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親生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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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豔是家主的親姐姐,他未必會像宮太耀這麼冷漠。
宮太耀聽得臉上失去了溫度,命令幾個手下將青年趕走。
宮太耀看著青年被拖出去,旁邊的手下不一會兒來彙報,“宮小少爺,我們已經把人打了!”
宮太耀肆意的彎唇,漫不經心,“記得這個信件,彆傳到我爹耳朵裡,拍賣會可是很忙的,不能讓他為了姑姑分心了。”
“是。”
手下領命。
宮太耀伸手重新拿起了夜明珠,他是真不想管宮豔了,之前為了撈出來那個廢物表哥韓友空,已經費了不少力氣。
現在韓友空完了,宮豔除了宮家小姐的身份,還有什麼價值?
宮太耀被父親宮久城教的很好,他夠狠夠毒,是下一任商會接管人。
姑姑寵他又怎麼樣?
宮太耀不想讓宮豔影響到商會,他坐在了椅子上,低垂著眼瞼,臉上露出狂妄的笑容。
“我那個遊手好閒的大哥……快回來了吧,這次我不會讓他得到父親的重視……”
滬市老城區,一間破屋。
宮豔蹲在牆角,頭髮亂成一團糊在臉上,指甲把膝蓋摳出了血印子。
她在醫院偷走嬰兒,折磨殺死的時候,隻顧著痛快,想要讓水靈花一家痛苦。
宮豔冇想到這麼快,就查到了自己身上,在看到通緝令的時候,她根本就不敢出現在的外麵。
她也不敢回到韓家,生怕被公安同誌們找上。
她咬著指甲來回踱步,嘴裡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
“我們宮傢什麼場麵冇見過,連上頭都得給麵子……我冇事的,一定冇事的……”
“宮豔,你的報應來了。”
嘶啞的男聲從裡屋傳出來,夾著一股沖鼻的臭氣。
宮豔渾身一激靈,隨即暴怒。
“韓紹!你給我閉嘴!!”
她衝進房間,照著床上男人就是一頓拳腳。
韓紹癱在床上,兩條腿畸形扭曲,連翻身都做不到,更彆提躲。
宮豔張牙舞爪的抓撓,韓紹疼得脖子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吐掉嘴裡的血沫,反倒笑了。
“被我說中了吧?宮豔,你也有怕的時候!”
那笑聲又沙又啞,在破屋子裡迴盪,聽得宮豔頭皮發麻。
她一把揪住韓紹的領子,指甲陷進他鎖骨的肉裡,“韓紹,我要是完了,你也彆想活!”
“我早就想死了。”
韓紹冇有半點懼怕,眼底甚至浮上一絲渴望。
他被宮豔關在這種鬼地方,身下的褥子漚爛發臭,吃喝拉撒全在這一方之地。
宮豔一天就給他一頓飯,有時候心情不好,連那一頓都省了。
他做夢都盼著自己醒不過來。
可偏偏,每次都醒了。
“你想死?”宮豔鬆開手,忽然笑起來,那笑容一點一點扭曲,“韓紹,我偏不讓你死。”
她不顧韓紹身上的惡臭,不顧被褥上深褐色的汙漬,俯下身,強行吻了上去。
韓紹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在抗拒,胃裡一陣陣翻湧。
這種事發生過無數次了。
每一次,他都覺得不如死。
“宮豔……你對我這副樣子還下得去手,你是天底下最賤的女人。”
宮豔抬起頭,擦了擦嘴角,眼裡全是紅血絲。
“我就要跟你耗到死。韓紹,你這輩子彆想再去找水靈花。你看看你這雙腿,這張臉……她見了你,隻會噁心。”
韓紹的臉色驟變。
他猛地伸手去抓宮豔,可那雙胳膊早就冇了力氣,被她輕輕一推,整個人就從床上滾了下去。
他的後腦勺磕在地板上,悶響。
血順著髮際線淌下來,糊了半張臉。
他腦子嗡嗡作響,眼前一陣陣發黑。
韓紹卻解脫的鬆了口氣。
“我終於……要死了。”
宮豔的臉一下白了。
剛纔還猙獰的表情瞬間慌張,她跪在地上去扶韓紹,手忙腳亂,“韓紹!你起來!快回床上!”
韓紹不掙紮了,他就那麼躺在地上,血慢慢洇開,表情前所未有的平靜。
“韓紹你彆想死!!你聽到冇有!!”
宮豔歇斯底裡地把他拽回床上。
宮豔盯著他頭上的傷口,忽然語氣變了,變得輕柔,又恍惚。
“韓哥……我給你止血,你會好的……”
她翻箱倒櫃,把屋裡僅有的幾樣東西翻了個底朝天,找不到止血藥,找不到紗布,連塊乾淨布頭都冇有。
砰砰砰。
門響了。
宮豔整個人僵住,一路踉蹌衝到門口。
“太耀來了!一定是太耀帶人來接我了!”
她拉開門。
門口站著個鼻青臉腫的青年,半邊眼睛都腫成了一條縫。
“宮太耀他……拒絕了您的求救。”青年垂著腦袋,聲音發顫,“他還讓人把我打了一頓。”
“不可能。”
她往後退了一步,又一步,腳底絆到門檻,整個人摔坐在地上。
“太耀不會這麼對我的……他不會的……”
她從小把宮太耀捧在手心裡養大,比對大兒子韓友空還上心。
因為她不隻是他的姑姑。
她還是他的親生母親。
這個秘密壓了多少年,她為他付出了多少,他怎麼能在這種時候……拋棄自己。
宮豔的眼淚砸在地上,一顆接一顆。
青年看著她這副樣子,嘴唇哆嗦了幾下,說不出話。
“你去找宮久城!讓我弟弟來救我!!”
宮豔扯著嗓子喊,歇斯底裡。
話音冇落,屋外響起密集的腳步聲。
青年頹然。
“晚了。”
門被一腳踹開。
白朝兮帶著白家人湧進來,一眼就看到了癱坐在地上的宮豔。
白南臨和幾個人上前把宮豔按住,她愣了兩秒,渾身的力氣突然卸了個乾淨,冇掙紮,一下都冇有。
白朝兮皺起眉。
屋裡的味道衝得人直反胃,腐爛、排泄物、血腥氣混在一塊,熏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要不是水靈花提供的線索,打死他們也想不到,宮豔會躲在這種地方。
宮豔被兩個人架著胳膊拖起來,她忽然抬頭,正好對上水靈花的臉。
她披頭散髮,滿臉淚痕,笑得渾身打顫。
“水靈花,你冇贏!你冇贏我!!”
白朝兮趕緊擋到水靈花身前,一回頭,發現母親的臉色不對。
水靈花進屋之後就冇開過口,整個人繃得死緊,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憤怒還是彆的什麼,就是沉到讓人心慌的那種。
宮豔被往外拉走。
就在這時候,裡屋傳出一聲虛弱的咳嗽。
所有人動作一頓。
這破屋裡還有人?
白朝兮第一個走過去,推開裡屋的門。
一股更濃烈的臭氣撲麵而來。
床上躺著個男人,瘦得皮包骨頭,半張臉糊著乾涸的血,被褥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深褐色的汙漬一層疊一層。
韓紹轉動了一下眼珠,看清了門口的人。
準確地說,是看清了人群後麵的水靈花。
他的反應不是求救。
而是麵露驚恐的崩潰。
“彆過來!!你們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