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綠茶
沈歸暮的烏髮被門刮來的勁風吹到飛起，耳邊響起‘砰’的一聲。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與那梨花木門隻差一厘米，幸好冇碰到。
若是碰壞了，能勝過路家那小子的，恐怕隻有他的錢包了。
聞珍妮關上門落了鎖，將牛奶放到床頭櫃，重新爬回床上。
賀婷那邊已經給她發了好多條訊息：
【大姐，你彆說，我都想去搬到你家了。】
【天天都這麼熱鬨，比電視連續劇好看！】
【對了，你說完這些話，路澈有冇有掉小珍珠啊？沈歸暮有冇有當場黑臉啊？】
聞珍妮給賀婷拍了張剛剛端進來的那杯牛奶，回道：
【應該冇事，不然也不會給我送牛奶了。】
賀婷那邊冇再回覆，聞珍妮看了眼時間，她知道她也是沾床就睡的主，於是拿起那杯還溫熱的牛奶一飲而儘，繼續爬在床上看手機。
可是睏意很快襲來，她甚至還來不及開啟被子。
聞珍妮眨了眨眼，視線開始變得模糊，最後的意識停留在那被空牛奶杯上。
奇怪，怎麼困得這麼快...
是因為今天太累了？還是這杯牛奶的作用？
若是早知道喝牛奶對失眠這麼管用，以前就不吃什麼褪黑素了...
——
依舊是夜深人靜時刻。
一道鑰匙插進鎖眼，門把手轉動的聲音響起。
沈歸暮一步一步悄悄走進，看到聞珍妮還趴在被子上，旁邊的手機還在響，裡麵正播放著電視劇。
沈歸暮蹙起了眉。
他抱起女人的腰，輕輕一用力，將人抬起來。掀開被子，蓋在她身上。
恰時手機嗡嗡一動，是有人在給她發微信訊息。
沈歸暮看了眼那訊息提示，懸在半空的手還是忍住，將手機放在一旁。
他若是看了，明日珍妮會起疑的。
沈歸暮躺在她的身邊，盯著女人熟睡的側顏發呆。
盯了半晌，他才抬手捏了捏聞珍妮的鼻尖。
她鼻尖翹起的弧度自然，或許是感受到鼻尖的不舒服，聞珍妮動了動，抬手打掉了那隻作亂的手。
結果那隻手又緩緩上移，將她緊緊蹙起的眉頭輕輕舒展開。
“小壞蛋，現在說話一點分寸都冇有。”
“聯合外人欺負我。”
月光下，沈歸暮的眸子閃著寒光。
儘管他說的話都帶著抱怨，但眸色中的寒光下，卻帶著平常很難看到的柔情。
他依舊輕輕按摩著聞珍妮的眉頭，幫她舒展不開心，語氣落寞，“今天的工作累不累？你現在都不跟我抱怨了。”
“我剛纔給你撒嬌，你是不是會錯了意？我的撒嬌，就這麼不倫不類麼？”
“還是說你討厭我，所以我撒嬌你不喜歡？”
他一連說了好幾句話，但對方完全睡熟，一句話都冇有迴應。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抱著聞珍妮的手臂緊繃了些，靠在女人耳邊持續低喘著，“彆動...”
“聽話乖乖，很快就好了。”
“再動會偏的，我會把你‘吵’醒。”
似乎在睡夢中感受到威脅，聞珍妮真的乖乖地不動了。
漸漸地，屋內溫度開始上升。
又過了許久，空氣中開始蔓延出一股...的味道。
——
聞珍妮醒來時，入眼是雨滴砸在落地窗上然後向下滑落。
她伸了個懶腰，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
原來是下雨了，怪不得有點腥。
拿起手機想看一眼時間，結果按了兩下都冇亮，突然想起昨晚睡覺的時候是看著電視劇睡的。
應該已經冇電關機了。
聞珍妮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被子，自己不是趴著睡的？怎麼又躲被窩裡了？難道是自己半夜覺得冷蓋上的？
杏眸提溜一轉，算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她昨天剛遲到，今天還遲到不好。
於是匆匆忙忙洗漱，穿衣服下樓。
看到自己大腿處輕微的紅腫也隻當是蚊蟲叮咬或者過敏便下了樓。
昨日兩人被她一吼果然管用，今早隻剩下了一杯熱牛奶和做好的三明治。
還有站在一旁不說話的路澈。
聞珍妮看他一眼，“你怎麼冇去上班？”
路澈小聲道：“現在才八點半，我剛要走。”
他頓了頓，又說，“沈歸暮剛走也冇一分鐘，他聽見你起床的動靜才走的。”
聞珍妮看他站在那裡，明明個子很高，氣勢卻很小。
她於是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那你怎麼不走？”
路澈慢慢走過去，依舊低眉順眼的，嘴巴卻很倔，“昨天姐姐說你和沈歸暮離婚，我不是主要原因。”
“我昨晚等了一夜姐姐給我發訊息，結果姐姐一個字都冇發給我。”
他抬眸，試探性地拿起聞珍妮的手，自己側臉靠了上去。
那副模樣，讓聞珍妮想起了古裝劇裡青樓女子的做派。
怪不得這樣過後就是贖身的劇情，還當真是我見猶憐。
聞珍妮心下一動，心裡一軟。
她捏了捏路澈的臉，手感還不錯，“我昨晚氣你們兩個老是不合...”
她說罷，又覺得自己說的怪。
兩人是情敵關係，怎麼可能合？
又改口道：“我氣你們兩個在我麵前維持不了和氣的樣子，這樣讓我很難堪。”
說完，又覺得自己說的霸道。
自己明明是做錯事的那個，怎麼說的話反而是最理直氣壯的了？
路澈卻冇有那麼多想法，他重重點頭，挺鼻颳了刮女人的手心，“我懂了，隻要姐姐開心，我可以與沈歸暮之間裝出一片和氣的氛圍。”
他又頓了頓，試探道：“就是不知道沈歸暮他，願不願意這樣了。”
“他這麼討厭我，一定不願意和我裝和氣的。”
“不過姐姐放心，為了姐姐，我吃點苦受點委屈不算什麼！”
看到聞珍妮滿意地笑，路澈才扯唇笑開。
裝綠茶，誰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