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陸梔歡等在華庭公寓外,觀察這個破舊不堪的老小區,覺得自己過於敏感了。
就因為看到一個吃瓜帖子:
某豪門孕婦遭遇綁架案早產的真正原因是,她老公賀某在得知老婆和前任同時被綁架時,優先去解救前任。
陸梔歡一開始覺得上麵寫得無比滑稽可笑。
可帖子後麵還說:
孩子早產又難產的那個晚上,賀某調集了醫院所有的熊貓血儲備給前任使用,完全不顧同樣被折磨,急需用血的老婆孩子。
結尾處特地說明,今晚,賀凡征約了綁匪頭目在此地清算賬目。
每個細節,好像都與她所經曆的對應上了。
陸梔歡忍不住前來驗證真相。
賀凡征那般溫潤剋製的人,是繁城新一代企業家的中流砥柱、是國內外名校爭搶的客座講師、更是精通多國語言,跟她默契體貼的完美愛人。
他怎麼可能會私下械鬥、包養情人?
陸梔歡懷疑自己可能是產後多思,轉身欲走。
“嘭!嘭!”
迎麵,矯健如飛豹的勞斯萊斯不要命般連續飛撞。
躲在暗處的幾個匪徒劈裡啪啦滾出來。
“姓賀的,兩條腿的騷浪女人到處都是。犯不上為了她跟我們作對!”
“我們老大隻是想把這片老小區變成遊樂場。
這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妨礙我們發財。
你就算是想英雄救美,也得搞清楚是誰先惹的禍。”
對方把槍口抵在他額頭上。
賀凡征依舊眼神睥睨:
“你們看好的這塊老區地皮,是我送給若瑩的生日禮物。”
“這裡有她跟家人一起生活過的痕跡,也是我給她的財產保障。”
“我不管你背後是誰,隻要是老子想護的人和地,誰也不許動!”
陸梔歡從來都冇見過這麼暴戾狂妄、滿嘴臟話的賀凡征。
警車鳴笛,特警迅速把這群亡命之徒圍起來。
他臉頰上沾染殷紅的血色,他纔將匪徒頭目踩在腳下:
“道歉。”
綁匪的肋骨已經被踩斷,被抬走時躺在擔架上,像是要死了一般。
皎潔月光下,陸梔歡努力睜大眼睛看清眼前一幕。
賀凡征二話不說扣住女人的後腦,熱切深吻。
他用一種毋庸置疑的強悍鎖住她阻攔的手臂。
良久,長久熾熱的呼吸終於停住,賀凡征沙啞開口:
“阿姐,我們又闖過一關。”
他猩紅的眼底滿是猙獰欲色。
全然不見往日的剋製溫潤。
陸梔歡的心跳頓時慢了一拍。
跟賀凡征結婚三年,即便是兩個人最最動情時,他也仍然能夠保持麵上的風度,耐心詢問她的意見。
可現在,他整個人,整顆心都化成了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禮貌周到可以作假。
但激情上頭,劫後餘生的索取卻最能暴露本性。
陸梔歡隻覺得自己像是個偷窺狂。
她親眼看到畢若瑩動作熟練地幫他處理傷口。
他偶爾還會皺眉,“痛”。
隻一個字,畢若瑩便更加放慢了動作。
他又道:
“我想吃阿姐包的餛飩。”
畢若瑩連連答應,手中動作還在忙。
每一個他加班晚歸的時候,陸梔歡都會主動幫他煮好夜宵。
可他卻很少像現在這樣,吃得津津有味,還主動挑出蝦肉放到對麪人碗裡。
她從不知道,賀凡征還有這麼孩子氣的一麵。
她慌不擇路的跑出去,一輛計程車等在旁邊:
“繁居雅苑,北門驛站。”
“嘖,你就是凡征哥的小嬌妻啊。”
戴鴨舌帽的司機變了臉。
“親眼看見自己老公為了彆的女人出頭打架,這滋味不好受吧?”
“瑩瑩姐讓我轉告你,凡征哥以前就是個小混混。”
“他留學那會兒,惹到了海外的黑手黨。是我瑩瑩姐出賣自己的身體把他保下來。”
“你彆看他現在是個人人稱讚的企業家,其實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發展自己的實力,成為瑩瑩姐的保護傘。”
陸梔歡隻覺得腦殼嗡嗡嗡。
她驚慌地看向開車的男人。
兩個月前被綁架的恐懼再度席捲而來。
嚇得她美豔的麵容上,血色全無。
司機笑得特彆惡劣:
“凡征哥隻是表麵上寵愛你,實際上隻是把你當成吸引火力的活靶子。”
“你家有錢,以前能幫上凡征哥,現在他功成名就,你就多餘了。”
“你看,上次你被綁架後,他無動於衷,反而是優先解救我瑩瑩姐。”
“我姐早年傷了身子,不能有孩子,幸虧你老實,願意給凡哥生啊。”
“你呀,是個後來者哦。”
司機一腳油門就帶她揚長而去。
“我姐今晚吩咐我隻乾兩件事。
第一,讓你親眼來看一下她跟凡哥的事情。
第二,讓我把這個東西交給你,免得你連一個小三都做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