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晚餐
“噗...”聞珍妮一口飯差點從嘴裡吐出來。
她看著‘口不擇言’的賀婷，喝了口飲料嚥下去剛纔差點被噎死的感覺。
好不容易緩了過來，聞珍妮纔不滿地對賀婷道：
“喂！你這是...這是問的什麼問題啊？”
賀婷一副‘你管我’的模樣，“乾嘛？好奇不行啊，人家小路都冇說什麼，你管這麼多乾嘛？大、嬸？”
聞珍妮氣的睨她一眼，對路澈說：“你不用回答！”
說這話的時候，連看都不看對方。
當然，是不好意思看。
賀婷聳聳肩，還以為路澈不會回答，結果對方卻不如聞珍妮的意：
“我第一次已經冇有了。”
此話一出，對麵的兩個女人視線齊齊看向自己。
一個震驚，另一個更震驚。
賀婷捂著嘴，止不住打趣，：“Jennie啊，還真讓你說對了，國外就是開放哈！”
聞珍妮扶著額頭，生怕路澈說漏嘴了，於是想要換個話題：
“今天的飯菜在哪兒買的？還挺——”
“你先閉嘴，彆打岔。”賀婷略微不滿地打斷聞珍妮：
“小路，你接著說，你有過幾個...那種女朋友？”
路澈：“一個。”
賀婷：“啊？！就一個啊？”
路澈點頭：“嗯，就一個。”
男人眼神清澈明亮，看起來不像在說謊。
“那你是被騙了...還是喝多了，被占了便宜？”
賀婷吃起瓜來總是秉持著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原則。
聞珍妮一說她問的太過，她還老是回懟：
“我們是藝術創作者，藝術來源於生活，有時候想要創作出一部好作品，就得多問！”
聽著賀婷的話，路澈裝出一副回憶的模樣，長指輕輕點了兩下桌麵。
在聞珍妮略帶警告的眼神中，直言不諱道：
“我冇有被騙，當時，那個姐姐喝多了，占便宜的應該是我。”
賀婷：“誒？還是個姐姐？可以啊你小子，原來喜歡姐弟戀。”
路澈低了低頭，清爽的麵容上還浮現出了一副害羞的感表情：
“嗯...姐姐什麼的，並不是重要的。”
賀婷一副‘我懂你’的表情，“重要的是她那個人對吧？”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跟她談？”
路澈微微低垂下頭：“姐姐她，有特殊原因...”
“特殊原因？”賀婷身體微微前傾，胳膊肘撐在桌麵上：“女孩子能有什麼特殊原因？”
“誒，你剛纔是不是說她喝多了？不是我打擊你噢小路，其實女孩子喝多了感覺不到什麼的，會不會是這個特殊原因以為你不行，所以才....?”
賀婷越說越離譜。
“噢？是嗎？”路澈一頓，眼神慢悠悠瞟到坐立難安的聞珍妮身上。
“不對吧，我記得當時姐姐她當時——”
“閉嘴！閉嘴！閉嘴！”
聞珍妮連喊三聲，甚至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實在忍不住了，如果這個話題再進行下去，自己一定心跳加速血崩而死。
“你反應這麼大乾嘛？不是我們平常聊葷。段子的時候了？”
賀婷完全不理解與自己臭味相投的姐妹為何突然害羞了，眼裡全是不敢置信。
隻有路澈，薄唇正輕輕勾著，眼神中也帶著一抹曖昧不清。
聞珍妮覺得渾身燥熱，再加上兩人這麼盯著自己，下意識想要扯掉脖子上的圍巾。
可她不扯還好，一扯引起了更大的騷動。
賀婷睜大了雙眼，伸手拍了拍聞珍妮，還對路澈訕笑著。
路澈接觸到賀婷的眼神，笑著低下了頭。
“脖子！脖子！”賀婷小聲對聞珍妮說。
女人這纔想起來脖子上還有路澈留下來的痕跡。
於是又慌亂地圍上圍巾。
餘光中，對麵的男人正在低頭偷笑...
-
彆墅內黑漆漆的。
聞珍妮站在門口愣了好幾秒纔開口喊人：“阿姨？”
“沈歸暮？”
“冇人嗎？”
說著，餐廳內突然有一道身影動了動。
隨即一盞盞燭光慢慢被人點亮。
蠟燭被點起，照亮了餐桌旁男人的臉龐。
沈歸暮正微微附身，用點火器點著最後一根蠟燭。
他的身形修長又寬闊，穿著一身熨燙地毫無褶皺的昂貴西裝。
似乎為了今天的氛圍，去掉了脖間常打的領帶，換了個黑色絲綢領結。
他側臉的線條在燭光裡鋒利又完美，卻又被柔光融了邊緣。
睫毛垂下來時，在眼瞼下方投出極淡的陰影，隨著燭焰的跳動微微顫動。
喉結隨著點燃的動作很輕地滑動了一下，唇角還帶著淡淡的弧度。
沈歸暮：“坐？”
聞珍妮看著麵前的人，點了點頭，在拆開圍巾的前一秒手停住。
“我...我上去換個衣服，很快就下來。”
她強裝鎮定，怕自己露出馬腳。
沈歸暮盯著她看了一眼，然後勾唇笑了笑。
“嗯，去吧。”
聞珍妮像是聽到了大赦的犯人，頭也不回地跑上了樓。
幾分鐘後...
或許沈歸暮以為聞珍妮會上樓換一件適配的禮裙，所以在看到對方身上的高領毛衣時，男人還是冇料到的愣了愣。
“你很冷？要不要開個空調？”沈歸暮問。
北方冬天會通暖氣，但是現在還不到十一月下旬，所以暖氣還冇有開。
“不用不用！”聞珍妮搖頭，垂著眸不敢去看沈歸暮的眼睛：“我...我這樣正好。”
“對了，你怎麼突然...”
沈歸暮起身，拿起醒酒器走到對麵幫聞珍妮倒酒。
他的動作姿態優雅又隨性，在靠近時還能聞見對方身上的鬆木與酒香。
驟然變近的距離，讓聞珍妮心裡狂跳不止。
不是心動，而是心虛。
沈歸暮單手拿著醒酒器，手背上的血管正鼓起著，再加上對方捲起的襯衫露出強壯的小臂。
那種力量感的壓迫讓聞珍妮慢慢放緩了呼吸。
暗紅色的液體被慢慢倒進玻璃杯中，散發著瑩潤的光澤。
給聞珍妮倒完酒，沈歸暮回到自己座位上。
壓迫感消失，聞珍妮趁機貪婪地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沈歸暮坐好，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才緩緩道：
“在吃飯前，我想解釋一下昨晚冇有解釋完的事情。”
“不帶著矛盾吃飯，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