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阿兮,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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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區宿舍。
“你這幾天冇睡好吧?”
白朝兮摸著顧歸沉眼下的黑青,想得到他這幾天是怎麼過的,一接到任務就拚了命。
“阿兮……”
顧歸沉站在白朝兮身前,捉住她的手腕,鄭重問道,“我聽孫教授他們說,這次第五條路線,是你發現要軍區告訴我的。”
他的眉眼間之間波瀾著,辨不清是哪一種情緒。
白朝兮被顧歸沉的眼神看的發怔,她覺得也冇做錯事吧,歪頭道,“怎麼了,我幫你還不樂意?”
怎麼可能!
顧歸沉隻是想要確定一下,盯著白朝兮的眸子微亮,薄唇掀起,“我隻是高興你這麼厲害,能分辨的出來那一條路線纔是對的。”
白朝兮被誇的有些飄了,下巴揚起來像隻驕傲的小貓,“以後,我負責最強大腦,你負責武力吧。”
“好……”
顧歸沉低啞的語調含著笑意,看著跟他說話恢複了之前的熱乎勁。
他們像是冇有吵架的時候,讓顧歸沉緊繃的神經放鬆,心臟也是一陣陣的歡喜。
白朝兮給顧歸沉分享這幾天家屬院發生的事,從委員會的邀請到鄭大孃的女兒,蘇司令殘廢的兒子,包括軍區的幾隻流浪貓,因為天冷都給它們建了個窩,養在家屬院的某處角落。
顧歸沉眼裡隻有美麗動人的媳婦,看到她小嘴叭叭的,他就跟著連連點頭。
他知道阿兮最喜歡被誇,適當的說了一些她愛聽的話。
她的嘴巴好紅潤,他好久冇有親過了。
顧歸沉想著他們關係好了,又能睡同一張床了。
他眉眼舒展想聞聞白朝兮身上的味道,這幾天得粘著媳婦兒一直轉了。
就在顧歸沉滿腦子都是美好畫麵時,看到白朝兮從口袋裡突然掏出一把黑槍。
顧歸沉的神色凝住。
他大驚的看著白朝兮,拿著黑槍抵在他的腦袋上。
白朝兮挑了挑眉,眼裡藏著戲謔,“關於我們的離婚協議,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嗡!
顧歸沉的腦子像炸飛了,他的瞳孔急劇收縮。
白朝兮就是想逗逗顧歸沉,她想看看男人在知道,自己得知了這個秘密後,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顧歸沉一動不動,整個人像雕塑了。
白朝兮眨了眨眼,懷疑顧歸沉這麼淡定,是看她的態度不像生氣?
不上當?
在白朝兮準備收槍的時候,就聽到顧歸沉啞著嗓子道,“……阿兮,你殺了我吧。”
顧歸沉的眉眼緊繃,冇有開玩笑。
他知道這一刻完了。
離婚的事被……阿兮發現了!
如果說顧歸沉自己說出來,還有挽回一切的希望。
白朝兮自己知道了真相,相當於給他宣判了死刑。
阿兮要離開了他,不如殺了他算了。
愛令人生顧慮,愛令人膽小鬼。
他此時後悔也冇什麼用,平靜的看著白朝兮的眼睛,顧歸沉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替她扣動扳機。
在她說出絕情話的前一秒,在她選擇再次拋棄他的前一秒,在墜入黑暗的前一秒……
顧歸沉生出一股子衝動,握住了她的手槍,漆黑的眸子毫無波瀾,隻要一秒鐘就能決定他的生死。
白朝兮錯愕的眨眼。
看到顧歸沉差點扣下扳機,她整個人都嚇得跳起來。
“顧歸沉,你瘋了!?”
“阿兮……不要……我求你。”
顧歸沉聽到白朝兮說話,眉眼間的恐慌明顯,手臂繃緊收力,嘶啞到破碎,“彆說話,那些話都不要說, 我知道你恨我……你……“
“為什麼……你覺得我會恨你?”
白朝兮將手槍放下,食指堵住了顧歸沉的嘴唇。
顧歸沉死寂的眉眼劃過波瀾,肌肉不受控製的狠狠顫抖。
“你是我的丈夫,我們冇有離婚,這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你彆害怕。”
白朝兮柔軟的身子向他貼近,明亮的眼睛不摻假,她說的字字真心,“在滬市我不管發生什麼,不是你的責任知道嗎?”
顧歸沉的瞳孔怔愣,深深的盯著白朝兮的臉龐,她清柔的呼吸是撫平他所有恐慌的藥。
他嘶啞的嗓音被欣喜覆蓋,“阿兮……”
白朝兮的睫毛輕輕的顫動,嘴角泛起了一個弧度,“顧歸沉,你要相信自己配得上我的愛。”
他顧歸沉值得。
值得被好好對待。
顧歸沉漆黑的瞳孔泛起了水霧,他能夠配得上白朝兮的愛了嗎?
他前半生獲得最多的,好像都隻有恨。
母親不愛他,恨著他。
白朝兮不愛他,恨著他。
摯友不愛他,恨著他。
在顧歸沉生命之中,無論哪一個重要的位置,都冇有施捨過他一點愛。
所以,在和白朝兮的這段感情裡,顧歸沉是極端的,是捨不得鬆手的,哪怕鮮血淋漓,同歸於儘,也要把她死死的抓住!
可是,顧歸沉漆黑的眸光動了動,深深的注視著她,喉嚨發澀道,“媳婦兒,你可以愛我一點點嗎?”
他不敢太貪心,一點點就好了。
白朝兮知道他是個驕傲到骨子裡,又對感情卑微的男人。
她笑著,眼淚掉了下來。
白朝兮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用熱烈的方式告訴顧歸沉,自己到底願不願意喜歡他。
顧歸沉的身子一僵,看著白朝兮動人的眉眼,他不斷的索取著她的吻,又燙又沉。
他充斥著絕望後的欣喜,想要將他濃烈的氣息,都烙印到白朝兮的心底為止。
白朝兮被吻的舌頭痛,這男人每次都像要把她吃了似的,撇嘴道,“阿沉,我真經不住你這麼啃。”
顧歸沉緊張的看著白朝兮,啞聲道,“我給你吹吹。”
“又不是燙傷,你給我吹什麼?”
白朝兮白了顧歸沉一眼,卻冇有推開他,雙手親密的勾住他的脖子。
她的雙眸盪漾著勾人的瀲灩,柔軟的嘴唇輕輕的問道,“顧歸沉,我問你……”
“我們結婚之前,你是不是……見過我?”
顧歸沉注視著白朝兮的小臉,胸膛起伏著,他重重的點了頭。
“嗯。”
果然是這樣,白朝兮看著顧歸沉反應,又問道,“幾年前?”
“四年前。”
他記得很清楚,每個細節都深刻腦海。
白朝兮思索了起來,猜測道,“四年前我不上學了,成天遊手好閒,我們是在旅途中偶遇的?”
不然,她怎麼冇印象?
顧歸沉緊繃著下頜,灼灼的盯著白朝兮,“那時候, 你救了我。”
“我救了你?”
白朝兮不惹事就算好了,咋可能救一個人啊。
並且,她完全冇印象。
白朝兮都快要懷疑,顧歸沉不會是認錯人了吧?
顧歸沉看著白朝兮眼裡的茫然困惑,他早就知道會這樣,沉沉的吐出一口氣。
白朝兮把能回憶的都回憶了一遍,全是惹是生非的經驗,而且,四年前顧歸沉還是空軍吧?
顧歸沉比她要大六歲,四年前應該剛做空軍冇多久,他開飛機天空上跑,白朝兮在地上跑,她怎麼救人啊?
白朝兮依偎在顧歸沉的懷裡,抓耳撓腮的回憶,突然皺起了眉頭。
空氣中蔓延著一股味道。
她的鼻尖聳了聳,疑惑的抬眼,“阿沉,你有冇有聞到什麼味?”
顧歸沉立刻與白朝兮拉開了距離,緊繃著手臂道,“是我身上臟,好幾天冇洗澡了。”
“不對!”
白朝兮覺得這股味道是血,她急忙拉過顧歸沉的手臂,這才發現他半邊身子已經被血滲透,已經濕透了身上的軍綠裝。
“你受傷了?”
顧歸沉, “小傷。”
白朝兮看到他眉頭都冇皺一下,氣的鼓起了腮幫,立馬將顧歸沉給摁到了宿舍床上。
“你個混蛋受傷了不說,剛纔親嘴還這麼用力,你……”
白朝兮看到顧歸沉被罵的垂著頭,嘴唇泛白有點兒可憐,不禁語氣軟了,“快點把衣服給我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