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在一起的手
聞珍妮到工作室時，其餘兩人已經到齊了。
衛生間的門大開著，裡麵傳來了翻箱倒櫃收拾東西的聲音。
賀婷：“誒？珍妮，你補貨了？我上次看的時候都冇有了，怎麼現在都滿了。”
或許是礙於工作室裡還有位男性，賀婷冇有說補貨補了什麼。
聞珍妮下意識抬眸，看向對麵工位上的路澈。
對方似乎察覺到了聞珍妮的視線，抬起頭來衝她笑了笑。
早午時陽光正好，透過落地窗灑落在路澈洋溢起的笑容上。
陽光像是一層金光渡在了路澈的臉上，原本立體的五官此刻顯得十分柔和，連臉上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他的笑一直溫暖清秀，尤其是那雙眼尾有些下垂的桃花眸。
清澈、還帶著些許的勾人。
視線交疊，先移開的人是路澈。
聞珍妮視線下移，掠過對方凸起的喉結，定格在男人撐在桌麵上的手臂上。
因為天氣轉冷加上雨多潮濕，工作室已經開了中央空調。
路澈本就體熱，覺得開了暖氣後更熱，所以在外套裡穿了件短袖。
半袖下是微微隆起的手臂線條。
肌肉正處於放鬆狀態，但形狀依舊很明顯。
完全冇注意到自己此刻眼神十分貪婪的聞珍妮看了好幾眼才挪開視線。
眸子不自然地眨動幾下，手裡拿著的筆尖開始不規則地在數位板上隨意晃動起來。
原本的底層線條被新增圖層的顏色掩蓋，形成一團黑黑的疙瘩。
“我的老天，你這畫的什麼？”
聞珍妮被神不知鬼不覺躥到自己身後的賀婷嚇了一跳，動作不自然地用手蓋住因為走神隨便畫的東西。
“蘋果啦，蘋果。”聞珍妮尷尬地笑了兩聲。
“切，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畫的是肚臍眼呢。”賀婷打趣著聞珍妮，隨後看了眼時間，快到中午了。
“你畫不好就請教請教咱們路大畫家，我剛纔看了看他的稿子，確實不錯。”
“誒，路大畫家，幫幫你珍妮姐。我去給大家買午餐。”
賀婷的除了畫畫，還負責一些其他雜事。
“不...不用不用...”聞珍妮有些尷尬地看著賀婷要走的背影，餘光瞟到對麵高大的身形。
路澈已經從工位上站起來，看上去真要來指導聞珍妮畫蘋果了。
聞珍妮又連忙轉過頭，對他揮揮手：“不用！真不用！我會畫，剛纔就是畫著玩的...”
路澈冇有理會聞珍妮的婉拒，將手中的畫筆放到桌上。
玻璃門被關上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是路澈的聲音：
“沒關係，我記得Jennie第一部漫畫裡的蘋果畫的就不是很漂亮。”
“我有技巧，教給您試試？”
聞珍妮原本還有些不好意思，聽到這話心裡瞬間不服氣起來。
前幾天還在誇她的得意之作，現在又說她畫的蘋果醜？
她畫的蘋果，真就那麼醜麼？
路澈嘴角掛著淺笑，慢慢朝聞珍妮工位走。
掠過辦公桌，停留在她的身側。
然後附身，手放在了距離她手邊幾厘米的位置上撐住。
比教學先到來的，是男人身上的香氣。
與喜歡用酒調香水的沈歸暮不同，路澈似乎更喜歡橘子或檸檬調的香味。
雖然冇有踏實的成熟感，反而讓人感受到了彆樣的熱情與清新。
原本就圓亮的杏眸此刻猛地睜大，眼皮上塗抹的閃粉也閃了兩下。
因為路澈在她身後，看不到聞珍妮臉上的表情。
男人自顧自道：“首先可以這樣...”
或許是因為健身的原因，路澈的手心處帶了層薄繭。
那處薄繭正輕輕剮蹭著聞珍妮的手背。
她隻覺得十分癢。
這種不適感讓聞珍妮心裡開始響起預警，剛要開口拒絕路澈的繼續教學，結果又被對方打斷。
“Jennie，你在走神？”
聞珍妮側了側頭，這才發現兩人不止手緊緊貼合在一起，頭也靠的極近。
距離近到她一側頭就對上了路澈那雙略微泛棕的瞳色，以及眸底將她映照進去的倒影。
不僅如此，路澈臉上的毛孔與細小絨毛也清晰可見。
優異的五官突然占據自己全部視線，心跳的更快了。
“你不用...我們距離太...”
不等聞珍妮彆彆扭扭講完，路澈語氣略微霸道道：“彆走神，看畫板。”
他這一聲正氣的語調讓聞珍妮直接把話憋在了心裡。
好像無論她說什麼，都有些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意味...
畫板上的手開始動作，耳邊帶著熱氣的青年嗓音又緩緩響起：
“若是覺得畫的不圓潤也沒關係，修陰影的時候也可以改變視覺形狀......”
“我講的清楚嗎？有冇有冇聽懂的地方？”
在聞珍妮因為緊張而引發手抖得前一刻，路澈終於放開了她的手，身體也立了起來。
身邊的壓迫感消失，熱意連帶著緊張瞬間減輕不少。
女人輕輕鬆了口氣，連忙點頭：
“我聽懂了聽懂了...咳，你回去吧。我自己練就好。”
路澈看著頭也不敢抬得聞珍妮，眸底泛起一抹悅色與笑意，道了聲‘好’便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他拿起桌上的筆，重新伏案畫熒幕上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