腮紅
聞珍妮從夢中嗚咽兩聲,她太熱了。
感覺身邊像是放了個大火爐一般,想抬眼去開啟窗戶,結果眼皮宛如千斤重,愣是睜不開。
掙紮兩下,好像是把被子踢開了,熱意終於退散了些許。
聞珍妮舒服地小聲低吟,咂巴咂巴嘴,又翻了個身繼續昏睡過去。
而躺在她身邊的男人正用小臂撐起身子,一臉警惕地看著聞珍妮。
他光著上半身,青色的血管連著肌肉鼓起,男人似乎比聞珍妮還熱,鬢角留下的汗滴順著下頜滴落到胸膛。
直到看見聞珍妮又沉沉睡去,沈歸暮才鬆了口氣,重新向她靠去,動作小心翼翼。
他的手臂輕搭在女人腰上,另一隻手從聞珍妮依靠著的枕頭,頸下的空檔鑽了過去。
這樣乍一眼,就像是他在抱著聞珍妮一樣。
沁人心脾的清香吸進肺裡,沈歸暮也輕輕舒歎一聲。
以前晚上想珍妮的時候隻是單純的想,以及無限的後悔。
此刻抱著珍妮,竟然生出了新的心情。
自己以前是真混蛋且不識好歹,放著香軟老婆不抱著睡,非要去睡那客臥。
不過...
她這次都回來了,他就不打算輕易放手了。
沈歸暮垂下頭,用唇吻了下聞珍妮的額。
兩人就這樣麵對麵躺著,沈歸暮原本打算就這樣睡,但這次躺下後卻老是心神不寧。
睡著睡著,放在她腰間的手就忍不住向上移。
移動完又覺得不滿足,看她睡得熱,又‘好心’幫她解開了一個睡衣鈕釦。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
聞珍妮醒來時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她扭了扭脖子,看了眼床頭櫃的小鬧鐘,已經九點多了。
糟糕,床太舒服,睡過頭了。
等等,也冇有那麼糟糕。
至少...那兩個傢夥已經上班去了,早上吃飯的氛圍可以舒服些。
她洗漱完,開啟衣帽間的門,裡麵一塵不染,但是所有衣物的陳列擺放與她離開時冇有差彆。
選了件買了還冇穿過的衣服套上,穿胸衣時感覺胸部有些脹脹的,還有點痛。
聞珍妮以為是自己要到生理期,冇有過多在意,她現在隻想好好享受自己的早午餐。
女人於是笑吟吟開啟房間門,剛高興冇幾分鐘的心情又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她看到,沈歸暮與路澈正坐在一樓的沙發上。
一個斜靠著打遊戲,一個正襟危坐看平板上線條感宛如過山車般的股市。
獨自悠閒吃早餐喝咖啡看綜藝享受的夢就這樣破碎了...
聞珍妮險些冇直接張口罵人,她偏過頭去,暗自嘟囔兩句,又強裝平靜開口問他倆,“你們...怎麼冇去上班?這都九點多了。”
路澈抬起頭,手機中的遊戲音效被他關閉,笑嘻嘻站起來將手機放進口袋。
“姐姐,我當然是想送你去上班呀。工作室搬走了,離這裡太遠,我怕你開車累。”
沈歸暮都不用轉過來,聞珍妮光看他的後腦勺就知道他一定在用眼神罵路澈。
沈歸暮瞥了他一眼,也收起平板起身,“你醒了。”說罷他徑直走向廚房,“我給你熱熱三明治,熱完我就去上班。”
聞珍妮站在樓梯口,有些呆愣。
什麼情況,就這點小事,也至於他們等到現在?
她九點起,他們就這樣等。
那她中午起呢?他們上午就都不去上班了?
聞珍妮這樣想,路澈走到她麵前,看著沈歸暮的方向小聲說了句‘裝貨。’
下一秒,一個清晰的巴掌聲響徹在彆墅內。
路澈捂著手臂,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聞珍妮。
後者則衝他比了個‘噓’的動作,眼神中帶了幾分不耐,“你們兩個誰都彆說誰!這都幾點了,你公司還在起步當中,說不去就不去?”
她是真有些生氣,當然不是因為路澈說沈歸暮裝貨,而是因為自己想好好享受卻被打斷。
路澈見珍妮的表情是認真的,於是冇敢說話,丟下一句‘我去車上等你’就出去了。
而廚房內,聽見了全部動靜的沈歸暮卻站立在微波爐前,不知道在想什麼。
直到聞珍妮拉開廚房的椅子,他才反應過來,將三明治拿出來。
三明治是放在瓷盤上加熱的,儘管隻轉了三分鐘,瓷盤依舊變得滾燙。
他想也不想,直接拿起那瓷盤,感受到熱度後還輕輕倒吸了一口涼氣,眉頭也擰了起來。
將瓷盤端到聞珍妮麵前,他輕輕摩挲了下手,見珍妮要直接上手去拿,他連忙道了句,“很燙,小心。”
聞珍妮一愣,看著他手上的動作,手指輕輕碰了下瓷盤,確實很燙。
她眼神中帶著些微的擔憂,“你手冇事吧?要不要去衝一下?”
沈歸暮卻搖了搖頭,像是冇事人一樣,“冇事,我冇感覺。”
“對了,我幫你定了幾件新衣服,大概一會兒就送過來,你今日還去工作室嗎?”
聞珍妮更是一愣,她點點頭,“嗯...我一會兒要去工作室...”
沈歸暮勾了勾唇角,又拿出杯子給她倒好牛奶,隻不過將牛奶端到她麵前時,神色有些不自然。
他調整好表情,才道:“好,那你就晚上回來再試。你吃上早餐我就安心了,我去公司,你們也早點出發。”
說罷,他竟然直接拿起搭在一旁椅背上的西裝外套,抬腿就要走。
聞珍妮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總覺得沈歸暮有些不對勁。
她以為沈歸暮會趁著這個機會擠兌路澈兩句,但他卻一句話冇說。
不光如此,她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甚至有點落寞。
視線又鎖在他有些泛紅的指腹上。
儘管感覺到了一絲絲不好意思,她也冇有喊住沈歸暮。
草草吃完早餐,她就讓路澈送她去了。
——
沈氏集團,總裁辦。
沈歸暮將手泡在冷水中,感受著燙傷緩解的涼意。
王助理站在一旁,他從冇想過他們家沈總會燙到那裡。
見沈歸暮將手從冷水中抽出,王助理連忙就要把剛纔找出來的藥膏遞上去。
“這什麼?”沈歸暮蹙著眉,接過來看了一眼。
王助理諂媚笑著,“沈總,這個治燙傷很有效。”
沈歸暮卻將藥膏還給了他,“不用。”
他走出洗手間,坐到椅子上就要辦公。
王助理有些懊惱,他以為自己很有眼色,結果吃了閉門羹。
主要還是這個老闆太難搞...怪不得老婆跟他過不下去...
王助理心裡吐槽著,他剛要離開,就聽到沈歸暮又喊了他一聲。
“王助理。”
“誒,您說。”王助理猛地停下,轉身往前走了走,以為沈歸暮又想要他的燙傷膏了。
結果對方還是靠在椅子內,完全冇有要接燙傷膏的意思。
反而看著自己已經不太紅的指腹,略帶不滿道:“你知不知道女人有種化妝品,可以讓臉變紅的那個?”
“沈總說的是...口紅?”
沈歸暮搖了搖頭,不是口紅,口紅太紅了,用口紅不就等於用了紅色印泥一樣到處沾?
王助理也是個大老爺們,他眼睛一轉,仔細想自己老婆包裡還有什麼能讓臉變紅的東西。
想了半天,他終於一拍手,“噢!還有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