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夏晚橙眼裡天旋地轉。
地毯上繁重鮮豔的花紋在她眼裡扭曲成了旋渦的形狀。她整個胃部架在雷空支棱的肩膀上,隨著他的走動,逐漸出現疼痛噁心的反應。
雷空把她扔上車,一腳油門踩到底,以最極致的速度躥進濃烈的黑夜裡。
夏晚橙的心臟和汽車馬達一個頻率,直到車子在海邊停下,她心臟仍然在承受著超出身體本能的負擔。
外頭,深夜的大海,萬籟俱寂。海浪拍打著岩石,發出無聊的聲響。雷空開啟了全部車窗,十二月的晚上冰冷刺骨,強風裹挾著刀子,從夏晚橙暴露在外的肌膚上狠狠刮過。
夏晚橙原先憋在肚子裡的所有謾罵,都因為這一路上的心驚膽跳和現目前的寒冷而劇烈收縮。她現在更擔心的,是雷空腦子再抽瘋,把她一個人扔在這寂然四野的海邊。
雷空像是醒了酒,又像是冇醒。突然地,跟她說了句:“反正你跟誰都可以,不如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