟女人鬼混?
我第一反應是不信。
我和江浩從大一就開始戀愛,十年的感情基礎,我不信他是這樣的人。
我顫抖著開啟手機,想打電話給江浩的同事確認一下,他有沒有在值班。
翻了一遍通訊錄,這纔想起來,江浩跳槽過一次,換了新公司以後,他現在的同事,我一個都不認識。
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公司叫啥名字。
孩子才兩歲,這兩年我沒睡過一個整覺,做不完的家務,換不完的尿不濕,熬不完的夜,壓根分不出心思再去管其他事情。
我有些慌了。
拿著手機呆愣片刻,忽然想到,剛才那老太太說的六百萬現金。
對,如果我能在南平街找到這筆錢,那也就印證了他們說的話都是真的!
3
南平街離我們小區不遠,走路十幾分鐘就能到。
我跑到臥室看一眼女兒。
她還在沉睡,裹著被子,小臉蛋壓得紅撲撲的。
按正常情況,至少一小時後才會醒。
我鎖好門窗,關掉家裡的電源,立刻出門。
按照老太太說的位置,找到南平街67號。
這是一棟有些年份的老樓,帶了一個麵積不大的院子,長滿荒蕪的雜草。
院門上了鎖,不過圍牆不高,稍微使使勁就翻進去了。
我來到室內,客廳裡空蕩蕩的,什麼傢具都沒有。
一直上到二樓,我纔在主臥的衣櫃裡找到一個黑色的大號行李箱。
開啟行李箱一看,裡麵赫然是碼得整整齊齊的一箱子現金。
十萬一捆,整整六十捆,連上頭銀行的壓條都沒拆。
我心臟立刻怦怦亂跳。
先是一陣狂喜。
六百萬,六百萬那,我活到三十歲,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錢。
狂喜過後,一陣尖銳的刺痛便狠狠鑿穿了心口。
錢是真的。
那老公出軌也是真的。
不止出軌,他還作踐人。
去找小三,都要我做好了夜宵伺候他們,我這幾年的付出到底算什麼?
心臟痛得難受。
但出乎意料的,這痛楚十分短暫。
那滔天的喜悅又一次翻湧上來,像灼熱的潮水,將方纔那點刺痛徹底吞沒。
我深吸一口氣,顫抖著伸出手,撫摸那些漂亮的粉色紙幣。
算了算了。
和六百萬比起來,男人出軌算什麼呢。
等等,不是六百萬,那老頭說,他還有一百斤金條!
我掰著手指算。
一百斤,那就是五萬克,現在的金價,按一克850塊算,五萬克多少錢來著?
四千兩百五十萬!
足夠我和女兒衣食無憂,富足安樂一輩子了!
我心頭一片火熱,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把這筆錢存到銀行。
馬上,我又意識到這樣做是不對的。
我要和江浩離婚。
離婚的時候,肯定要清算夫妻共同財產,我卡裡有這麼大一筆來源不明的資金,根本說不清。
弄不好,還要被他分走一半。
保險起見,這筆現金還是得藏著,先不能動。
我依依不捨,開啟其中一捆錢,抽出兩萬放進包裡,其他的原封不動,鎖回行李箱。
我提著箱子離開南平街,走到巷子口的時候,還聽見兩個老人聊天,說起這戶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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