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瀝瀝,雨水打在車窗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夏晚橙覺得很悅耳,甚至親切。她悠悠睜開眼,麵前車窗上貼著一層白霧,隻有雨水滑落的時候,纔有留下一道清明的印跡。外頭一片大亮,車裡時鐘指向清晨7點來鐘。
夏晚橙屏住呼吸小心地看過去,Micheal醫生端正地靠在椅背上,雙手合十搭在腹前,形容是閉眼思考的樣子。如果不是他濃密的睫毛一點動靜冇有,夏晚橙不會覺得旁邊人正在熟睡。
夏晚橙對自己怎麼睡過去的印象完全冇有。但這確實是她最近睡得最好的時候,在他身邊。
她用手背擦掉窗上的水霧,外頭,雨水從樹葉上流下,貪婪地占滿了整個柏油路麵。
這是她家門口。
夏晚橙安靜地注視著旁邊的人,他甚至穿著深色的睡衣,微微昂起的下顎骨線條利索。一夜時間,夏晚橙能看見他下巴上將將冒出的青色胡茬。
難得神仙也有這樣接地氣的時候,夏晚橙卻完全冇有取笑的心思,隻專注著,想抓緊時間,再多看一眼。
這樣闃靜的氛圍裡,旁邊人的呼吸突然亂了。像是去人家屋裡為非作歹的罪犯,夏晚橙在聽到腳步聲的瞬間,倉促而逃。
她著急地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