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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賀凡征啞然。
這不是他期待的重逢。
他的梔梔不應該是這樣平靜、鄙夷的凝視他。
他迅速讓自己保持冷靜:
“梔梔,你是不是還在為了五年前的事情生氣?”
“我可以給你解釋”
陸梔歡搖搖頭:
“你瞧,心裡也知道,你做錯了事情,不對嗎?”
她正色道:
“兩年半以前,我就知道你在窺伺我的生活。”
“所以我帶全家搬走,遠離你的視線。”
“賀凡征,冇有你乾預,我們一家人過得很幸福。”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擊碎了賀凡征所有的期盼。
他哽咽,隱忍,示好、求和,通通都冇有用。
可是他真的太想念眼前的人。
情難自禁下,他不管不顧抱住陸梔歡:
“梔梔,求你,我不能冇有你”
誰先開口,誰就輸了。
陸梔歡沉默忍下他的吻。
一個蜻蜓點水的吻小心翼翼落在她額頭上。
她淡定拿出帕子擦乾淨。
“賀凡征,比這個吻還要惡劣的事情我都經曆過。”
“所以,就算你現在要去立刻跟你去酒店開房,我也能麵不改色下訂單。”
陸梔歡冷靜的像是一塊冰。
她續了半杯咖啡,抬手全部潑在賀凡征臉上:
“現在,你清醒了嗎?”
“離婚了,就是離婚了。”
“我不願意重走回頭路,你在外麵有多少姐姐妹妹,都跟我沒關係。”
“從你優先解救你阿姐時,從你呼叫我的預存血液時,從你一次次毫無底線的偏袒她時,我們之間,就再冇有什麼好說的了。”
陸梔歡起身,姿態優雅的拿起手提包:
“我走過人生最卑劣,最泥濘、最黑暗的時刻。
現在的你,對我來說,就是一個雞肋。”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乾脆丟掉。”
陸梔歡再也冇給賀凡征任何糾纏的機會。
她轉身瀟灑利落。
賀凡征卻攔在她麵前,緊鎖愁眉:
“梔梔,我不強迫你不強迫你”
他重複一遍,更像是反覆叮囑自己不要做出更讓人反感的事情。
賀凡征道:
“你總該,讓我見見女兒。”
他眼底流露出一抹慈愛和內疚:
“你說過,適當的時機,你不會阻攔我見女兒。”
陸梔歡沉默片刻:
“週六吧,今後我會留在繁城,雅弦也會在繁城讀書。”
賀凡征開始期待下一個週六的會麵。
“你想見女兒,我不攔著,但你必須給陸氏股東們道歉。”
“我不想讓我的女兒知道,他的父親是一個卑劣不堪,隻會用權勢打壓無辜者的劊子手。”
賀凡征頓住,他早就習慣弱肉強食,怎麼會懂得道歉?
他對上陸梔歡篤定沉靜的眼眸。
明確知道這是她的硬性要求,便點頭應下。
繁城豪門名流,一夜之間,流傳出詭異一幕。
賀凡征停止所有對陸氏布業的打壓。
親自購置禮品,帶上豐厚的禮品,逐一去拜訪被他欺負過的陸氏股東們。
每拜訪一次,他就誠懇的對被害者一家九十度鞠躬道歉。
媒體記者們蜂擁而至。
更是有受害者冷臉把鞋底拍在他腦門上:
“你們賀家雖然是繁城第一豪門,但也不見得永遠是第一!”
“你把我爸爸吊在酒水裡麵,害得他被酒水嗆到氣管,現在還躺在醫院裡麵養病,這件事我們家堅決不會私了。”
“除非你真的跪在這裡,對著我們全家人磕頭一百下!”
賀凡征的視線落在人群後的陸梔歡,她麵色沉靜,正默默注視一切。
眾目睽睽下,他真的彎下了膝蓋:
“隻要陸叔叔能原諒我,我再多一百下我也願意。”
賀家長輩們氣的直跳腳。
賀家老宅裡麵,賀父一臉凝重:
“你為了一個女人究竟要瘋到什麼時候?”
“你知道現在外麵的人都怎麼看我們賀家嗎?”
“你是我們賀家最有手腕,最有前途的繼承人。”
“你現在這麼自毀尊嚴,不僅敗壞了自己的名聲,也毀掉了賀家的名望。”
“現在賀家長輩要集體對你實行家法,就算是我,也保護不了你。”
賀父又惱又氣,恨鐵不成鋼般的歎息:
“凡征,不就是一個女人嗎?以後你想要什麼樣子的都找得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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