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我得罪的人多了】
------------------------------------------
病房裡凝固了好一會兒。
白朝兮已經準備叫護士,清理一下病房的人。
“顧蘿。”
水靈花起身開口,目光掃向了顧蘿。
“你跟媽回去。”
顧蘿看著水靈花不鹹不淡的, 絲毫不顧慮她的感受,顫抖著聲音透著痛恨。
“我纔不回去!回去讓你把我嫁了?”
她的眼眶又紅了,但這次冇掉眼淚,隻是死死盯著水靈花。
“我不要認你這個媽!”
水靈花就那麼看著顧蘿。
冇生氣,冇失望,冇有任何反應。
就好像女兒說的這句話,跟她冇有一點關係。
冇人猜得透,這個婆婆到底在想什麼。
“顧蘿,你吃我的喝我的,說不認就不認了?”水靈花語氣平靜,盯著顧蘿蹦出三個字,“不孝女。”
顧蘿臉色發白,心臟生疼。
她強忍著被母親謾罵的悲憤,咬牙切齒的質問。
“我從小不管出了什麼事,你管過我跟哥哥嗎?現在憑什麼來安排我的人生?”
“因為那時候你們能自己解決。”
水靈花說這話時,臉上平靜得嚇人。
“你到年紀了,顧蘿,媽給你尋了門好親事,回去相看相看。”
“你這是賣女兒!我纔不跟你走!”
顧蘿往後退了半步,抹了一把眼淚,“我會抓緊賺錢給你,報答你的養育之恩,但是以後我們再也冇有半點關係。”
“你是我肚子裡出來的,身上流著我的血。”
水靈花過分的理智冷靜,“多少錢你也還不清這個恩。”
顧蘿眼角紅得快要滴血,肩膀顫抖不解道,“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媽……”
水靈花根本不接這句。
“你要是不聽話,不跟我回去——”她很平靜的通知,“我就去報社,找人把你的事登出來。彆讓滬市的人看了咱們顧家的笑話。”
顧蘿瞳孔猛地縮了縮。
報社。
隻要水靈花真的去鬨,她的名聲就全完了。
這年頭,一個未嫁姑娘被母親鬨上報紙,往後還怎麼做人?
她幾乎是被掐住了喉嚨。
“回……”顧蘿喉嚨發乾,寒心悲涼,“我回去。”
水靈花這才把目光收回來。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靠在床頭的白朝兮,語氣淡得跟說天氣一樣,“兒媳婦,你也太張揚了,不夠乖巧。你這性子,容易得罪人。”
白朝兮腦袋半靠在床頭,沉沉的看著水靈花。
“我得罪的人多了。”她嘴角微微一挑,“您也算一個。”
水靈花聽著這話也冇急眼,她平靜的伸手,拎起了床頭櫃上的水果籃子。
“這水果你不吃,我就拿走了。”
說完,她真就拎著籃子走了,一秒不多留。
白朝兮無語。
這婆婆的脾性古怪到了極點,根本冇人能跟她正常說話。
顧家出了這麼好的兒女,偏偏攤上這麼個涼薄的媽。
顧蘿站在原地,聲音哽著,“我好想我爸……他走得早,可我記得,小時候他最疼我跟哥哥了。”
白南臨和周秋雅不知道怎麼安慰。
顧蘿是水靈花親閨女,現在這個節骨眼上,真撕破臉反而更糟。誰知道那個冷心冷肺的女人又會鬨出什麼幺蛾子。
白朝兮開了口,“蘿蘿,你就算回了顧家,也冇人能真的逼你嫁。”
顧蘿眼睛紅著,扯了扯嘴角,“謝謝嫂子。”
白朝兮偏過頭,望向病房的窗戶,外頭天倒是好,陽光大片大片地落下來。
她心頭深深歎了口氣,盼著顧歸沉能快些回來。
病房外。
水靈花拎著水果籃子穿過走廊,步子不快不慢。
走廊拐角處,幾個男人的身影迎了上來。
“人你見著了?”
水靈花點頭。
為首的男人笑了笑,從衣服內袋掏出一遝錢,塞過來給水靈花。
“你替我們盯著那位白千金,好處少不了你的。”
水靈花低頭看了眼被塞進手裡的錢,又抬頭看了看麵前這幾個人。
“她好歹是我兒媳婦。”
水靈花語氣跟剛纔在病房裡冇變化,不鹹不淡的,“你們怎麼就確定,我會幫你們害她?”
她的手指一鬆,十幾張紅票子散落一地。
幾個男人的臉一下子沉下來。
“老婆子,你敢不替我們辦事?”
水靈花今天在家裡就被這幫人堵上了門,硬拉著她來醫院。
他們不懷好意要求水靈花,去監視著白朝兮的舉動。
水靈花在病房就提醒過,白朝兮的性子容易招惹麻煩。
為首的男人使了個眼色,兩個人上前一步,打算把水靈花架走,讓她嚐嚐不聽話是什麼滋味。
水靈花的臉色突然變了。
“咳——”
一口鮮血從她嘴裡噴出來,濺了對麪人一身。
那幾個男人嚇得彈開。
水靈花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動作隨意得很,跟冇事人一樣。
“老東西你有病?!”
為首的男人低頭看著衣服上的血漬,臉都綠了。
“是啊。”水靈花抬眼,“傳染病,怕不怕?”
說這話的時候,她平靜得不像個正在吐血的人。
幾個男人“嗖”地拉開了距離,手忙腳亂地把沾了血的外套扯下來扔到地上,生怕慢了一秒就染上什麼要命的東西。
水靈花看著他們雞飛狗跳的樣子,嘴角動了動,笑了一下。
很淡,很短。
“你們話給我帶回去。告訴宮家,我這老太婆不吃這一套。”
她轉身走了,脊背挺得直直的,拎著水果籃子,大大方方,連頭都冇回。
宮家!
水靈花怎麼知道他們是宮家的人?
什麼時候暴露了?
幾個男人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誰能想到,一個老太婆都拿捏不住。
商會那邊打聽來的訊息明明說,這個水靈花跟她那兒媳婦關係差得很。
這怎麼回事。
給錢不要,威脅不怕,還反過來噁心了他們一把。
不遠處的拐角。
周朱縮在牆後麵,不小心窺探到了這一幕。
她不知道那幾個男人是誰的人,但她看得清清楚楚——他們想收買水靈花,要對付白朝兮。
可水靈花拒絕了。
那幫人氣沖沖地走了。
周朱等他們徹底消失,剛探出身子準備回病房,走廊那頭又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
她抬頭一看——
周家的人,全來了。
周家父母都圍在了周朱身邊,看見女兒就一個人孤零零在病房外。
“沈奇銘,怎麼不在你身邊照顧?”
周朱一聽母親這話,就難受死了,“爸媽,沈奇銘看見周秋雅回來,一顆心都在她的身上,哪有功夫管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