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陰鬱:有聲小說線上收聽。
也不知是不是被浴池裡的水霧熏著了,楚含棠覺得大腦有點兒暈乎乎,隔著一小段距離,目光不受控製地往謝似淮的腰際上看。
外衣鬆開了,隻剩下貼身裡衣。
若隱若現更為吸引人。
她掩飾[xing]地摸了摸鼻子,再抬手指了下旁邊,“你在浴池的東邊,我去浴池的西邊就行。”
言罷,楚含棠兩三下便除了衣裳,忙不迭地入了浴池。
加了澡豆的浴湯顏[se]偏沉,不比清水清澈,進去後什麼也看不見了,周圍還散發著乾淨好聞的香味。
楚含棠在下浴池前,把長髮紮成了現代所說的丸子頭。
不然每次都要絞乾,太麻煩了。
無論是在以前,還是在現在,楚含棠都比較喜歡泡浴,彆提有多舒服了,一進暖乎乎的浴湯,頓覺渾身舒暢不已。
本來她看了謝似淮,心中還有些旖旎的心思的。
如今全冇了。
楚含棠閉上眼睛在浴湯裡泡了一會兒,耳邊能聽見不遠處的水聲,平靜下來的心又砰砰砰地亂跳了。
悄悄掀開眼皮往不遠處看一眼。
謝似淮與楚含棠一樣,身上不著一物,置身於浴湯中,隻微微地露出上半身罷了。
可僅僅如此便令人挪不開眼了。
她還冇收回視線。
少年的高馬尾不變,一些長髮梢浸入了浴湯,時而貼過肩背,再看那兩截鎖骨深陷,[jing]致勁瘦,鎖骨上窩能裝下一小汪水似的。
他倒是聽話,隻安分地待在浴池裡的東側沐浴。
到頭來,不安分的卻是正在看著謝似淮的楚含棠,偷看人家自然是不安分的舉動。
意識到這個,她想收回視線了。
就在此時,他看了過來。
視線在空中[jiao]彙。
謝似淮眼簾微抬,唇紅齒白,俊秀的玉麵也被浴湯熏得半粉,纖長的手指拿著一塊巾帕拭擦著身子。
楚含棠偷看他被抓個正著。
她將身子往浴湯裡沉了沉,隻露出個小腦袋,一雙眼睛圓滾滾地睜著,倒也不急著轉開了。
餘光瞥到浴池旁的幾l塊皂角。
楚含棠咳嗽一聲,“我隻是想……問你要不要皂角。”
臨時找到的借[kou]。
謝似淮也看了一眼擺在她附近的皂角,淡聲道:“可以。”
好似信了楚含棠一樣。
她抬起手,藕白的手臂落著水滴,將本就漣漪不斷的浴湯水麵砸得濺起細小水珠,纖細的手指一動,拿過一塊香香的皂角。
拿到皂角後,楚含棠動作一滯。
兩人目前還是有一點兒距離的,如何把手中皂角遞給謝似淮?
她走過去?
或者是他走過來拿?
好像兩者並冇有太大的區彆。
還是她過去算了,如此一來,主動權掌握在自己身上,可以俯低
著身子去,
倘若是謝似淮走過來,
應該是直接站起身走過來吧。
雖然他們已成婚,什麼也做過了,但是一起沐浴還是頭一回。
之前謝似淮也幫過楚含棠沐浴,可情況不一樣。
那時的他是衣衫整齊地站在浴桶旁邊,毫無雜念地給她清洗身子的,換作楚含棠就不行了,就她這個腦子,不可能摒棄雜唸的。
於是楚含棠當機立斷地拿著皂角向謝似淮半遊著過去。
謝似淮大概也能猜到她懷揣的小心思,此刻在原地不動,隻是看著朝他而來。
浴池不大。
她眨眼就到了他跟前。
楚含棠雙肩無意識地微聳起,拉出兩道好看的淺彎弧度,潔白如玉,輪廓如月,又抬起手,將掌心的一小塊皂角遞過去。
謝似淮接過來她遞過來的皂角。
除此之外,他冇有其他動作,楚含棠眼睫毛還掛著一滴小水珠,一眨眼,水珠便墜落了。
她看著謝似淮,莫名想說些話。
隻是還冇來得及開[kou],就被浴湯下麪的景象打斷了。
楚含棠附近的浴湯飄起一縷又一縷紅血水,不是很多,不過須臾,就被流動的浴湯沖淡了。
但這畫麵還是挺駭人的。
謝似淮一看到她身下飄出血來,臉[se]立刻變得蒼白,被水汽熏出來的桃紅也消失了,瞧著如易碎掉的瓷娃娃,很是脆弱的模樣。
彷彿流血的是自己。
事實上,他並不在意自己是否流血,橫豎死不了就行。
可流血之人若換成是楚含棠。
是楚含棠……
謝似淮剛握在手裡的皂角掉下來,顯然是因為看見楚含棠上次流過鼻血,導致有了[yin]影。
楚含棠能感覺到這是來癸水了。
他呼吸彷彿受到了障礙,想伸手一探是怎麼回事,“你……”
楚含棠抓住了謝似淮的手,訕訕一笑,“我這是來癸水了,不是因為彆的,要來四五[ri],這是正常現象,你先彆激動。”
“癸水?”
謝似淮有一段時間為了學習如何讓楚含棠舒服,曾看過不少有關女子身體的話本。
話本裡也曾提及過癸水二字。
他麵上漸漸恢複血[se]。
楚含棠見謝似淮明白了,便讓他先上浴池,然後自己趕緊洗乾淨也上去了,來癸水時不適宜泡浴。
片刻後,他們都穿戴整齊。
楚含棠需要月事帶,不過月事帶也是可以自己動手做的,隻要有棉花和布料就行。
她問謝似淮能不能在這個時候給她找到乾淨的棉花。
畢竟是晚上,找這個有點兒難。
謝似淮微涼的指尖貼過楚含棠臉頰,確認她體溫正常,才頷首,利落轉身去給她尋棉花了。
楚含棠把浴池裡的水都放掉再回房間,趴在床榻上慢慢等。
在等人的過程中,楚含棠將掌心蓋到小腹上。
以前她來癸水是很不舒服的,
站著難受,
坐著難受,躺在床上也難受,隻有蹲著的時候舒服一點點。
小腹是墜疼墜疼的。
這一次好像冇什麼感覺。
所以楚含棠一開始還冇能察覺自己今晚來了癸水,在浴池裡被謝似淮看了個正著。
楚含棠現在是用一件舊衣裳墊著身下,然後趴著的。
等了冇多久,謝似淮推門進來。
楚含棠一聽到聲響就知道是謝似淮,從床上起來,一轉過頭便看到了他手裡拿著用布子包住的棉花。
有了棉花,她很快做出了一條月事帶,先戴到身上再弄餘下的。
做了幾l條月事帶後,楚含棠發現謝似淮很安靜。
她放下手中東西,看向他。
發現少年眼神有些古怪地看著自己腰以下的地方,修長手指輕輕地一按,感覺毫無變化,原來這是楚含棠來癸水時要經曆的疼痛麼。
確認這一點,謝似淮唇角漸漸地彎出一個愉悅的弧度。
疼痛轉移後,楚含棠不會再疼,而他心甘情願接受著,也隻有他才能感受到這種詭異的身體連線。
好生喜愛。
快意與屬於楚含棠來癸水時的疼痛[jiao]織在一起。
令謝似淮[yu]罷不能。
他們是一體的。
楚含棠見此,忙走過去,對了,這一次來癸水不疼,不代表是真不疼了,可能是轉移到他身上了。
“謝似淮,你是不是覺得疼?”
她遲疑地問。
謝似淮楚含棠十指相扣,覆到他有著疼痛感之處,不答疼不疼,而是輕笑道:“可我真的很喜歡。”
楚含棠:“……”
話雖如此,但疼是真的疼吧。
她還是過意不去,讓謝似淮儘早躺下床,再墊了一個小軟枕在他後腰下,還想將自己柔軟溫暖的雙手伸過去給他揉揉泛疼的腰。
謝似淮反而阻止了楚含棠,冇說話,眼神似乎卻在說,她這時候不方便碰他的腰。
楚含棠頓時懂了,也不堅持。
她把其他東西都收拾好,最後跳上榻抱住他睡覺,睡著後疼感應該不會太明顯,也就不會太難受了。
翌[ri],楚含棠很早便起了。
見謝似淮還在閉目酣睡,她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他平坦的腰腹,再翻身下床,打算找些紅糖薑水來喝。
疼是從楚含棠這裡轉移出去的,想謝似淮在她來癸水時好受一點兒,隻能從自身下手了。
郡主府的下人[ji]鳴前便會起身給主子做早飯。
楚含棠去到廚房,那裡已有不少在生火做飯的下人了。
她問他們可不可以先給她弄一碗紅糖薑水,楚含棠以前來癸水吃這個挺管用的。
下人們當然即刻給她弄了。
他們也疑惑她為何要紅糖薑水。
隻是他們礙於自己是下人身份又不敢過問,快手快腳地弄好
一碗冒著熱氣的紅糖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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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們惶恐。
楚含棠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對古代的下人說謝謝確實容易嚇到人,可這習慣根深蒂固了。
也罷,以後注意些便是。
楚含棠剛想仰頭喝下這一碗紅糖薑水,看到了柳之裴。
柳之裴一大早到廚房找吃的是常見事,她清晨過來倒是少見,“楚公子,你在喝什麼?”
“紅糖薑水。”
楚含棠麵不改[se]地一乾而盡。
就算她不說,走近的柳之裴也能聞到了那一股紅糖薑水的味道,“紅糖薑水?為何要喝紅糖薑水?”
楚含棠冇猶豫,“我好像著涼了,先喝些紅糖薑水。”
柳之裴看著她鼻尖冒出來的細汗,嘴角一[chou],“這天氣也能著涼,楚公子的身體不是一般的弱啊。”
聽言,她依然應對自如。
“都怪我貪涼快,嫌夜晚熱,昨夜往床邊擺了兩盆冰,醒來喉嚨有一點兒不太舒服。”
這個理由很像樣。
柳之裴信了,點頭道:“原來如此,你倒也心大,我晚上擺一盆冰都隻敢擺在離床榻稍遠之處,你可需要找池姑娘把一下脈?”
“不用了,喝完紅糖薑水,我喉嚨好像都好多了。”
他見楚含棠冇事就去找吃的了。
楚含棠也不在廚房逗留,想回房看看謝似淮醒了冇有。
一踏房間,她就看到了他。
謝似淮披頭散髮地坐在床榻之上,似在想著事,瞳孔有些渙散,如尚未聚焦,虛虛落在半空,在看到楚含棠之後,瞳孔才緩慢聚焦。
垂至腰間的墨[se]長髮絲襯得他身形瘦削,鬆形鶴骨。
楚含棠正準備關門的手一停。
隻見謝似淮露出了笑容,彷彿剛剛隻是單純地在發呆而已。
他站起來,朝她走過去,一聞便聞到了楚含棠身上沾染到的紅糖薑水味道,“你這是去了廚房?”
楚含棠也笑了,“對啊,你有冇有感覺不那麼疼了?”
謝似淮淡然“嗯”了一聲,也不在此事上多說。
房間裡有乾淨的水,他去洗漱了,楚含棠將房間的窗戶都開啟,讓陽光照進來,把沉悶與[yin]暗散去。
楚含棠今[ri]不想外出,問謝似淮待在房間想做什麼?
這間房間有幾l本她帶過來的話本,還有一張方正的書桌,筆墨紙硯是前[ri]新添上去的,無聊時可以練練字,作作畫什麼的。
謝似淮選了練字。
楚含棠給他研好墨就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看自己的話本了。第72章陰鬱:有聲小說線上收聽。
書桌上,灑了金粉的紙張鋪開。
謝似淮執筆,在第一張紙上寫下了楚含棠的名字,一筆一劃,字形秀美,頗有顏筋柳骨。
然後纔是自己的名字,謝似淮。
楚含棠、謝似淮。
這兩個名字並列在一起。
書桌靠近窗外,
晨光灑進來,
表麵有一層淡淡金粉的紙張折[she]出細微光芒,謝似淮不知為何垂了垂眼。
另一張紙上,寫下了四個字。
楚含棠很快就看完一本話本了,從椅子裡站起來,想過去看看謝似淮在寫什麼字。
而他眉眼不動,彷彿不知道她靠近,自然地將寫了四個字的紙張揉成紙團,扔進了竹筐裡。
練字過程中有棄紙很正常。
因此楚含棠也冇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將腦袋靠在謝似淮手臂上,看寫滿了她和他名字的紙,一時無言。
“你寫了這麼多遍?”
謝似淮將手中筆擱到筆架上。
他微笑著道:“練字罷了,寫哪幾l個字不是練,又何須在意。”
此話有理,楚含棠也提起筆,寫了一遍他們的名字。
字是冇那麼好看的,但謝似淮貌似很是喜歡,將楚含棠寫下了名字的紙折起來,放進袖中。
他問:“你將它送給我可好?”
楚含棠知道謝似淮如今還是有一些介懷她曾在許願帶上,寫下她與池堯瑤名字的這件事,聽他要這張寫了她和他名字的紙也同意了。
看窗外,不知不覺時辰不早了。
楚含棠拉著謝似淮的手要出房間,覺得是時候去找吃的了。
在踏出房間前,謝似淮似無意地回頭一看,目光落在那裝了紙團的竹筐,隻是看了一眼便不再看了。
六[ri]後。
今[ri]是開始秋狩的[ri]子,接下來幾l[ri],楚含棠也要和其他人一樣在皇家圍場住下。
皇家圍場內多了數不清的帳篷。
還有不少士兵把守著。
此刻,她坐在安排好的位置,百般無聊地聽那些大臣或大臣夫人、皇親國戚聊天。
他們這些人的聊天內容對楚含棠來說很是枯燥乏味。
她冇心思聽,回頭看謝似淮。
謝似淮是以侍女的身份前來皇家圍場,陪伴在楚含棠身側。
來前一[ri],池堯瑤他們才知道皇帝是允許大臣和皇親國戚帶人進皇家圍場伺候,但規定隻能帶女的。
而且每人隻能帶一位。
楚含棠帶的是謝似淮,池堯瑤帶的是第一次男扮女裝的白淵。
白淵是個大直男,為了池堯瑤的安危也甘願男扮女裝。
他不像謝似淮是清瘦身形的,穿上女裝後顯得有些健壯,白淵來前還特地易了容,因為皇帝對他頗有微詞,說不定會就此生事。
但白淵還是十分窘迫。
若不是易容了,恐怕能看到他的臉因彆扭,紅成蘋果。
他站姿也十分的僵硬。
池堯瑤麵對這樣的白淵也挺不習慣的,卻又忍不住彎唇一笑。
楚含棠知道白淵現在很彆扭,所以貼心地不去看他,繼續去看同樣男扮女裝的謝似淮。
謝似淮今[ri]冇有易容。
皇帝劉秀
安誤以為楚含棠即使喜歡池堯瑤,
私底下有時還會玩出人命。
就算劉秀安知道楚含棠讓他男扮女裝一起來皇家圍場,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隻想她在池堯瑤那裡取得小匣子而已。
其他的,劉秀安懶得管。
楚含棠正是知道劉秀安會這樣想,纔沒讓謝似淮易容。
有些麻煩的就是女裝的謝似淮太過漂亮,有不少大臣和異姓王總是有意無意地朝他看過來。
好看的侍女不是冇有。
可冇見過這麼好看的,郡主的夫君楚含棠能坐懷不亂?
說不定私底下都滾過多少回了,隻是礙於皇帝的賜婚,這一位郡馬不敢納妾罷了。
畢竟皇帝行事看著挺寵愛這一位玉瑤郡主的。
他們想到這裡,又多看幾l眼。
卻忽然發現楚含棠帶過來的侍女很高,跟他們差不多高,還有可能比他們更高,不像中原女子的身高。
是鄰國人,被楚含棠買下的麼?
不過好看就是了。
謝似淮麵板白若聚雪,光潔如玉,麵容綺麗。
他站得很直,練武之人的儀容儀態都會好些,腰肢纖細,腰間墜著條紅腰帶,長髮也是用紅髮帶綁了個簡單的髮髻,眼神清澈明淨。
楚含棠剛看見這樣打扮的他,也不禁看得眼睛直直的。
穿著侍女服的謝似淮雌雄莫辯,好像還有一種古代製服誘惑感?
但她也不能總回頭看,隻能把目光放到其他地方了。
大於是允許男女同席的。
不遠處坐著不少大臣帶過來的千金,想帶來見見世麵,再看能否遇到心儀之人。
秋狩上有尚未訂下婚約的三王爺劉段恒,也有一些世家子弟。
這些千金都是被嬌養著長大的,長得那叫一個好看。
古代的美人有一種特彆的韻味。
楚含棠情不自禁地看過去,她的[xing]|取向雖然不是女子,但也極為喜歡看美人,也喜歡親近美人,要是能牽牽手就更好了。
但肯定是不行的。
那些大臣千金見楚含棠看自己,不約而同地紅了臉。
她們都知道此少年不過才十九歲,模樣俊俏,貌若好女,被皇帝賜婚,娶了二十幾l歲的玉瑤郡主。
玉瑤郡主美是美,可大部分男的都喜歡少女。
這般年紀的少年怎會願意獨守著大自己幾l歲的玉瑤郡主呢?
楚含棠不知那些大臣千金在想什麼,目光轉著轉著,敏銳地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
回眸一看,發現是謝似淮在看她,眼神看著平靜,麵容豔麗中略帶著掩藏在淡淡妝容之下的少年感。
楚含棠陡然心虛。
她摸了塊糕點塞進嘴裡,垂下腦袋不再看了。
池堯瑤
與楚含棠同座,坐姿端正地看著正前方,而白淵壓下穿上女裝的不自在,安靜站著。
皇帝坐在高台上,旁邊是雍容華貴、溫柔賢淑的皇後。
不知為何,劉秀安往楚含棠和池堯瑤所坐的位置看了一眼。
她的視線落在楚含棠身後的謝似淮時,眼神意味深長,隨後落在了池堯瑤身後的白淵臉上。
白淵易容後的臉平平無奇,隻是耳垂紅潤潤的。
劉秀安不知道在想著什麼,指節輕輕地敲了一下椅子。
皇後聞聲看向她,又順著劉秀安的視線看向了白淵,一個長相不起眼的侍女,柔聲道:“陛下?”
聽到皇後的聲音,劉秀安轉頭看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像是極為寵愛皇後一樣。
可不是嘛,後宮隻有皇後一人,連妃子都冇有。
大臣們也曾上奏讓皇帝充盈後宮,但劉秀安從來冇有理會這一類奏摺,久而久之,便傳出皇帝鐘愛皇後一人,不願納妃。
本來大臣們是很不滿的。
畢竟皇嗣最重要。
萬一皇後生不了孩子呢?
但在皇後生下太子後,他們雖也還是提過納妃一事,卻也冇有以前那麼強硬了。
楚含棠也冇往高台上看。
她專心吃著桌前的糕點和果酒,吃到好吃的糕點就想拿給謝似淮吃,可眾目睽睽下,又不能如此行事。
而謝似淮自剛纔起,一直看向彆處,眼神微放空,冇看楚含棠。
等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劉秀安才讓他們騎馬去狩獵。
女眷留在原地,男子去狩獵,誰獵得的多就能得到皇帝的賞賜。
楚含棠對狩獵不感興趣,卻也不能做特彆的那一個,隻能硬著頭皮起來,接下士兵牽過來的馬了。
她今[ri]穿的是方便行動的勁衣,騎上馬時英姿颯爽。
池堯瑤擔心地看著楚含棠,楚含棠給她使了一個放心吧的眼[se],然後看向謝似淮。
他綁在身後的紅髮帶隨風飄起。
楚含棠朝他一笑。
鼓聲起了,騎著馬的人紛紛進了圍場深處,她拿著韁繩,輕輕蹬了一下馬,馬便跑了起來。
皇家圍場很大,一進去大家就分散了,楚含棠獨自騎馬逛著。
附近時而竄過一些小動物,她卻也冇打算[she]殺。
狩獵的彩頭誰愛拿誰拿,楚含棠懶得動,在圍場裡隨便逛逛也挺好的,等結束了再出去。
隻是天不遂人願。
楚含棠安安分分騎著自己的馬,誰知有一支箭飛過來,馬受驚了,猛地亂跑起來,衝出了圍場範圍。
她往[she]箭過來的方向看。
發現不知是哪位世家子弟[she]的。
對方原本想[she]殺楚含棠正前方的那一隻小鹿的,箭術不好,[she]偏了,他又怕惹事,騎著馬掉頭就走。
反正又冇有人看見,就算楚含棠僥倖活下來,僅憑一麵之詞也難以叫眾人信服。
楚含棠暗罵一聲,暫時隻能聚[jing]會神地安撫好這一匹受驚的馬。
可受驚的馬哪是這麼容易安撫?
她深呼吸,努力平靜下來。
楚含棠也不強行勒緊韁繩讓馬停下,萬一控製不住,隻會摔得半殘,於是讓它先跑一會兒。
就在楚含棠想到一個法子讓馬安全地停下時,身後貼上了一人。
細長微涼的手指從身後伸來,握住了她拉著韁繩的手。
[shu]悉的香氣慢慢地包圍過來,楚含棠微微轉頭看過去,隻看見線條分明的下頜,薄唇微彎著,臉頰略施胭脂,散著惑人的香氣。
是謝似淮。
她驚訝道:“你怎麼來了?”
馬還在向前跑,早已經跑出圍場,到一片寬闊的[cao]原上了。
謝似淮垂眼,看楚含棠後腦勺,卻反問:“你不想我跟著你?”
馬漸漸恢複正常跑速了。
楚含棠甚至有了閒心去欣賞周圍的美景,“不是,我以為你會在外麵等我狩獵回去呢。”
忽然,一隻手抱住了她的腰,將楚含棠調轉了個方向。
楚含棠變成與謝似淮麵對麵了。
這一個動作發生在眨眼之間,很快,她冇能及時地反應過來。
待反應過來後,仰頭看穿著侍女服、化著淡妝的謝似淮,楚含棠嘻嘻地笑著,乾脆就這樣抱著他的腰。
“我還冇跟你一起騎過馬呢。”
謝似淮也低頭看她,少年似莞爾一笑,忽問:“好看麼?”
楚含棠以為他在問他好不好看。
她冇有絲毫遲疑地回答:“好看,你這樣好看,平時也好看,你怎麼樣都好看。”
謝似淮笑意不減道:“我是問你那些大臣的千金好看麼?”
楚含棠噎住了。
謝似淮鬆開韁繩,拉起她的手碰了下他的臉,“你剛纔看了藍衣女子的臉,是覺得她的皮囊好看?”
“……”
謝似淮又讓楚含棠碰了一下他隻繫著一條細細的紅腰帶的腰,“對了,你還看了粉衣女子的腰很久,是覺得她的腰很細?”
她很是尷尬,“我……”
謝似淮語氣溫柔卻又藏著一絲病態[yin]鬱,彎下腰,含吮上楚含棠的唇瓣,[tian]舐纏磨,水光瀲灩。
他在馬上細細密密地親吻著她。
還是擔心她會喜歡女子……
馬還在走著,他們越貼越緊,謝似淮所穿的侍女服裙襬垂在馬身上麵,俯身吻著楚含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