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燈驟然刺破會場的暖光,淡粉色的光束像溫柔的網,精準罩在楊朵攥緊的手背上。
那朵從空間摘下的迷你向日葵,花瓣被燈光鍍上一層細碎的金邊,可嫩綠的花莖卻被她捏出一道淺痕——指節泛白,連指甲蓋都透著點緊張的青白,連耳麥裡迴圈的頒獎曲都變得模糊,隻剩下胸腔裡“咚咚”的心跳聲,響得像要撞開肋骨,傳到全場觀眾耳朵裡。
“媽媽,”楊朵側過頭,聲音輕得像被風吹散的羽毛,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發顫,“我好像……有點喘不過氣。”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禮服裙擺,精緻的草莓刺繡被撚得變了形,視線落在前方大螢幕上滾動的提名名單,每一個名字閃過,都像小鎚子敲在心上。
蘇婉立刻將女兒的手裹進自己掌心——她的手剛喝過溫熱的草莓薑茶,指尖還帶著甜暖的溫度,一點點熨帖著楊朵冰涼的指縫。
“沒事,”蘇婉的聲音放得極柔,還輕輕用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像小時候哄她睡覺那樣,“咱們跟著媽媽的節奏呼吸,一吸一呼……你忘了拍化療戲那天?你連吐了三次,嘴角還沾著藥味,卻拉著導演說‘再補一條,我能更像’,比現在難多了,不也扛過來了?”
她頓了頓,微微傾身,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朵朵,獎盃是給努力的獎勵,但不是全部。你演的小白血病患者,讓好多媽媽抱著孩子哭著說‘要更勇敢’,這比任何獎盃都珍貴。不管結果怎麼樣,你都是媽媽的驕傲。”
楊朵點點頭,跟著媽媽的節奏慢慢吸氣、呼氣。
聚光燈又掃了過來,這次穩穩停在她臉上,前方的攝像機“哢嗒”作響,她能清晰看到大螢幕上自己的特寫——眼裏還帶著點未褪的嬰兒肥,睫毛輕輕顫動,卻透著超出年齡的認真。
她慌忙揚起嘴角,像綵排時那樣露出個淺淺的笑,手指卻悄悄往蘇婉掌心裏又鑽了鑽,像隻尋求安全感的小獸。
不遠處的嘉賓席上,楊明宇的手機螢幕亮著冷光,指尖在玻璃上飛快滑動,留下一串殘影。
他剛給團隊發完訊息,對話方塊裏躺著兩個加粗的資料夾——“方案A:獲獎應急”和“方案B:暖心補位”。
方案A裡存著早已剪輯好的楊朵敬業集錦,從試鏡時哭到鼻尖發紅,到殺青戲裏忍著胃痛完成最後一個鏡頭,每段視訊都配好了“8歲演員的堅持”這樣的文案;方案B則是和白血病基金會敲定的“草莓公益直播”流程表,連直播時要送的空間草莓禮盒包裝圖都附在後麵——若沒獲獎,就用直播轉移焦點,既能延續熱度,又能落實楊朵之前說的“想幫白血病小朋友”的心願。
“大哥,你指尖都在抖。”楊明睿坐在旁邊,手裏捧著個磨舊的筆記本,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卻沒抬頭看舞台。
筆記本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標題是“頒獎禮醫學話題記錄”,下麵列著“兒童急診科場景燈光設計建議”“白血病患兒化療後心理描寫參考”,甚至還在頁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草莓塗鴉——那是上週楊朵趴在他實驗室桌上,咬著草莓說“三哥,我想演一次真正的兒科醫生,不用哭的那種”,他特意記下來的,打算頒獎後和她討論劇本細節。
楊明宇收起手機,目光又落回楊朵身上,看到她還在無意識地攥著裙子,忍不住皺了皺眉,指節也跟著繃緊:“萬一她沒獲獎,當場哭了怎麼辦?她從小就好強,嘴上不說,心裏肯定會難受。”
“她不會哭的。”楊明睿終於抬頭,推了推鼻樑上的銀框眼鏡,鏡片反射著舞台的光,“上次水軍罵她‘靠家世走後門’,她躲在酒店房間背台詞,眼淚掉在劇本上,把‘白血病’三個字泡得發皺,也沒跟我們說一句委屈。
她在意的不是獎盃,是能不能讓更多人看到那些小朋友的掙紮。”
他頓了頓,翻開筆記本某一頁,指著上麵一行畫了波浪線的字:“你看,她特意讓我查了白血病基金會的聯絡方式,說要是獲獎,就把地址說出來,讓更多人能幫到小朋友。”
楊明宇看著弟弟筆記本上的字跡,心裏的緊繃慢慢鬆了些。他想起進組前,楊朵抱著厚厚的《兒科醫學圖譜》,仰著頭問“大哥,白血病真的能治好嗎?我想讓戲裏的小朋友活下來”;想起她把空間裏剛成熟的草莓,偷偷裝在保溫盒裏,送給劇組裏患感冒的小群演——他的妹妹,早就不是那個需要躲在家人身後的小丫頭了,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悄悄發光。
會場另一側的VIP席上,盧瑞的視線就沒離開過楊朵。
他看著她攥緊向日葵又鬆開,看著她悄悄咬下唇,看著蘇婉反覆幫她捋耳邊的碎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草莓袖釦——那是他特意找瑞士工匠,用空間草莓的果核打磨成的,淺粉色的紋路和楊朵禮服上的刺繡剛好呼應,連尺寸都算好了,就怕太顯眼。
“盧總,”助理輕手輕腳地遞過來一個巴掌大的盒子,草莓紋的包裝紙上繫著銀色絲帶,邊緣還印著小小的“朵”字,“按照您的要求,用空間草莓做的黑巧克力,加了微量靈泉水,甜品師說能緩解緊張,還不會影響小朋友的胃口。”
盧瑞接過盒子,指尖碰了碰包裝紙,確認溫度剛好——不涼不熱,不會讓楊朵的手更緊張。
他朝助理遞了個眼神,示意從側後方繞過去,別從正麵走,怕引來鏡頭圍堵,反而讓她更慌。助理點點頭,抱著盒子輕步走到楊朵座位旁,彎腰將盒子放在她腿上,聲音壓得比呼吸還輕:“楊朵小朋友,盧總說這個吃了,就不會那麼緊張啦。”
楊朵低頭,看到盒子上熟悉的草莓圖案,眼睛瞬間亮了亮——那是盧瑞專屬的包裝設計,上次她在劇組發燒,他也是這樣,讓助理送來了空間草莓做的粥,說“吃了就不難受了”。她悄悄開啟盒子,一股清甜的香氣飄出來——不是普通巧克力的甜膩,而是帶著靈泉水特有的清潤,像夏天咬了口剛從空間摘的草莓,連空氣都變得甜絲絲的。
她捏起一小塊放進嘴裏,冰涼的巧克力在舌尖化開,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連心跳都慢了半拍。
她偷偷抬眼望向盧瑞的方向,隔著幾排座位,男人正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左眉骨的痣在暖光裡泛著淺影,嘴角彎了個極淡的弧度——那是隻有她能看懂的溫柔,像小時候他偷偷給她塞草莓時的表情。
“謝謝過敏哥哥。”楊朵在心裏默唸,手指輕輕摸了摸盒子,把剩下的巧克力小心翼翼地放進禮服口袋裏——她要留一塊給媽媽,留一塊給二哥,還有一塊,要等頒獎結束後,當麵送給盧瑞,跟他說聲謝謝。
舞台上的音樂突然變了,原本舒緩的旋律變得急促,像鼓點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頒獎嘉賓穿著筆挺的西裝,手裏拿著金色的信封,一步步走上台,每一步都像踩在觀眾的神經上。全場的呼吸彷彿都停了,觀眾席的竊竊私語消失,隻剩下聚光燈的“嗡嗡”聲,還有楊朵越來越響的心跳。
“接下來,我們將要揭曉的是——第36屆中國電影金雞獎,最佳新人獎的得主!”頒獎嘉賓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他故意頓了頓,指尖在信封上輕輕敲了敲,發出“嗒嗒”的聲響,“獲得提名的有:《少年偵探》張子軒,《星空下的約定》林萌萌,《兒科醫生》楊朵!”
鏡頭瞬間掃過三個提名者,楊朵看到大螢幕上自己的臉——眼裏還帶著點未褪的緊張,卻努力繃著嘴角,像在給自己打氣。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蘇婉的手,蘇婉也用力回握,掌心的汗濡濕了兩人的指尖,連禮服的布料都變得有些潮。
“二哥,”楊朵又側過頭,看向坐在另一邊的楊明輝,聲音裏帶著點求助的軟意,“要是……要是沒選上,會不會有人說我根本不配提名?”
“不會。”楊明輝立刻打斷她,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輕柔卻堅定,指腹蹭過她的發頂,像在給她傳遞力量,“上次張導跟我說,你演的白血病患兒,讓他想起了住院的女兒,拍哭戲時,連現場的醫護顧問都紅了眼。你靠的不是家世,是實力。就算沒獲獎,也是評委的損失,不是你的問題。”
他頓了頓,笑著補充,“再說了,二哥已經訂好了你最愛的草莓慕斯蛋糕,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慶祝你第一次提名,慶祝你讓更多人看到了那些小朋友的堅強。”
楊朵點點頭,心裏的不安慢慢散了些。她看著二哥眼裏的肯定,又看了看不遠處大哥和三哥的方向——楊明宇正朝她豎大拇指,眼裏滿是鼓勵;楊明睿則合上筆記本,朝她比了個“加油”的手勢,鏡片後的眼睛裏滿是笑意。她深吸一口氣,手指鬆開向日葵,輕輕撫平了裙擺上的褶皺,做好了迎接結果的準備。
就在這時,頒獎嘉賓撕開了信封,抽出裏麵的卡片。全場的燈光都集中在他手上,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楊朵閉上眼睛,在心裏默唸:“不管結果怎麼樣,我都要繼續努力,幫更多白血病小朋友,讓他們知道,隻要不放棄,就一定能看到希望……”
“獲得第36屆金雞獎最佳新人獎的是——”頒獎嘉賓的聲音拖得很長,每一個字都像在拉扯神經,“《兒科醫生》,楊朵!”
聚光燈“唰”地一下全落在楊朵身上,掌聲和歡呼聲瞬間炸響,震得她耳朵嗡嗡作響。她猛地睜開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舞台,眼裏滿是震驚,直到蘇婉抱住她,帶著哭腔說“朵朵!你做到了”,她才反應過來,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不是難過,是激動,是開心,是覺得那些熬夜背台詞、忍著胃痛拍戲的日子,都有了意義。
楊明輝立刻站起來,幫她整理好禮服的裙擺,還悄悄幫她擦了擦眼淚,怕她妝花了;楊明宇快步走過來,手裏拿著早就準備好的花束——是用空間培育的粉色玫瑰,還帶著晶瑩的露珠,花香清新;楊明睿也合上筆記本,快步走過來,遞給她一張紙巾,笑著說“別哭了,上台要漂漂亮亮的”。
而會場的另一邊,盧瑞看著被家人圍住的楊朵,嘴角的笑容終於深了些。
他拿出手機,給助理髮了條訊息:“啟動‘瑞朵莊園公益計劃’,明天一早就官宣——每賣出一盒空間草莓,就捐一塊錢給白血病基金會,另外,把楊朵說的基金會地址,也一起放上去。”
螢幕上,楊朵正跟著家人往舞台走,手裏抱著那朵迷你向日葵,在聚光燈下,像個發光的小太陽,溫暖又耀眼。
舞台上,楊朵接過獎盃,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瞬間清醒。
她看著台下家人和盧瑞的方向,握緊獎盃,深吸一口氣——她知道,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她要帶著這個獎盃,帶著家人的愛,帶著空間的“魔法”,去幫助更多人,去成為真正能照亮別人的“小太陽”,去讓更多人相信,努力和善良,永遠不會被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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