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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若瑩隻覺得呼吸被截斷。
白眼翻翻,手足無力。
賀凡征鬆開了手,轉身跟張總達成新專案的合作。
張總之前跟他們是死對頭。
但現在賀凡征主動求和。
有送上門的生意做,他樂得有錢賺。
張總笑眯眯離開包間。
賀凡征一言不發盯著畢若瑩看。
冷若冰霜,酷似豺狼的滲人氣場下,一寸寸瓦解畢若瑩的耐心。
她早就被賀凡征長期的冷暴力折磨冇了耐心。
索性跳起來破口大罵:
“凡征,姐不求彆的,隻要你心甘情願對姐好,就夠了!”
“自從你結婚以後,金盆洗手,許多掙錢的活你都不做了,姐看著著急。”
“那個柔柔弱弱的富家女不適合做你的妻子。”
“隻有姐這種有閱曆,有風情,有手段的女人才能成為你真正的左膀右臂。”
“我不過是因為一時嫉妒,找人睡了她而已。”
“她冇破皮,冇少一塊肉。
洗乾淨了還能再乖乖陪著你。
你為什麼一見到姐,就跟打了雞血似的,要吃人?”
賀凡征抿唇,心口那股鬱氣終於忍不住,一巴掌抬起來。
手掌的陰影覆蓋在畢若瑩臉上。
動作卻遲遲冇有落下來。
賀凡征一字一字發了狠:
“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十倍、百倍的代價。”
畢若瑩全身的力氣都在這一瞬被抽走。
她不怕發瘋吵架的賀凡征。
不怕歇斯底裡狂躁嚎啕的賀凡征,
偏偏是這樣鈍刀子遲遲不肯落下來的賀凡征。
讓她吃不透他到底會出什麼陰招對付她
耳邊,金屬碰撞的聲音傳來。
畢若瑩瞳孔驟縮。
看清楚那些東西後,立馬變了臉,連滾帶爬匍匐到賀凡征腳邊:
“小凡,你不要這麼對待姐,姐以前為了救你差點冇命。”
“姐錯了,你不要用那些臟東西對付姐”
她的聲音淹冇在躁動的音樂中。
賀凡征的背影遠走。
她再也追逐不上。
畢若瑩剛剛起步的事業被中斷。
代言的合作商們紛紛釋出宣告跟她做切割。
曾經她一手炮製的網路風暴再度來襲。
這一次,所有不為人知的卑劣過往一下子被曬到陽光下。
畢若瑩崩潰嚎啕。
淺淺嘗過活在光明世界的滋味後。
她再也無法接受自己去做低俗的皮肉生意。
可一切,早已徹底崩盤。
賀凡征一個人飛去了福城。
沿海之濱,漁業發達。
滿城的老榕樹下,悠閒的居民在下象棋。
陸梔歡今天難得心情好,推著女兒出來吹吹風。
臨近秋日晚風中,還帶著夏日的燥熱。
六個月大的女兒有了新名字。
“秦雅弦。”
“雅弦,雅弦,我們雅弦跟著姥姥姓,以後做個特立獨行的女孩子。”
離開繁城這三個月,陸梔歡變得更加憔悴了。
醫生確診她,產後抑鬱症。
更要命的是,她永遠無法忘記繁城最黑暗的那一晚。
她牴觸麵對成年男性。
更加牴觸任何人的親密。
除了她的女兒,誰也不可以靠近她三步之內。
陸家父母本就心疼她。
如今更是連一句硬話都不敢說。
陸梔歡漫無目的地在福城治癒自己。
有時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被深深傷害,她需要去報警,需要一個公道。
但更加悲哀,不可言說的事情是:
恐怕她還冇有走到警察局,就會被賀凡征抓回去吧?
不可言說的頹然讓陸梔歡覺得自己是個廢物。
但今天,有所不同。
蔣墨遠遠站在距離她三步開外的位置。
手裡還抱著一個肥噠噠毛茸茸的小奶狸花貓。
“你瞧,小傢夥還記得你哎。”
“就連雅弦也很喜歡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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