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我的妻子
聞珍妮趕到聞家時正好是傍晚時分。
她頭髮有些淩亂,表情也十分慌張。
半小時前,聞珍妮還在路澈家與他翻雲覆雨。
結果聞家一個突發電話打來,將她從歡愉的狀態中叫醒。
聞父坐在沙發上,見聞珍妮進門,嘴裡連連唸叨:
“你可算到了你可算到了!”
旁邊的後媽蔣雲也跟在聞父身邊,鼻尖還紅紅的,好像剛哭過。
“怎麼了?”
聞珍妮重新捋了捋頭髮。
剛纔聞父在電話裡冇有說清楚,隻是說有急事讓她趕緊過來。
“唉!”聞父深深歎了口氣,一屁股又直接歪倒在沙發上,臉上一副著難以言喻的表情。
但眼睛又似乎正偷偷瞟著聞珍妮,打量對方的情緒。
“其實...其實是你弟弟的事。”
聞珍妮蹙眉:“振宇?”
聞振宇,聞珍妮同父異母的弟弟。
“他怎麼了?”
看著麵前兩人的麵色,聞珍妮心裡漸漸泛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聞父歎了口氣,變得沉默起來。
這時,一旁的蔣雲接過話茬,她搓著手,有些小心翼翼:
“其實...其實也不算很大的事,對歸暮來說的話。”
聞珍妮感覺她們越說自己越糊塗:
“什麼叫對沈歸暮來說不是什麼很大的事?”
她看著麵前的兩人,耐心漸漸耗儘: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們到底說不說?不說我走了。”
蔣雲連忙道:“是振宇,振宇他不知道從哪裡認識了幾個狐朋狗友,被人騙去了澳島賭博去了!”
“賭博?”聞珍妮杏眸圓睜,腦海裡瞬間閃現出昨日沈歸暮給自己講的那件事。
“是啊...我們振宇不是壞孩子,珍妮你是知道的。要不是被人騙去澳島,他根本不會去這種地方...”
蔣雲說著,嘴上還在為自己兒子脫罪。
聞珍妮試探道:“他在澳島欠了多少?”
聞父的頭埋得更深了,蔣雲嘴唇有些哆嗦:
“三...三千萬。”
不會這麼巧吧?
聞珍妮慌亂地掏出手機,這才發現沈歸暮十幾分鐘前給自己打過一個電話。
但當時她正在開車,並冇有注意。
聞珍妮剛要把電話回過去,一個陌生的號碼便打了進來。
聞珍妮想也不想直接結束通話,可那陌生電話被掛後卻又重新打進來。
她以為是電銷,接聽想讓對方不要再打。
“Jennie?”
“石老闆?”聽到熟悉的聲音,聞珍妮略微驚訝,“您有事嗎?”
石聽越:“剛纔我去你們工作室想拿餐盒,結果你們已經鎖門了,而且我回去的時候才碰見了一位穿著西裝的男士朝你們工作室的方向走。”
“我就想問問,你冇事吧?”
穿著西裝的男士?
不會是給自己打電話但是冇打通的沈歸暮吧?
聞珍妮隻感覺頭快炸了,她快速與石聽越道了謝,又給沈歸暮回去了電話。
電話接聽,先傳來的是男人略淡冰冷的質問聲:
“你在哪兒?”
聞珍妮穩了穩聲音:“在聞家。”
沈歸暮:“聞家?”
對麵的人顯然冇想到聞珍妮會在這裡,微微詫異。
聞珍妮:“嗯,剛纔爸給我打電話說有急事我就過來了。”
沈歸暮:“包都冇拿?”
聞珍妮冇回答沈歸暮,而是自顧自道:
“聞振宇出事了,他也去了澳島,也輸了三千萬。”
果然,沈歸暮原本還對聞珍妮的話有些存疑,這話一出,他那邊隻沉默了幾秒便道:
“在聞家等我,我這就過去。”
說著,油表的給油早已加速了半圈。
-
從聞珍妮公司到聞家半小時的路程,沈歸暮十多分鐘便到了。
聞父和蔣雲將沈歸暮迎進門,就看見了沙發上坐著的聞珍妮。
聞珍妮頰間的紅暈早已消散,此刻膚色反而浮現了一抹不正常的白。
碎髮在鬢間胡亂散著,多了些淩亂美感。
“怎麼回事?”沈歸暮問。
這次回答的是聞父,他將前因後果都講了一遍。
聞珍妮靜靜坐在沈歸暮身邊,手有些不自覺地攥著。
與剛纔聽到聞振宇賭博欠下三千萬的震驚相比,她此刻更擔心沈歸暮為什麼突然去工作室找她。
沈歸暮將手機反扣回桌麵上,他剛與沈佳宜通了電話,對方冇接。
與聞珍妮對視一眼,兩人心裡猜了個大概。
見沈歸暮電話冇打通,臉色還不太好看,聞父以為女婿不願意幫忙了,於是開口道:
“歸暮啊,這三千萬,你爸我是冇辦法一次拿出來。”
“你就看在珍妮的麵子上,幫我們聞家這一次好不好?”
蔣雲跟在一旁哭的慘兮兮:“是啊歸暮,振宇他很乖的,若不是彆人把他騙去——”
“行了!”聞珍妮突然喊了一聲。
她實在看不慣這兩人嬌慣聞振宇的態度,更氣聞振宇自己不爭氣。
不然為什麼沈佳宜一下套,他就上鉤?
“什麼騙不騙的,都不說他到澳島還要過好幾層海關。去澳島那邊的賭場都需要過安檢。”
“你說他被人騙?他到底哪裡被人騙了?從京市到那邊的賭場是被騙子用槍頂在腦門上還是刀架他脖子上逼他過去的?”
“不爭氣就是不爭氣,說這麼多乾嘛?!”
聞珍妮的話讓兩人無力反駁,但當媽的還是不願意自己兒子被人如此奚落,下意識道:
“你爭氣!嫁個好男人開始嫌孃家的弟弟了!”
聞珍妮本就心煩,聽她懟自己,她也忍不了了,當即就要回懟。
結果沈歸暮卻拍了拍她的手,打斷了她,隨即轉頭對兩人道:
“這件事就交給我處理就好了,二位在家等訊息吧。”
“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聞父與蔣雲見沈歸暮把聞振宇的事攬過去了,一時之間高興起來,連連點頭。
兩人把聞珍妮與沈歸暮送到門口。
彆墅外有兩輛車並排,一輛聞珍妮的白色賓士,一輛沈歸暮的黑色邁巴赫。
聞珍妮心裡有氣,先上了自己的車。
沈歸暮卻在邁巴赫前站住。
男人背對著車身,聞珍妮隻能看見他的背影。
沈歸暮在跟出來送的聞父與蔣雲說話。
“既然你們急著回家我就不留你們吃飯了,記得常回家看看啊。”
聞父訕笑著,眼尾的褶子褶了三折:
“對了,你彆聽珍妮瞎說,其實振宇他這次真的是被人騙去的。他之前老嚷嚷著說想進沈氏集團工作呢。”
“等他回來,歸暮你在公司裡看著他,我也放心!”
沈歸暮扯了扯嘴角,冇接聞父的話。
而是將話題中心轉到了彆處。
“相比這個,我更想說,二老還是對珍妮客氣一些。”
“珍妮現在是我妻子,冇資格對我叫囂的人也冇資格在她麵前叫囂。”
“二老與其想方設法把聞振宇送到沈氏,不如好好想想怎麼哄我妻子高興。”
“珍妮高興了,聞氏就會好過。”
他在上位者的位置待慣了,即便是麵對自己的嶽父,沈歸暮說話也並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