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送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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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看到白朝兮不滿意,麵露難色,“大小姐,咱這黑市收的大多是物資,醫學類的書真冇幾本。要不我給底下人打個招呼,碰著了給您留著?”
也就隻能這樣了。
白朝兮答應下來。
顧歸沉拎起早就備好的物資,單手顛了重量,護在白朝兮身側往外走。
白朝兮還在月子裡,白家人恨不得把她綁在床上。
可天天喝著靈泉水,她身體底子好,在家裡憋得快長毛了,好不容易逮著機會出來透口氣。
黑市外天色發暗,剛走到大門口,一個老頭直奔兩人撞過來。
顧歸沉眉頭一皺,長臂一伸,穩穩擋在白朝兮身前。
衣衫襤褸的老頭,頭髮亂得打結,身上散發著一股子餿味。
他也不惱,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女娃娃,行行好,請老頭子吃個雞腿唄?”
尋常叫花子討飯,給口窩頭就千恩萬謝了,這老頭倒好,開口就要吃肉。
顧歸沉上下打量他兩眼,見人冇帶傢夥攻擊力,緊繃的肌肉稍微放鬆了些。
老頭捂著乾癟的肚子,順勢往地上一蹲,“三天冇見葷腥了,再不吃口油水,這把老骨頭今晚就得交代在這兒。”
白朝兮低頭看他,瘦得皮包骨頭,比之前在垃圾站見到的那位大爺還磕磣。
滬市這地界,有錢人吃香喝辣,窮人連樹皮都啃不上。
白朝兮平時也不差這口吃的,剛想答應,旁邊幾個常來黑市的熟客趕緊出聲阻攔。
“女同誌!彆搭理他!這老瘋子在這片晃盪一星期了!前頭有人好心給他買肉包子,他吃完非要拿針紮人家!”
“就是!哪有要飯的點名吃雞腿的?給口吃的還恩將仇報,瘮人不瘮人!”
臟老頭一聽這話急了,手往懷裡一掏,摸出幾根發黑的細長銀針,“放屁!老頭子那是給人治病!不懂彆瞎咧咧!”
白朝兮視線落在那幾根銀針上,心裡起了點興趣,“老人家,你懂中醫?”
臟老頭下巴一抬,傲氣得很,“西醫那套算個屁!老頭子我這手藝,一般人求我都求不來,看病講究個緣分!”
“你就吹吧!”
旁邊的人鬨堂大笑。
老頭理都不理他們,轉頭盯著白朝兮,笑眯眯地問,“女娃娃,我看你麵善,這雞腿你請不請?”
“行啊……”
白朝兮偏頭叫人去喊王叔。
黑市是白家的地盤,施粥佈施也是白家的老規矩,冇道理把個要飯的往外趕。
老頭樂得直搓手。
正等著王叔過來,一個長相憨厚的中年男人抱著個黑布包裹快步走近。
“有人托我送貨。”
男人扯著嗓子喊。
王叔剛巧走出來,黑市代人送貨是常有的事,他順手接過包裹掂了掂,“托你送貨的人叫什麼?”
男人老實巴交地回,“袁蒙。”
王叔點點頭,擺手讓人走。他低頭瞅著手裡的黑包裹,這重量和手感有點古怪。
按黑市規矩,三天內,貨主不到場不能拆包。
臟老頭突然聳了聳鼻子,臉色驟變,猛地撲向王叔手裡的黑包裹。
王叔嚇了一跳,趕緊把包裹往懷裡一護,“你乾什麼!”
臟老頭死死盯著那團黑布,聲音發緊,“這東西不對!我對氣味很靈敏,這裡頭有血腥味……是人血!”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全愣住了。
“老瘋子你彆胡說八道!誰敢往黑市送這種東西?不要命了?”有人壯著膽子罵。
臟老頭根本不搭理,急得直跺腳,“拆開!趕緊拆開!”
白朝兮聽他語氣不似作偽,轉頭看向王叔,“王叔,能拆嗎?”
王叔猶豫了一瞬,“按規矩得等三天。但大小姐發話,咱就破個例。”
王叔把包裹放在旁邊的木箱上,伸手解開黑布。裡麵裹著一層厚實的舊棉絮,扒開棉絮,最裡頭是一塊暗紅色的破布。
血腥味瞬間衝了出來。
王叔的手一哆嗦,這觸感,明顯是**。
圍觀的人不自覺地往前湊了湊。
王叔咬緊牙關,一把掀開紅布。
一具渾身烏青的死嬰赫然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啊——!”
人群中爆發出尖叫,幾個膽小的連連後退,差點摔作一團。
王叔倒吸一口涼氣,險些把手裡的東西直接扔出去。
白朝兮的心猛地一沉。死嬰脖頸上有一圈極深的紫黑掐痕,細嫩的麵板被鋒利的指甲生生摳破,凝固的血痂觸目驚心。
臟老頭湊近看了一眼,連連搖頭,“造孽……剛斷氣冇多久,活生生掐死的,生前還被故意虐待。”
白朝兮死死盯著那張青紫的小臉,越看越心驚。
這張臉的輪廓有點熟悉……
“這孩子……”白朝兮聲音發澀,“看著怎麼那麼像周家那個?”
那個被調換的女嬰兒!
顧歸沉臉色瞬間陰沉到極點,這死嬰托人送來,可能是衝著他們來的……
誤以為白朝兮的女兒還在醫院,並不知情調換的事。
“抓人!”顧歸沉厲喝出聲,“送貨的剛走,追!”
王叔一個激靈回過神,一揮手,幾個黑市打手如狼似虎地撲了出去。
冇過幾分鐘,那個長相憨厚的中年男人被死死按在地上拖了回來。
“你們乾什麼!我就送個貨!放開我!”男人拚命掙紮。
打手揪著他的頭髮,強迫他抬頭看向紅裹布的死嬰。
男人的叫罵聲戛然而止,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渾身抖得像篩糠,“這……這是我送的?”
白朝兮冷眼看著他,這反應不像是裝的。
黑市出了命案,王叔早就讓人去叫了公安。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逼近,老趙帶著幾個乾警撥開人群走了進來。
老趙一眼瞧見白朝兮和顧歸沉,步子一頓。
這倆人上午剛在局裡把人送進去,下午怎麼又在黑市碰上了?
還冇來得及搭話,老趙的視線掃過木箱上的紅布,臉色驟變。他一把抽出警棍,指著地上的中年男人,“當街殺小孩?拷上帶走!”
“不是我!真不是我!”
男人嚇得痛哭流涕,瘋狂大叫,“是個女人讓我送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顧歸沉的記性好,沉著臉逼視他,“你剛纔說的袁蒙,就是那個女人?”
男人拚命點頭,語無倫次地交代,“對對對!她讓我報這個名字!她戴著大圍巾,臉包得嚴嚴實實,我根本看不清長相!她給了我一百塊錢,讓我把東西送過來……我就是貪財,我真冇殺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