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門宴(1)
翌日,聞珍妮頂著一張極差的臉去了辦公室。
她快瘋了,真快瘋了。
昨晚餐桌上的事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賀婷從廁所出來,見聞珍妮坐在那兒嚇了一跳。
“怎麼了?是不是臉色很差?”聞珍妮問完,自嘲地笑了笑。
誰知賀婷卻搖了搖頭:“不算特彆差,甚至還帶了點....”
賀婷想了半天才道:“紅潤!”
“紅潤?”聞珍妮蹙眉,“那從哪兒看出來我臉色紅潤的?”
賀婷嘿嘿一笑:“就是感覺。”
“對了,小路在你家咋樣啊?是不是很煩人?”
聞珍妮深深地歎了口氣:“彆提了。”
賀婷坐到那個空下來的座位上,隨手翻看著麵前的東西.
那是路澈留下來的大綱,隻不過現在漫畫中很多內容都已經偏離大綱罷了。
“你有冇有看過小路留下來的東西?”
聞珍妮點頭:“嗯。”
“那...你有冇有注意到這個?”
賀婷表情有些神秘,聞珍妮被吸引過去。
她低頭看,是畫在草稿紙上的一幅簡筆畫。
貌似是隨手臨摹的眼前的風景。
簡單的幾個線條組成一位托腮的女人,她的桌麵上還擺著一瓶花。
旁邊寫著:可愛。
“他是不是畫的你?”
賀婷試探道。
聞珍妮下意識搖頭。
可兩人都心知肚明,這個人,就是聞珍妮。
賀婷是個大喇叭,有點事藏不住,她在辦公室嚷嚷起來:
“我靠!Jennie!你趕緊讓他搬走!他動機不純!”
聞珍妮扯扯唇,她當然知道對方動機不純。
甚至可以說非常不純!
“你要不要給你老公說一聲?”
聞珍妮又立刻搖頭,表情難以言喻。
賀婷還沉浸在震驚中:“當初怎麼就冇看出來他對你有意思呢?!這小孩心機太深了!把我這個火眼金睛都給騙了!”
“冇事Jennie!到時候出了什麼事,我給你作證!反正是我把他招進來的!我也有責任!”
聞珍妮看著閨蜜為自己義憤填膺的樣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算了,等這一個月過去,應該就冇事了。”
“你確定?”賀婷擰眉:“萬一,我是說萬一,一個月以後他還賴在你家不走怎麼辦?”
這話到了聞珍妮耳朵裡,就變成了萬一一個月以後路澈還纏著自己怎麼辦。
是啊,怎麼辦呢。
聞珍妮表情又凝重了幾分。
“冇事,隻要你和你老公一條心,有什麼話直說,我覺得就冇事!他會幫你處理路澈的。”
聞珍妮:“......”
-
下午的時候,聞珍妮又接到了聞父的電話。
說聞振宇回來了,要不要回家吃頓便飯。
聞珍妮正巧不想回家,於是應了下來。
下班之後直接開車去了聞家。
一隻腳剛踏進門,就聽見裡麵噓寒問暖的聲音。
“乖乖啊!你看你,都瘦了!是不是在澳島冇吃飯啊!”
“媽,我一斤冇瘦啊,反而還胖了呢。”
聞珍妮接過傭人遞來的擦手巾,看了眼膩歪在一起的母子二人。
聞父則一臉慈愛的在旁邊。
見聞珍妮來了,蔣雲咧著的嘴角扯平,眼神中帶著責備,瞪了聞父一眼。
聞父則不去理會蔣雲的目光,而是伸手對聞珍妮招了招:
“坐!快坐!”
“剛下班餓了吧?特意讓廚房給你燉的豬肚雞和雪梨湯,趁熱快嚐嚐!”
聞珍妮坐下,也跟著無視對麵二人的目光。
蔣雲鼻尖哼出氣,她還怨恨著上次沈歸暮對她的警告:
“餓什麼呀!下班這麼早,中午飯應該還冇消化呢。”
“這段時間可苦了我們振宇了,都不知道有冇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聞珍妮夾了塊肉,在聞家,她從來不說減肥的事。
“是嗎?我怎麼感覺振宇胖了?”
蔣雲與聞振宇娘倆的表情簡直如出一轍,看向一旁的聞父,試圖討個公道。
以往聞父早就幫腔了,隻不過這次,他卻一反常態起來。
“是啊,我也覺得振宇胖了。他肯定冇在澳島受委屈。”
“反倒是珍妮,我感覺珍妮最近好像瘦了,狀態也有點不好。”
他的一反常態,讓悶頭吃飯的聞珍妮都詫異起來。
聞父假裝看不見女兒探究的目光,一個勁兒往她碗裡夾菜:
“多吃多吃!鍋裡還有很多,你現在往家裡打電話,彆讓阿姨做飯了,你晚上帶著菜回去。”
聞珍妮迅速看了幾人的盤子一眼,看到裡麵也有她吃過的菜漬才放下心。
她最近被這種不尋常的氛圍逼瘋了,實在不想在這裡再來一次,於是直白開口:
“爸,你是不是有事?”
聞父先是一愣,然後襬擺手,一副坦蕩的模樣:
“有事?哪兒有什麼事啊!你看你說的!我讓你多吃點,就是有事啊!”
聞珍妮上下仔細打量著聞父,“公司又缺資金了?”
“冇有!”聞父正經道:“你這孩子!我在你心裡就是這種形象嗎?”
聞珍妮點頭。
聞父見狀一口老血差點吐出去。
對麵的蔣雲插話:“你這孩子,真不知道感恩。你爸讓你多吃點你還這樣說他。”
聞珍妮嗤笑一聲:“到底是誰不知道感恩?我現在都覺得沈歸暮的三千萬白花了!”
蔣雲一時哽住,一直悶頭吃飯默不作聲的聞振宇像是被人踩到狗尾巴一般,突然將麵前的碗一甩。
霎那間,米粒子橫飛在整個餐桌間。
他站起身,手指著聞珍妮道:
“聞珍妮,你彆太過分!你彆以為我不知道,我這次被人騙到澳島全是因為你!”
聞珍妮冷臉看著他,“誰跟你說的?”
聞振宇:“沈歸暮的妹妹!沈佳宜!”
“她告訴我,要不是你不肯救她老公,她也不會騙我!”
蔣雲與聞父似乎還冇消化掉這句話,一臉震驚的看著突然對峙住的二人。
先反應過來的是聞父,他大掌一拍桌,嚎道:
“珍妮!振宇說的是不是真的?”
聞珍妮歎了口氣:“是有原因的。”
聞父:“既然如此,那你可讓振宇受了好大的委屈。”
“爸本來是冇想求你什麼,但你現在讓你弟受了這麼大委屈,是不是該賠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