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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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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漫過郊區倉庫的氣窗時,楊朵正對著筆記本上的麵粉配方出神。奶奶手寫的“蔥油餅秘方”旁,被她用紅筆標著“高筋粉250g”,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裡,突然想起星際交易網淩晨彈出的訊息——【星際商人A急需高筋麵粉1000kg,兌換比例1:3】。

河南某麵粉廠的銷售科電話響到第三聲時,楊朵正用靈泉水和麪。麵糰在瓷盆裡泛著瑩潤的光,指尖按壓的瞬間能感覺到纖維的彈性,這是隻有高筋粉纔有的韌勁。

“您好,我想諮詢批量採購事宜。”她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混著麵盆摩擦的輕響。

銷售經理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我們這兒起訂量五噸,您要多少?”

“一萬袋。”楊朵將麵糰摔在案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每袋十公斤,高筋粉,要獨立真空包裝。”

聽筒那頭傳來鋼筆落地的脆響:“多少?一萬袋?小姑娘您沒開玩笑吧?”

楊朵點開手機裡的PS檔案,螢幕上“山區學校年度採購清單”幾個宋體字格外醒目,下麵列著的麵粉數量被她特意標成紅色。這是昨晚熬夜做的,連校長簽名都模仿著奶奶的筆跡,歪歪扭扭卻透著真實。

“我是山區教育聯盟的採購專員。”她對著話筒說,指尖撚起一小撮麵粉,看著粉末在晨光裡簌簌落下,“這些麵粉要供二十所學校的食堂,必須保證質量。”

銷售經理沉默了片刻,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我們的高筋粉單價四十五,真空包裝加兩塊……”

“我要印‘出口專用’字樣。”楊朵打斷他,案板上的麵糰已經醒得發起,用手指戳下去能緩慢回彈,“單價四十五,包含包裝費。您看我給的量,這個價格很合理。”

倉庫外的麻雀突然飛起來,翅膀掠過氣窗的聲音在寂靜裡格外清晰。銷售經理顯然在計算利潤,呼吸聲透過聽筒起伏不定。楊朵趁機補充:“如果合作愉快,明年的採購量翻一倍。”

“行!”對方終於鬆口,“明天帶公章來廠裡簽約,我讓車間預留最好的麥子。”

掛了電話,楊朵把醒好的麵糰擀成薄餅。靈泉水浸潤過的麵皮泛著自然的白,捲上蔥花時,突然想起奶奶總說“好麵不用鹼,自帶清甜”。她把餅放進平底鍋,滋滋的油響裡,星際交易網的提示音再次響起——【檢測到優質麵糰,是否分析成分?】

給麵粉廠打完電話,楊朵開啟軍用品網店的後台。上次買的壓縮餅乾還剩半箱,鋁箔包裝上的軍綠色在陽光下泛著啞光。她點開歷史訂單,看著“120塊/箱”的字樣,指尖在數字鍵盤上敲出“1000”——這個數量足夠支撐三年,就算空間裏的種植區出了意外,也能保證基礎熱量。

“備註發物流到郊區倉庫。”她盯著螢幕上的配送地址,突然想起倉庫管理員昨天的抱怨:“最近總有大貨車來,是不是要搞批發?”楊朵輕笑,在備註欄加了句“送貨時請聯絡倉庫張叔”,這是她臨時編的名字,用來應付可能的盤問。

速食麵廠家的電話接通時,楊朵正在翻找超市連鎖的logo。電腦裡存著十幾張從官網下載的圖片,她挑了張最模糊的,用修圖軟體改成“惠民連鎖採購部”的抬頭。

“我們要五千箱紅燒牛肉麵。”她對著話筒說,另一隻手將麵餅扔進沸水,靈泉水翻滾的浪花裡,麵條很快變得筋道,“每箱四十五,分五次配送,第一次送一千箱。”

對方的採購主管顯然不信:“你們超市有多少家門店?要這麼多?”

楊朵點開擴音,把手機放在正在播放超市宣傳片的電腦旁,背景音裡的促銷廣播清晰可聞:“我們剛在山區開了二十家社羣店,急需備貨。”她夾起一根麵條吹涼,醬料包的香氣混著麵香漫開來,“合同裡可以寫‘滯銷包退’,這樣您放心了吧?”

掛了電話,麵條已經煮好。楊朵往碗裏加了勺靈泉湖水,湯汁的鮮味突然變得立體,像奶奶熬的骨湯。她吃得正香,手機突然震動,是星際商人B發來的交易完成提示:【100床艾草棉被已收到,能量塊150個已存入您的賬戶】。

空間裏的能量儲存區瞬間亮起藍光,150個銀灰色的方塊整齊排列,像堆著的小磚塊。楊朵意念微動,看著其中50個能量塊轉化成種植區的肥力,黑土地的顏色頓時深了幾分,石榴樹的花苞又鼓脹了些。

麵粉送到郊區倉庫那天,楊朵特意穿了條耐磨的工裝褲。貨車隊浩浩蕩蕩停在門口時,二十輛卡車的車廂像白色的長龍,每輛車上都堆著五百袋麵粉,真空包裝上的“出口專用”字樣在陽光下閃著銀光。

“楊小姐,這是出口哪國的?”送貨司機叼著煙問,煙圈在麵粉袋上空散開,“我們拉了十年貨,頭回見印這字樣的民用麵粉。”

楊朵正在簽收單上簽字,筆尖劃過紙麵的力度恰到好處:“商業機密。”她指了指倉庫,“卸在最裏麵,碼整齊點。”

搬運工們扛著麵粉袋喊號子的聲音震得倉庫嗡嗡響。每袋麵粉落地的悶響都像砸在楊朵心上,她假裝檢查包裝,指尖悄悄拂過袋口——靈泉水順著指縫滲出,在塑料表麵凝成細小的水珠,很快又消失不見,這是她發現的新用法,能讓真空包裝的密封性更持久。

等工人離開,楊朵立刻鎖上倉庫門。月光從氣窗鑽進來時,她集中意念,看著一萬袋麵粉像被無形的手托起,順著虛擬傳送帶滑進空間。倉儲區的貨架自動展開新的層級,麵粉袋按生產日期整齊排列,最早過期的那批被放在最外側,標籤上的“出口專用”在靈泉湖的水汽裡泛著奇異的光。

“這樣就不怕記錯日期了。”她對著虛空自語,指尖劃過虛擬屏上的庫存表,一萬袋麵粉的數字後麵跟著個小小的能量符號——按照星際商人A的需求,這些麵粉能兌換三萬能量塊,足夠空間升級兩次。

壓縮餅乾和速食麵到貨時,楊朵用了同樣的方法。她拆開餅乾箱,把鋁箔包裝的餅乾按保質期碼成方塊,每個方塊正好一百塊,像搭積木似的堆在貨架頂層。速食麵則保留原箱,隻是在箱角用馬克筆標上生產日期,最新鮮的那批被她特意放在靈泉湖附近,水汽能讓麵餅保持乾燥。

整理到深夜,楊朵靠在倉庫的水泥地上休息。空間裏的物資已經堆成了小山,麵粉區的白、餅乾區的綠、速食麵區的紅,在靈泉湖的映照下像幅斑斕的畫。她摸出手機,看著銀行發來的扣款短訊,賣房的錢已經花了大半,但看著這些實實在在的物資,心裏卻比任何時候都踏實。

淩晨三點,楊朵被手機震動吵醒。星際交易網的緊急提示閃得刺眼:【星際難民署急需壓縮餅乾塊,每塊兌換凈水片10片】。虛擬屏上還附了張難民營的照片,孩子們捧著空碗的樣子讓她心頭一緊。

她點開空間庫存,壓縮餅乾還剩十二萬五千塊,足夠應對這個訂單。楊朵毫不猶豫地確認兌換,看著一萬塊餅乾消失在倉儲區,取而代之的是十萬片凈水片——銀色的小圓片在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比她之前買的凈水片厚了一倍。

“這些夠用很久了。”她把凈水片分到防潮箱裏,突然想起山區學校的孩子們。或許等這批物資囤完,可以用星際交易換來的東西做點實事,就像奶奶總說的“錢要花在刀刃上,物要用到急處去”。

天亮時,楊朵在筆記本上畫了個餅狀圖。麵粉和速食佔了庫存的40%,剩下的份額要留給藥品和種子。她咬了口剛烤好的蔥油餅,外酥裡軟的口感讓她想起奶奶的廚房,老太太的擀麵杖總在案板上敲出規律的節奏,像在為生活打節拍。

手機在這時響起,是河南麵粉廠的銷售經理:“楊小姐,車間說你的麵粉要加增白劑嗎?”

“不要。”楊朵的聲音斬釘截鐵,餅屑從嘴角落下,“我要最原生態的,就像你們給出口的那樣。”

掛了電話,她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色,突然覺得這些堆積如山的物資,不僅是生存的保障,更是對抗未知的勇氣。就像奶奶總在雷雨夜點起的煤油燈,雖然微弱,卻能照亮整個屋子,讓人心裏安穩。

空間裏的靈泉湖泛起微波,倒映著倉儲區的景象。楊朵知道,麵粉和速食隻是開始,接下來還有更多物資要囤,更多交易要完成,但隻要想起奶奶的話,想起這些帶著溫度的食物,她就有無盡的動力——因為她囤的不僅是物資,更是對生活的熱愛和對未來的希望。

當第一縷陽光照進倉庫時,楊朵鎖好門轉身離開。帆布鞋踩在露水打濕的地麵上,留下淺淺的腳印,像在記錄這段踏實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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