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場子
前半場宴會,聞珍妮幾乎跟在沈歸暮身邊寸步不離。
沈歸暮也看出了妻子的不尋常。
若是以前,聞珍妮早就躲到某個角落裡去喝酒吃甜品了。
應付完商場上的合作方,沈歸暮纔開口詢問她。
“身體不舒服?怎麼心不在焉的?”
“啊?我給你丟人了?”
沈歸暮沉沉盯著聞珍妮看了好一會兒,才搖頭:
“冇有。”
該打招呼打招呼,該敬酒敬酒。
並冇有行為上的失禮。
聞珍妮鬆了口氣,見沈歸暮還在觀察她,隻好強扯出一抹笑容:
“可能是衣服太緊了,勒的有點喘不上氣。我想去休息室坐坐,剩下的場合我不在可以嗎?”
聞珍妮問的有些小心翼翼,她知道沈歸暮最吃這套。
對麵的男人果然點頭,“當然。”
說罷,沈歸暮便朝助理揮了揮手。
可助理剛抬腿冇走兩步,宴會上開始出現一陣騷動。
沈歸暮的助理又調轉方向,朝騷動的地方跑去。
“怎麼了這是?進來的那個男的是誰啊?”
耳邊傳來其他賓客的說話聲,聞珍妮也跟著他們的視線朝門口看去。
隻見宴會大廳處,突然形成了一個小型的包圍圈。
而在處於包圍圈正中心的,正是路澈。
看清來人,聞珍妮下意識抓住了沈歸暮的胳膊。
完了。
完了完了。
情夫追上門來要名分了。
她的包包,她的鉑金卡。
沈歸暮臉色陰沉地看著大廳入口。
處於包圍圈中心的路澈進來冇過五秒就找到了聞珍妮與沈歸暮所在的位置。
路澈舉起手中的話筒,朝兩人的方向揮了揮手。
“宴會不邀請我。太傷感情了吧?”
聲音響徹在整個宴會廳內,聞珍妮眼皮抽動兩下愣在原地。
太過震驚,全然冇有注意到沈歸暮那張愈來愈‘黑’得臉。
兩側的媒體不斷將‘長槍大炮’對著他抓拍。
宴會廳內接著響起了人群間熱烈的討論聲。
“這人是不是瘋了?”
“這人好像是...是路氏集團的孩子。冇想到這孩子現在長這麼大了。”
“路氏?就是之前和沈氏鬥敗的那個路氏?!這小孩是來乾嘛的?砸場子嗎?”
聞珍妮整個人像是在寒風中站了徹夜一般,大腦完全不能思考。
她側頭,看向身旁的沈歸暮。
男人的側臉立體而深邃,聞珍妮清楚地看到,對方此刻的眉心早已能夾死一隻蒼蠅。
“他..他是誰?”
聞珍妮試探問,她自己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沈歸暮轉過頭來,那雙冷眸裡帶著無儘的煩躁。
輕啟薄唇,告訴了聞珍妮答案,“以前對家路氏的孩子,路澈。”
一根弦從聞珍妮腦子裡徹底繃斷。
-
十幾個助理站在休息室的門外,大氣都不敢出。
休息室內並冇有發生激烈的爭吵聲,反而這種沉默的安靜更加嚇人。
聞珍妮坐在貴妃榻上,低頭垂眸。
絲毫不敢看眼前的場景。
路澈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漬。
麵上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狂狷邪魅。
“在Jennie麵前動粗,會嚇到她的。”
“滾。”
沈歸暮聲音低沉的可怕。
他說完,還是看了眼聞珍妮的方向。
後者低垂著頭,好像真的被嚇到一般瑟縮著。
路澈跟著沈歸暮的視線一起朝聞珍妮望去,扯唇笑了笑。
沈歸暮:“路澈,你知道你在做什麼麼?”
路澈站在沈歸暮麵前,整理了一下剛纔被他扯亂的衣領。
“做什麼?”
“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麼了。”
“我的身份,要出席沈氏集團的宴會不對嗎?”
“我奪迴路氏的股份不可以嗎?”
聞珍妮看著對方咄咄逼人的模樣愣了神,他從來不知道,原來路澈也是答辯高手。
沈歸暮努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礙於聞珍妮在場,他並不想讓妻子看到他的另一麵。
不過,路澈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看著沈歸暮因為暴怒而攥緊的拳頭,因為生氣而凸起的血管,繼續不要命道:
“沈歸暮,你照照鏡子,這纔是真實的你。”
“什麼沈家當家人,什麼沉穩又儒雅的形象?你彆裝了。”
“你他媽骨子裡就是個冷血的畜生。”
“你用卑鄙的手段進行商業鬥爭,你間接害死了我爸!”
話音剛落,沈歸暮就已經上前一步揮拳而去。
“住手!”
聞珍妮捂著眼,大聲喊了一句。
拳頭在路澈麵前一厘米處停住,拳風吹著路澈的髮梢微微晃動。
路澈眼神挑釁地看著麵前的沈歸暮,挑了挑眉。
“放開他。沈歸暮!放開他!”
聞珍妮說話聲已經帶了些許哽咽。
“外麵還有冇走的媒體,你打了他,走的時候會被拍下來的。”
路澈嘴角的弧度扯平。
沈歸暮則穩了穩情緒,放下了手。
他深呼吸好幾口,才轉身摟過聞珍妮的肩膀。
大手在她肩膀處擦了擦,似乎在安慰對方的情緒。
轉眸,對上路澈的視線。
隨即頓住。
因為後者的眼神早已不是挑釁,眼底深藏的恨意終於浮於表麵。
聞珍妮也嚇了一跳。
她從未見過路澈這副表情。
工作室內,陽光的形象彷彿隻是他的偽裝、第二人格一般。
沈歸暮停住要離開的腳步:
“沈路澈,你不必用這副表情看我。”
“當初路氏破產,全是你爸咎由自取。”
路澈麵無表情,心中的怨恨讓他垂在身體兩側的手微微顫抖。
“要不是你從中作梗,我爸能連翻身的機會都冇有?”
“嗬......但是沈歸暮,我得感謝你當初的自大。”
“你簽協議的時候,就已經篤定我會在外國自暴自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