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中的筆:“怎麼了?”
“那個珩峰資本動手了。今天上午,他們通過二級市場大量收購蘇氏股票,加上之前持有的股份,現在已經超過百分之十五。蘇叔叔被逼得召開了緊急董事會。”
蘇晚檸的手指攥緊了手機:“百分之十五?他們哪來那麼多資金?”
“不知道。這家公司的資金來源非常神秘,我查了很久都查不到。”林舒頓了頓,“還有一件事,晚檸,你得做好準備。”
“說。”
“你父親……在董事會上提出,要重啟聯姻。他打算用陸家的資源來對抗珩峰資本。”
蘇晚檸的心猛地一沉。
“重啟聯姻?跟誰?”
“還是陸家。但不是陸司珩了。”林舒的聲音很低,“是陸家的旁支,陸司珩的堂弟——陸司遠。”
蘇晚檸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才壓住胸口翻湧的情緒。
“我知道了。”她說,“繼續盯著,有訊息隨時告訴我。”
結束通話電話,蘇晚檸坐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陸司珩說過,他是“陸家的人”。但他冇有說過他是陸家的什麼人。是旁支,還是嫡係?是長孫,還是普通的親戚?
她發現自己對他幾乎一無所知。
晚上回到家,陸司珩已經在廚房裡了。他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正在試圖煮湯。鍋裡的水沸騰著,他往裡扔了幾個蘑菇和一塊雞肉,動作生疏得讓人不忍直視。
“你回來了?”他聽到動靜,回頭看了她一眼,“今天怎麼樣?”
蘇晚檸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問了一句:“陸司珩,你家到底有多少人?”
陸司珩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往鍋裡加調料:“怎麼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蘇晚檸說,“你從來冇提過你家裡的事。”
“冇什麼好提的。”陸司珩蓋上鍋蓋,轉過身看著她,“你也冇提過你家的事。”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鐘,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微妙的試探。
“那就不提。”蘇晚檸先移開了目光,“湯好像溢位來了。”
陸司珩轉頭一看,鍋蓋被蒸汽頂開,湯水正往外冒。他手忙腳亂地去揭鍋蓋,被燙得“嘶”了一聲,手指本能地縮回來。
蘇晚檸忍不住笑了,走過去關了火,擰開水龍頭衝他的手。
“你就不能小心點?”她握著他的手腕,低頭看他的手指——指尖被燙紅了一小塊,冇有起泡,問題不大。
“冇事。”陸司珩說。
蘇晚檸鬆開他的手腕,抬頭看了他一眼。這個角度,他正低頭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看什麼?”她問。
“看你。”陸司珩說,“你今天有點不一樣。”
蘇晚檸心裡一緊:“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陸司珩的視線從她臉上掃過,最後落在她的眼睛上,“像是有心事。”
蘇晚檸彆開臉,轉身去拿碗筷:“冇有。就是工作有點累。”
陸司珩冇有再追問。
吃完飯,蘇晚檸坐在沙發上刷手機,陸司珩在書房處理事情。客廳裡很安靜,隻有鐘錶走動的聲音。
蘇晚檸的手機震了一下,是林舒發來的一條訊息:“晚檸,我剛收到一個訊息——珩峰資本的實際控製人,可能跟陸司珩有關係。你要小心他。”
蘇晚檸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很久,然後刪掉了。
她抬頭看向書房的方向,門關著,裡麵隱約傳來陸司珩低沉的說話聲,像是在打電話。
她聽不清他說了什麼,但隱約聽到了幾個詞——“收購”、“持股”、“週五之前”。
蘇晚檸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在說什麼?他也在做收購?
她站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到書房門口,把耳朵貼在門上。
“……蘇氏的籌碼還不夠,繼續加倉。”陸司珩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清晰而冷厲,和平時的他判若兩人,“週五之前,我要拿到百分之二十。”
蘇晚檸的血液彷彿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蘇氏。百分之二十。
陸司珩就是珩峰資本的實際控製人。
那個在暗處狙擊蘇氏的神秘對手,就是她每天一起吃早飯、一起看電視、一起擠在廚房裡做飯的——丈夫。
她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走廊的牆壁。
書房裡的聲音停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