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顧歸沉,你怎麼纔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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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朝兮一路上碎碎念,努力讓腦子清醒,數不清到底走了多少公裡的路。
她懊惱冇有搭了孫老他們的車。
不該擔心暴露身份,怕給顧歸沉,給軍區造成麻煩。
她什麼時候這麼替人著想了?
白朝兮來之前是打過軍區電話的,可是不像之前那樣能接通了,邊境一直冇有訊號。
她隻能獨自來邊境,走到手腳都麻了。
白朝兮身上的衣服,越來越沉重,一個恍惚差點累癱在荒漠上。
可是,白朝兮不甘心啊,她要改變命運,改變自己的結局!
她要將肚子裡的寶寶生下來,要顧歸沉護著她的全家,在滬市過上被寵愛的好日子!
咬牙憑著這股子信念,白朝兮終於衝出去了,她逐漸看到了一個人影。
“喂!”
白朝兮激動的衝上去問路。
周圍多了一些綠色,她是路過了附近的村莊?
白朝兮看著一個壯漢村民扛著麻袋,**著上半身,不知道要去哪兒。
“你好請問,你知道邊境軍,軍區在……”
白朝兮走近了壯漢,隻覺得他身上暴露,在滬市幾乎看不到,光著膀子出來的男人。
不過,顧不得那麼多,白朝兮想問到軍區的方向,走向村民的腳步突然愣住。
因為村民壯漢的目光向白朝兮看來,他扛著的麻袋滲著鮮血……
滴滴答答。
麻袋上的血液溢位來,壯漢麵無表情習以為常。
完啦!
遇到壞人了!!
壯漢的目光落在白朝兮身上,看到她雖然裹得嚴實,露在外麵的肌膚,就白的要命,細皮嫩肉的……
他正要說話,就看到小姑娘嚇得轉身就跑,一眨眼就跑了好遠。
“不是要去軍區嗎?小姑娘你這走反了……”
壯漢歎了口氣,他雙手拎著麻袋開啟,露出幾隻被打死的沙鼠。
“嗡——”
他的目光裡看到一輛軍用卡車出現,壯漢的眼神微肅,這是軍人同誌們又出任務了?
對於保護邊境饑餓的村民來說,所有人看待這些戰士們就像神一樣!
這輛車瘋狂的行駛在荒漠裡頭,離白朝兮的方向越來越近……
找不到問路人後,白朝兮的腿腳徹底軟了。
而且,她分不清時間,頭頂的太陽刺的人難受,從嗖嗖的冷風,到現在熱的汗流浹背。
白朝兮想過荒漠惡劣,冇想到這麼惡劣。
她不行了……
白朝兮倒在了風沙之中,意識變的模模糊糊。
幸好她也有準備,可以躲進空間保住小命不嘎,正要躲起來得時候,耳邊聽到了熟悉的嗓音呼喊自己的名字。
白朝兮想著,這男人的聲音她已經很久冇有聽到過了。
白朝兮感到自己身子變的輕又軟,似乎被一雙強壯有力的手臂,整個人都抱進了懷裡。
顧歸沉?
她恍惚的睜大眼睛,看清麵前男人的臉龐,分不清是不是幻覺。
男人冷峻的眉眼,野性的像是荒漠烈火,都是白朝兮熟悉的樣子。
“顧歸沉……你怎麼纔來呀……”
白朝兮委屈的哽咽起來,腦袋在他的懷裡拱了拱,筋疲力儘的昏了過去。
男人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姑娘,維持著僵硬抱著她的動作,喉嚨滾動半天發出低啞的嗓音,“是我來晚了。”
他沉寂已久的血液躁動,抱著白朝兮靜靜站在荒漠,像是渴死的人,得到了最後一滴水。
“顧哥你怎麼突然跳車,真是嚇死我了!”
劉生楓急忙刹住了卡車,跑上來檢查有冇有受傷。
顧歸沉的身體纔剛恢複呢,他睡了三天才醒,第一時間調動了軍車。
劉生楓知道顧歸沉戾氣大到能殺人,因為耽誤了他趕往滬市的時間,按理來說,這三天他早就回城了。
可是,劉生楓不能看著他胡來,把好好的身體給搞廢了!
這次,劉生楓請了半天假,主動開車送顧歸沉過去,這路上都被催了好幾次。
顧歸沉這以前開飛機的傢夥,嫌棄他卡車開的慢,也不至於跳車吧?!
劉生楓是心驚肉跳的跑來,看到顧歸沉懷裡的女人一愣,眼睛發光,“你抓了個敵特?”
這回城路上都不忘立功?
劉生楓看著這女人捂得嚴嚴實實,頭上戴著漁夫帽,圍巾厚的看不清臉,昏倒在了這一片荒漠。
可疑啊!
劉生楓腦子冇想那麼多,嘿嘿笑道,“顧團長你都要回城了,這女人你就交給我帶回去吧。”
他盯著白朝兮就像在看軍功,伸手就要抓過來。
顧歸沉猛地抬起頭,像是怕劉生楓搶似的,漆黑的眸子凜的可怕。
劉生楓覺得顧歸沉這目光就跟奪妻之仇似的,把他的汗毛都炸出來了。
“回去!”
聽到顧歸沉的話,劉生楓反應不過來, “什麼?”
“去軍區醫院!”
顧歸沉緩緩收緊了臂彎,低啞的嗓音透著緊張。
劉生楓滿腹疑惑,“你不是急著回城嗎,怎麼又去醫院……”
他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看著顧歸沉已經抱著白朝兮上了卡車。
“顧哥,這女人不會就是白朝兮吧?”
他是恍然大悟,除了這個私奔的前妻,誰會讓顧歸沉這麼緊張?
“我滴個天爺,她還真跑來荒漠找你了……”
劉生楓以為像白朝兮這種嬌小姐,冇有勇氣單獨來荒漠的。
顧歸沉在車上用手給白朝兮擋風沙,將她的身子抱得更緊了些。
她似乎很虛弱。
不然,怎麼會這麼輕?
顧歸沉數不清多少個日子冇見到白朝兮了。
在車上看到白朝兮倒在荒漠裡,顧歸沉就認出來了這道身影是她。
幾乎是一種本能,讓他身體比腦子更快一步,下車將她給抱在了懷裡。
“你把行李箱帶上。”
顧歸沉眼都不抬,聲音低沉。
劉生楓屁顛顛的去拿箱子,結果箱子很輕,他上了車嘀咕道,“白朝兮這箱子估計冇有多少東西,她怕是在滬市走投無路,纔來投奔你的……”
這話聽得顧歸沉呼吸沉了沉,他注視著昏睡的白朝兮,手背遮擋著風沙刮到她嬌嫩的肌膚,鼻尖縈繞著她熟悉的香味。
顧歸沉很想問她一句,為什麼離開了他,也照顧不好自己。
顧歸沉記憶之中,白朝兮歇斯底裡說恨他,無數次爭吵與傷害,那些稀碎的婚姻,一地雞毛的生活。
……她逃出了他這個牢籠,又回飛到了他的麵前。
顧歸沉眼底的情緒被吞冇,他明明該痛恨她,該控訴她的無情。
可是,看到白朝兮的時候,胸膛居然被喜悅填滿了。
他搞不懂這輩子是不是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