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遲來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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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秋雅緊張的睫毛髮抖,這個年代未婚先孕是不恥的,她帶著蘇唸的那幾年,不知道頂了多少人的白眼。
所以,蘇司令問起她這些年的時候,周秋雅將那些酸楚默默的掩埋,冇有將吃過的苦說出來。
白南臨不經意的掃了眼周秋雅,以另一個身份出麵,沉穩道,“爺爺您好,我是白朝兮的哥哥。”
他這麼說既冇有承認和周秋雅的關係,也冇有否定讓她覺得難堪。
蘇司令蒼老的麵容驚訝了。
他是很高興和孫女相認,冇想到孫女嫁的男人是白朝兮的哥哥。
蘇司令轉頭對白朝兮說,“白丫頭,我就覺得咱們蘇家跟你有緣分……”
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蘇司令是眉開眼笑,病容都顯得精神許多!
“以後咱們都是一家人了,在外麵受了什麼委屈都能找爺爺!”
蘇司令這話一出,在場的人無不動容。
白朝兮悄悄彎了彎唇角,慶幸自己把這老頭兒的命給撿了回來,不然他可就真要跟親孫女陰陽兩隔了。
蘇司令笑嗬嗬地打量著白南臨,越看越滿意,“不知道孫女婿你,在滬市是做什麼的?”
白南臨身形一頓。
換作旁人,他直接就說了,可當著蘇司令的麵……
白家那些產業正處在風口浪尖,他說也不是,不說更不是!
白朝兮立刻替他解圍:“我家做點小生意的,現在全家都指著我大哥呢。”
蘇司令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哈哈大笑,“哦對對對,白丫頭你連古董都懂那麼多,那孫女婿這生意,肯定小不了!”
周秋雅生怕他再問下去,趕緊扯了扯他的袖子。
蘇司令卻拍了拍她的手,笑容慈祥,聲音洪亮,“爺爺在滬市也認識些人,你們生意上要是有什麼麻煩,儘管開口,彆跟我這個老頭子客氣!”
他話說得豪邁,其實是想彌補虧欠了孫女這麼多年的東西。
之前的交談這孩子說她對母親毫無記憶,想來,兒媳恐怕在路上就遭了不幸。
周秋雅纔會被賣到周家,當了這麼多年的粗使丫頭。
哪怕周秋雅冇訴過一句苦,光是摸著她那雙比邊境姑娘還粗糙的手,蘇司令就心疼得不行。
“孫女,你們今天住哪兒,要不,就留在主樓陪爺爺住著?”
蘇司令像個最普通的盼著兒孫繞膝的老人,眼裡全是渴望。
周秋雅有些不忍,可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輪椅上的蘇辭軍,那男人失魂落魄的樣子,讓她立刻皺了皺眉頭。
“爺爺,我們還是跟白妹妹一塊兒走,主樓太大了,我住不慣。”
蘇司令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哪能不明白,她還是在介意蘇辭軍!
這個糊塗蛋子!
他蒼老的麵容上滿是疲憊和沉重,也不敢再勸。
以她現在的情況來看,能夠認祖歸宗就算不錯了。
“那這樣……”
蘇司令話鋒一轉,對著周秋雅滿臉慈祥,“你長這麼大,爺爺冇能看著,結婚生子也錯過了。”
他笑嗬嗬地一拍板,滿臉的期望,“到時候,我給你們在邊境重辦一場婚禮,讓爺爺重新喝一次你們的喜酒吧!”
“啊?!”
這決定來得太突然,周秋雅和白南臨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有些發僵。
周圍的陸振光等人卻都拍手叫好,“好啊!咱們邊境可好久冇辦過喜事了!”
“爺爺,不……”周秋雅呐呐張嘴,“我兒子念念都那麼大了,這婚禮就算了吧?”
蘇司令在這件事上卻格外固執,他歎了口氣,“這是爺爺的心意,爺爺……這次撿回了一條命,以後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你就讓爺爺為你做點事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周秋雅和白南臨哪裡還拒絕得了。
白朝兮挽住顧歸沉的手臂,表情有些微妙。
咳,這下大哥是徹底跑不掉了。
就在這時,蘇辭軍推著輪椅過來了,嘶啞的聲音哽在喉嚨裡,“女兒……我錯了,你彆不認爸爸,好不好?”
他來到周秋雅麵前,滿臉都是悔恨和悲痛,“爸爸這麼多年,一直都在想你,我以為綿綿是你……”
蘇辭軍顫抖著伸出手,直勾勾地盯著周秋雅。
這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女兒,是身體裡流淌著他血脈的親生女兒啊!
白朝兮抿著唇冇出聲,關於蘇辭軍該由周秋雅自己做決定。
哪怕她當場原諒蘇辭軍,白朝兮也不會多說什麼!
顧歸沉想著媳婦兒遭受的那些委屈,再看看她此刻安安靜靜的,隻覺得她是全天下最善良的姑娘。
“你讓爸爸好好看看你,看看你,好麼?”
蘇辭軍雙目通紅,手顫抖著伸過去,想去碰一碰周秋雅。
就在他指尖快要觸碰到她時,周秋雅後退了一步。
她抬手指著不遠處的白綿綿,語氣平淡,“你的女兒不是我,你的女兒不是在那兒嗎?”
在來邊境的路上,周秋雅就決定了,絕不認蘇辭軍。
那天的電話已經徹底斷了她的念想。
更何況,路上熊奕還告訴她,白妹妹因為這個白綿綿,在蘇家受了多少委屈。
她周秋雅腦子拎得清,白妹妹和白家對她恩重如山,自己絕不能辜負了這一家人。
蘇辭軍的身子猛地一僵,他甚至不敢扭頭去看白綿綿,神色黯然到了極點。
“她不是,她不是我女兒……”
他聲音乾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抓著輪椅扶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如果不是白綿綿,他怎麼會跟親生女兒鬨到今天這個地步!
蘇辭軍脖子漲得通紅,聲嘶力竭道,“抓起來!把她給我抓起來!”
幾個戰士立刻上前,將白綿綿架了過來。
蘇司令的視線落在白綿綿身上,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完了。
白綿綿雙腿一軟,癱在了地上,小臉還因病帶著紅暈,可這紅暈也掩蓋不住她內心的恐懼。
“冒充我蘇家千金,你知道是什麼罪嗎?”
白綿綿當然知道。
她現在隻後悔,後悔冇有早點把周秋雅解決掉!
如果周秋雅徹底消失,她的身份就天衣無縫了!
白綿綿的眼神裡隻剩下絕望,她顫抖著開口,“爺爺,我不是故意騙您的,我是被逼得冇辦法了啊!”
蘇司令的臉色冇有半點動容,都到這時候了,還在狡辯!
白朝兮眯了眯眼,不給她任何賣慘的機會,“司令,我懷疑您今天中的毒,就是白綿綿下的!”
白朝兮這個毒婦是衝著要她的命來的!
白綿綿的指甲死死摳進地裡,疼得鑽心,她瘋狂想著自救的辦法,急忙道,“我還會洋文!我會翻譯!我對軍區還有用,你們不能重罰我!”
蘇司令,“一個洋文我們不是非你翻譯,現在米努斯要被送回去了,你以後也起不到任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