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謊:有聲小說在線收聽。
“楚公子?”忽然有一道輕柔的女聲音[cha]了進來。
楚含棠總算從鬼壓床中出來了,一睜眼便看到榻邊站了幾個人,他們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緊緊地拉著池堯瑤的手上。
原來是夢麼?
而謝似淮站在不近不遠的地方,抱手臂心不在焉地往窗外看,壓根冇朝她這邊看一眼,那副好看卻具有欺騙[xing]的麵孔神情自若。
楚含棠回過神來,暗歎自己是[ri]有所思夜有所夢。
她趕緊鬆開池堯瑤的手,見對方的手腕都被抓紅了,頗為不好意思地道:“抱歉,我做噩夢了。”
池堯瑤不由得擔心地問一句,“楚公子做的是什麼噩夢?”
到底是做什麼噩夢纔會一直拽著她的手腕,搖著頭激動地喊救命。
天亮有一段時間了,他們準備啟程,但是見楚含棠還在睡就過來想叫醒她,結果發現對方正在做噩夢。
楚含棠是不可能如實說了。
她含糊帶過和轉移話題,“冇什麼,我們今天是要啟程了麼?”
池堯瑤頷首,“嗯,我們今天啟程繼續前往京城,不過楚公子你的身體……”
楚含棠打斷道:“我冇事,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
謝似淮這纔看了她一眼。
從這裡到京城馬不停蹄也起碼需要兩個月左右。
而這兩個月恰恰也是她刷好感度的最佳時期,她一想起任務頓時滿血複活,暫且還是先不管身邊還有謝似淮這個危險人物的存在。
刷女主的好感度比較重要。
昨晚那間被血染紅的房間還留存著腥臭味,楚含棠推門進去都需要捂住鼻子,一進去就直奔衣櫃翻找出她的包袱。
鏡子擺放在靠近衣櫃附近的角落地方,所以冇被血汙染到。
楚含棠順便彎腰照了一下鏡子。
鏡子裡的人嘴角微微抿著,烏黑的髮絲有些淩亂,五官秀美,雌雄莫辯,有種[yin]柔之美,皮膚白皙。
穿著合身的男裝,有種趕考書生的感覺,斯斯文文的。
其實原主跟楚含棠長得還挺像的,區彆在於一個瘦些,一個有[rou]一些,她父母從小就把她當白白胖胖的小豬來養。
長大後,楚含棠的臉還是帶點兒嬰兒肥的,但原主不一樣,骨感美人,介於男女之間的那種朦朧的美。
反正就符合古代人乃至現代人的審美。
如果不是原著作者冇怎麼著墨原主的長相,再加上她要是冇那麼癡漢程度到猥瑣的話,恐怕站她這個股的讀者會有不少。
但是最後死得真的很慘。
可楚含棠要照著大致劇情線走,是不是也就代表了她後麵要和那其他三個愛慕池堯瑤的男配一樣,被謝似淮一刀一刀地割掉皮[rou]?
如果可以,楚含棠真的非常不想成為他的情敵啊。
這個時候,係統出來了。
【宿主請放心,我們到時候會把痛感給您轉移的,你嚥氣的那一刻就是您徹底完成任務的時候。】
為什麼聽著怎麼都高興不起來呢,她當作冇聽見。
【但宿主請務必注意,您隻能在大結局章纔可以死。】
【若是提前死了,就是小說劇情線崩壞,即使您成功地攻略了女主,也會視為任務失敗的,您不能早死,直到大結局之前。】
【所以請宿主您珍愛生命,順著大概劇情線走,倘若你偏離了劇情線,就會接收到警報和痛苦的。】
聽係統說了長長的一串話,楚含棠無語程度層層遞增。
什麼叫請她珍愛生命?
她一直珍愛生命好不好,“那一些小劇情線呢,就是不影響主劇情線的,我能適當地偏離一下麼?”
比如原主在原著裡跟謝似淮的關係非常的惡劣。
兩人時常因池堯瑤爭風吃醋,楚含棠有心想緩和一下他們這樣的關係,思忖著儘量不跟病嬌作對,能混成兄弟就更好了。
係統沉默了幾秒。
【要是冇有收到警報,宿主自然是可以的。】
聽完係統的話,楚含棠的目光又重新回到鏡子上。
她此時彷彿什麼事也冇發生,很從容地抬手解開髮帶,重新給自己紮了一個高馬尾,整個人顯得更加清爽有年少活力。
剛紮完頭髮一抬起頭來,楚含棠看到了倚靠在門板旁的謝似淮。
她微愣。
他的長髮也是隨意地用髮帶紮了起來,五官優越昳麗,眼眸隱隱帶著微妙的朦朧笑意,就像他這個人一樣令人琢磨不透。
楚含棠拎起包袱朝門[kou]走去。
經過謝似淮身邊時被忽然抓住手,他歪著頭看她,指著地上,“楚公子,你的東西掉了。”
楚含棠回頭一看,發現是掛在自己腰間的荷包掉了,都染到血了,“不要了。”
謝似淮鬆開了她。撒謊:有聲小說在線收聽。
被他碰過的地方就算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一陣陣的冰涼,似泛著滑膩涼氣的蛇皮,她[ji]皮疙瘩都起來了。
在楚含棠走了幾步後,他冷不丁地出聲,“楚公子昨晚做噩夢,是夢到我了麼?”
她撒謊了,說不是。
謝似淮好像信了,看似溫柔地一笑,暗含了些意味不明,轉身也進房間拿自己的包袱。
楚含棠立刻逃離這個窒息的地方,到了池堯瑤身邊才感覺安全,他們買了兩輛馬車,除了謝似淮還冇下來,現在人都站在馬車旁。
附近花木相間,透過樹縫隱約能看到遠處的山巒。
楚含棠昨晚做噩夢,睡眠質量不好,站著的時候不停在打哈欠,眼底還是一片青[se]。
困到極致站著也能睡著這句話真冇錯,她差點就睡著了,見旁邊有一[kou]井便去打點水回來洗把臉。
等她再回來的時候,謝似淮已經到馬車前麵了。
男女各乘一輛馬車,但池堯瑤和侍女兩個是不會驅馬的,白淵去她們那輛馬車充當車伕。
而白淵的小廝則當楚含棠和謝似淮乘坐的這一輛馬車的車伕。
她最擔心的事還是來了,逃不過跟他單獨坐同一輛馬車,也就意味著接下來的路程都需要提心吊膽。
要不還是出去跟小廝坐在前麵,楚含棠雖然不會馭馬,但坐在旁邊也不會礙事的,她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摒棄了這個念頭。
楚含棠隻是掀開了一下簾子,外麵的熱氣就蜂擁而來了。
感覺真是酸爽,令人敬謝不敏。
當下就決定還是不出去了。
她現在無比敬佩在這種天氣下還能堅持給他們驅馬的小廝。
楚含棠裝作不經意地看了正閉目養神的謝似淮一眼,托著腮想劇情,接下來有一個劇情點應該是需要走的,危險程度是兩顆星。
下一個男配要出現了,他將會對池堯瑤一見鐘情,然後不顧一切地要追隨她,拋下了家業和未婚妻。
還奠定了他以後死得慘的基礎。
白淵愛慕池堯瑤,對這個男配的存在是有些介意的,但他是光風霽月的男主,儘管介意也不曾有過半分怨言或壞心思。
而謝似淮就不一樣了,直接想殺了他一了百了。
在他心目中,有什麼是sharen解決不了的呢,殺一個不行,那就殺兩個,十分簡單粗暴的解決方法。
原著中至今無人超越他。
話又說回來了,好像真是有謝似淮sharen都解決不了的問題,那就是他即使殺了所有喜歡池堯瑤的人,哪怕是白淵。
也得不到她屬於愛情的喜歡。
喜歡誰這件事確實是強迫不了。
在瑪麗蘇文裡,強製愛是行不通的,而且像謝似淮這種病嬌,就算用上小黑屋又怎麼樣,這不是救贖文,池堯瑤不會吃這一套。
楚含棠穿書之前也覺得病嬌什麼帶感,但是穿書進來之後呢?
敬而遠之。
為什麼呢,因為病嬌愛慕的對象不是她,她還是病嬌的情敵,這不就變成了恐怖故事了?
最重要的是,謝似淮殺這個男配的同時,他懷著順便剷除楚含棠這個情敵的想法,把她也算計進去了。
這個男配可憐不可憐,她不知。
楚含棠隻知自己也太倒黴了。
她越想越覺得攻略女主的道路艱難,不知不覺坐到馬車的最角落裡麵,忽地感受到一道視線落過來,抬眸一看,對上謝似淮的眼。
他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而已,眼神平靜無[bo]。
可這有點兒像暴風雨前的寧靜,楚含棠剛想開[kou]說話就被自己的[kou]水嗆到,猛咳嗽好幾聲。
紅[se]從脖頸處開始蔓延上來。
她急急忙忙地拿過水袋喝幾[kou]水來順順氣,一隻骨瘦嶙峋的手緩慢地覆上楚含棠的背,輕輕地拍了幾下,溫度穿透衣衫傳遞進去。
“楚公子還是得小心點兒,水也能嗆死人的。”
謝似淮輕聲地提醒著。
似乎是好意,手還在拍著楚含棠的背,這個動作有助於順氣,但在他做的情況下,讓她更加呼吸不順暢了。
楚含棠停下喝水,把水袋放回去,順便不露痕跡地躲開謝似淮的觸碰,“我好多了,謝謝。”
“那便好。”
他撩開簾子往外看,側臉被陽光曬得正著,肌膚白得近乎透明。
楚含棠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可惜無法如願,謝似淮放下簾子又朝她看了過來,忽然問:“楚公子在京城的親人是哪戶人家?”
他嗓音略低,“我以前接鏢的時候也曾去過幾趟京城,你跟我說說,或許我也知道在何處呢。”
說一個謊就要用無數個謊來圓。
楚含棠說要跟池堯瑤同去京城的原因是尋找親人,“我們失散了很多年,我不知道她是哪戶人家。”
謝似淮不再問了,薄唇微動,“是麼,希望楚公子能夠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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