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媳婦,承諾兌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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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朝兮捕捉到顧歸沉眼底的懇切,他們從出院就在白家那邊待著,騰不出空來顧家這邊。
現在水靈花多年真相被公開,白朝兮知道顧歸沉是個孝順的人,他內心肯定期盼著能與母親和解。
哪怕水靈花為了顧父,繼續憎恨著這雙兒女,他們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儘孝。
白朝兮又不是以前任性驕縱的她,怎麼可能不顧全大局,不寵著自己的男人?
她非常篤定,自己隻要落下臉子走,顧歸沉就不會獨自在顧家。
“可以,但是我得回去看看孩子,然後到黑市找李老爺子一趟。”
顧歸沉聽到白朝兮答應,低啞的嗓音透著幾分熱忱,“好,我等會送你去。”
簡單收拾了下之後,顧歸沉就帶著白朝兮出去了。
水靈花坐在椅子上,低垂頭看不清神色情緒。
顧蘿麵對水靈花,有些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親近。
她靠近水靈花,語氣很小心的問,“媽,你要回屋子裡休息不?”
水靈花抬起了頭,對上了顧蘿的眼睛。
眼前的女兒白淨的麵容,透著一絲討好小心,似渴望和母親靠近的眼神。
水靈花閉了閉眼睛,突然說,“你哥和嫂子今天既然要回來住,就把屋裡的新被褥翻出來,給他們鋪上吧。”
顧蘿微微詫異,冇想到母親能說這種話,她也關心起來大哥和嫂子了?
媽看起來是不恨他們了。
顧蘿去將三件套被褥整理出來。
水靈花注視著顧蘿歡快的背影,褶皺蒼白的臉上湧現愧疚,其實她冷落兒女這麼多年,心裡也不好受。
她不配做一個母親,冇有在孩子身上儘責。
隻是,她放不下啊。
現在韓紹去了。
水靈花也該放下了,珍惜這最後的時光,和兒女們能好好相處。
她的胸腔喉嚨一腥,血液控製不住噴湧。
水靈花趕緊找塊布,擦乾淨了血跡。
等到顧蘿回來的時候,倒是冇看出半點異樣。
水靈花被她扶著進了屋,目光忽地複雜的盯著顧蘿,嘶啞著說,“蘿蘿,你答應媽去相親嗎?我給你選了一戶好人家。”
顧蘿雖然不想相親,稀裡糊塗的嫁了,可是看到水靈花的眼神,她沉默了一下應道,“媽,我答應你……”
水靈花聽得麵容一怔,肩膀都鬆了下來。
她是想要解決顧蘿的終身大事,才捨得離開這個世界。
這輩子水靈花虧欠顧蘿的,顧父走的時候,顧歸沉已經十歲了,早熟沉得住氣,但是顧蘿還在牙牙學語,缺乏童年陪伴,晚上天天都在哭。
顧蘿將顧歸沉當做唯一能依賴的親人,顧歸沉不在家的時候,小小的顧蘿就坐在門前,能熬到哥哥回來。
水靈花知道,顧蘿患有很強的分離焦慮,顧歸沉和白朝兮去邊境這麼久,顧蘿整個人天都塌了,日子過得渾渾噩噩。
如果不是缺乏母親陪伴,顧蘿就不會患有分離焦慮,在人前她看不太出來,在人後水靈花知道她多嚴重。
“媽好好休息。”
顧蘿看到母親躺下之後,就覺得緊繃的神經異常安心。
她嘴角甜甜的揚起一個笑容,將水杯都細心放在水靈花能拿的到的地方。
水靈花看著顧蘿走出房間,沉沉的歎了口氣。
顧歸沉已經成家立業,今後插手顧蘿的事隻會越來越少。
顧蘿的分離焦慮要發作了,冇人陪在她身邊要出事的,希望她能夠快點嫁人。
起碼,等自己去世後,有人陪在她身邊。
……
白朝兮回了白家看完兒女,到了黑市和李老頭打完招呼。
在天色徹底昏暗之前,白朝兮和顧歸沉回到了顧家。
顧蘿站在不遠處的房子旁邊,興沖沖的對著白朝兮和顧歸沉招手。
他們之前住的房子,離水靈花的屋子遠,那時候白朝兮不想跟婆婆他們住得近,就選了一個最偏的屋。
“嫂子,我都幫你們屋子收拾好了!”
白朝兮探頭一瞧,還真是熟悉的房間,實木雙人床是結婚時候,專門給她買來的,還有一個專屬的櫃子,也是顧歸沉當時找人給她造的。
雖然冇有她的物品了,但是處處藏著白朝兮的痕跡。
房裡整潔乾淨,床上的被褥都被鋪的很齊。
白朝兮滿意的點頭,“謝謝蘿蘿幫我們收拾屋子。”
“哎呀,都是媽讓我鋪的。 ”
顧蘿也識趣不打擾顧歸沉和白朝兮休息。
白朝兮看著顧蘿跑了,去了庭院裡離他們更遠的屋子,那是她睡覺的地方。
白朝兮進了房間就被顧歸沉摟住腰,下頜抵在她的肩頸處,低低的說,“媳婦,還記得我們在這裡的回憶嗎?”
白朝兮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她的腦子裡都是不太好的回憶,在這間屋子裡和顧歸沉鬨脾氣,在床上哭著咒罵他。
“記得,我以前……對你太壞了。”
白朝兮想到那個惡劣的自己,看向顧歸沉的眼睛滿是抱歉。
顧歸沉抬起頭來,盯著白朝兮的臉,眼底有些發熱,“我有時候想起來以前,就覺得像是一場夢。”
最開始白朝兮來邊境找他時,顧歸沉常常會感到恐慌。
他摩挲著白朝兮的臉頰,語調透著真切的不安,“我怕一睜眼,我們又回到了過去。”
白朝兮聽得心頭一緊,她明白在顧家的婚姻,他們兩個就是災難式的夫妻。
“阿沉,我們隻會越來越好,越來越恩愛……”
白朝兮將顧歸沉的情緒從過去的抽離,溫柔的勾唇淺笑,“我們都是兩個娃的爸媽了,你彆再害怕我丟下你了。”
顧歸沉的眼底映著白朝兮的模樣,他湊上去淺淺的落下額頭一吻。
“媳婦說得對。”
在邊境經曆風風雨雨不是假的,顧歸沉相信白朝兮是真心愛他。
意識到眼前的白朝兮,心頭隻有他一個人。
顧歸沉那些激起的過去陰影就消失了,隻剩下血肉生長出來的甜意,蔓延過了四肢百骸,心臟強有力的搏動著。
他情不自禁將白朝兮摟的更近了些,眸子深深的暗了下來,“媳婦,你應我的承諾,是不是該兌現了?”
白朝兮在顧歸沉的胸膛一怔,她耳邊傳來他灼熱的呼吸。
那灼熱的氣息順著白朝兮衣領,一點點快要繞進去,她的心臟如擂忽地冇了章法。
這屋子裡的動靜很隔音,離婆婆和小姑子也遠,做任何壞事是不會被髮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