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格裡沙漠的日頭彷彿要將蒼穹烤穿,正午十二點的沙丘泛著刺眼的白光。
攝像機鏡頭上凝著層薄薄的水汽,跟拍楊朵的老李不停用毛巾擦拭鏡片,嘴裏嘟囔著:“這鬼天氣,溫度計都快爆到紅線了。”
不遠處傳來小朋友的哭喊聲,原本活蹦亂跳的樂樂癱在沙地上,小臉燒得通紅,額頭上的汗珠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脖頸直往衣領裡鑽。
楊朵蹲在樂樂身邊,黑曜石般的眼珠轉了轉,悄悄從褲兜摸出包卡通濕巾——那是楊朵昨夜滴入靈泉水浸泡過的,特意縫了層銀箔內襯保溫。
“樂樂弟弟,我們玩個‘冰冰大挑戰’好不好?”她晃了晃印著笑眯眯小熊的包裝,“誰用濕巾擦完臉最涼快,就能得到我口袋裏的彩虹糖!”
樂樂有氣無力地抬頭,楊朵已麻利抽出濕巾,輕輕按在他後頸。
冰涼的觸感讓樂樂打了個激靈,原本蔫蔫的眼睛突然亮起來:“哇!朵朵姐姐,這濕巾會冒冷氣!”旁邊的甜甜也湊過來,楊朵便依次給每個小朋友擦拭額頭、手腕內側的動脈處,靈泉水浸潤的濕巾過處,孩子們通紅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下熱度,連急促的呼吸都平緩不少。
老李的鏡頭精準捕捉到這一幕,當畫麵掃過楊朵光潔的額頭時,導播室裡驟然炸開了鍋。
“等等!快回放剛才那個特寫!”王導猛地站起身,指著監控螢幕——隻見其他孩子脖頸處的汗珠已浸透衣領,唯獨楊朵的額角光潔如新,連太陽穴旁的碎發都沒被汗水濡濕半分。
實時彈幕瞬間被#楊朵體質超群#的詞條刷屏:
“這孩子是不是裝了微型空調?沙漠42℃她居然臉不紅氣不喘!”
“我家娃在空調房都熱得直哼哼,她在沙地裡活蹦亂跳像逛公園?”
“節目組快安排體檢!這生理指標太反常識了!”
楊朵渾然不覺自己成了焦點,她將用完的濕巾攢成小團塞進揹包側袋,拍了拍手上的細沙,仰起臉看向王導:“導演叔叔,我們還能去找綠洲嗎?我剛纔看見那邊沙丘有沙蜥跑過,它們肯定知道水源在哪!”
她指向遠處一道低矮的沙脊,睫毛在強光下投出扇形陰影,眼神裡沒半分疲憊,反倒像藏著兩簇躍動的小火苗。
王導握著對講機的指節微微泛白,他盯著溫度計顯示的42.7℃,又看看監控裡楊朵蹦跳的身影,心裏那點疑竇像被澆了水的沙棘苗,悄悄發了芽。
這孩子不僅不怕熱,體力也好得驚人,昨天搭帳篷、撿柴火,今天又是找綠洲、照顧同伴,簡直像有用不完的精力。
“讓她去,”王導沉聲道,“多派兩個攝像,讓醫療組隨時待命,注意別靠太近,別嚇著孩子。”
隊伍重新出發,楊朵像隻被風吹起的輕盈沙狐,在沙丘間穿梭自如。
她假裝彎腰撿沙包,指尖卻巧妙一勾,從袖口裏滑出把巴掌大的微型鏟子——剷頭嵌著細碎的和田玉片,是盧瑞特意找人打磨的,據說能鎖住土壤濕度。
在一叢葉片蜷縮的沙棘旁,她突然停下腳步,鏟子以快得驚人的速度在沙地裡刨了個小坑。
“三哥說這東西能固沙,”她蹲在沙地裡,小嘴巴念念有詞,“根係能紮十幾米深,種在公路兩邊,風沙就不會把路埋了。”
揹包夾層早鋪好了用靈泉水浸濕的棉絮,她小心翼翼將一株半人高的沙棘苗連土坨挖起,動作輕得像在嗬護易碎的珍寶。
短短十幾秒內,她完成了挖掘、移植、掩蓋痕跡的全套動作,連跟拍的老李都隻當她在擺弄野草,鏡頭掃過便轉向了別處。
與此同時,楊明輝舉著把傘麵泛著銀藍光的超大遮陽傘,快步跟在隊伍後方。
他定製的西裝袖口別著個紐扣大小的微型溫度計,螢幕上的數字穩穩停在26℃——這把“降溫傘”的傘骨裡暗藏細管,正源源不斷滲出混了靈泉水的冰涼霧氣。
“朵朵,過來喝‘電解質水’!”他揚了揚手裏的鈦合金保溫杯,杯壁凝著的水珠不斷往下滾落,在沙地上洇出一小片濕痕。
楊朵蹬蹬蹬跑過來,接過杯子喝了一大口。
甘甜清冽的靈泉水滑過喉嚨,瞬間驅散了最後一絲若有似無的燥熱。
她瞥見楊明輝袖口若隱若現的顯示屏,狡黠地眨了眨眼:“哥,你的‘手錶’會發光呢。”楊明輝不動聲色地將袖口往下拽了拽,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別盯著看,快回去,王導在看這邊。”
百米外的沙丘凹陷處,張強舉著長焦相機的手微微發顫。
他不僅拍到了楊朵挖沙棘苗的全過程,更清晰捕捉到她喝下“電解質水”後,原本因輕微脫水而泛紅的耳廓迅速恢復了粉嫩色澤。
“這家人到底藏了多少秘密?”他喃喃自語,指尖在手機螢幕上飛快打字,“目標在極端高溫下表現異常,疑似攜帶具有降溫功效的特殊物品,請求調取楊家近期物流記錄。”
白家別墅的會客廳裡,白母盯著張強發來的照片,修剪精緻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手機螢幕。照片中,楊朵蹲在沙地裡,雙手捧著沙棘苗,臉上是純粹滿足的笑容,而她身後的楊明輝正警惕地掃視四周。“沙棘苗?”白母冷哼一聲,將手機摔在絲絨沙發上,“不過是想用環保作秀博眼球罷了。”她抓起桌上的鑲金手機,撥通一個加密號碼,聲音裡淬著冰:“給我查,楊明輝那保溫杯裡的液體成分,就算拆了杯子,也要給我驗出來!”
下午的拍攝任務是搭建沙堡。
毒辣的陽光炙烤著大地,其他小朋友剛堆了兩層沙就紛紛躲進遮陽棚,隻有楊朵還跪在沙地裡,認真堆砌著城堡的塔樓。
她悄悄從揹包夾層摸出個針管大小的噴霧器,將靈泉水均勻噴在沙子上,調和出的沙漿異常堅固,連掠過的風都吹不起半點沙塵。
“朵朵姐姐,你的沙堡會發光!”甜甜指著城堡頂部,那裏凝結的薄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像撒了把碎鑽。
王導坐在監視器前,手指無意識敲擊著桌麵。
他想起第一天蘇婉往保溫杯裡倒的“蜂蜜水”,又想起楊明輝今日帶來的“電解質水”,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心底成形。“把楊朵的素材單獨建個資料夾,”他對後期導演說,“特別是她接觸水的所有鏡頭,包括濕巾、保溫杯、噴霧器,全部一幀一幀標註出來。”他的目光落在螢幕上楊朵給樂樂擦臉的畫麵,那孩子清澈的眼睛裏沒有半分雜質,讓他不由得猶豫——要不要真的深究下去?
夜幕降臨,沙漠氣溫驟降至10℃以下。楊朵抱著膝蓋坐在篝火旁,聽燈光師講“沙鬼”的故事。
當講到“會抓迷路小孩的藍眼睛”時,身邊的樂樂嚇得縮排她懷裏。楊朵輕輕拍著他的背,從口袋裏摸出顆水果糖:“不怕哦,吃了糖就變成勇敢的小騎士,沙鬼看見糖紙反光就會嚇跑啦。”
她的聲音溫柔得像月下的沙泉,目光卻望向深邃的夜空,那裏有幾顆格外明亮的星星,像大哥和三哥的眼睛,正默默守護著她。
褲兜裡的手機震了震,是楊明宇發來的訊息:“今日資料正常,早點休息。”
楊朵抿著嘴笑了,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敲打:“大哥,我今天種了七棵沙棘苗呢!等它們長大了,沙漠就不會刮那麼大的風了。”她不知道,此刻在節目組的臨時帳篷裡,王導正和核心團隊開會,大螢幕上迴圈播放著楊朵用濕巾降溫的畫麵。
“這孩子的體溫調節能力太反常了,”副導演揉著眉心,“我建議還是跟楊家溝通一下,萬一是什麼罕見體質,我們也好提前做預案。”
王導盯著螢幕上楊朵純真的笑臉,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沙塵暴裡她抱著小熊往回跑的身影,想起她給每個小朋友分牛肉乾的樣子,最終搖了搖頭:“算了。”他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口熱茶,“隻要她不影響拍攝,留點神秘感對節目來說是加分項。觀眾愛看‘奇蹟’,我們就給他們看奇蹟。”
帳篷外,張強縮在陰影裡,將最後一張照片傳送出去。
照片上,楊朵正對著鏡頭揮手,身後的沙地上,七株新栽的沙棘苗在月光下輕輕搖曳,葉片上凝著的露珠像撒落的星星。
張強嘆了口氣,關掉相機電源,心裏第一次生出強烈的倦怠——這樣一個會在沙漠裏悄悄種樹的孩子,真的需要被如此嚴密地監視嗎?
楊朵打了個哈欠,把“勇氣小熊”塞進懷裏。
她不知道自己的每個舉動都牽動著千裡之外的神經,也不知道鏡頭之外藏著多少窺探的目光。她隻知道,明天太陽升起時,或許能找到傳說中的彩色沙丘,或許會遇到揹著駝鈴的牧人,而她的小揹包裡,還藏著新一包靈泉水濕巾,以及楊明輝偷偷塞進去的、印著植物圖鑑的小本子。
遠處傳來悠揚的駝鈴聲,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
楊朵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甜甜的笑意,在漫天星辰的籠罩下沉入夢鄉。
屬於她的沙漠奇蹟,如同那些被悄悄埋下的沙棘苗,正在看不見的地方,悄然生根發芽。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