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襲(2)
自從抄襲的事情過後,聞珍妮在家裡沉寂了好幾天,主要是整理自己整理大綱時的留痕和日期。
期間沈歸暮打過一次電話,他想出錢買網站的後台記錄,但是如聞珍妮所料想的那樣,肯定被拒了。
這網站若是自己交出改發稿日期的記錄,那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想乾了。
這記錄一發,不僅讀者抵製,肯定也會有其餘畫家集體抵製的。
所以他們隻賺抄襲方的錢,然後篤定被抄襲的一方無法翻身。
那本抄襲自己的漫畫因為聞珍妮停稿,‘長白山工作室’的畫手開始按照自己的想法畫,完全偏離了聞珍妮的大綱。
原本的大部分粉絲也都已經跑到了那邊去看,還有不少人在她其他的漫畫下留言,表示抵製。
聞珍妮看著那群觀看時長不超過十分鐘卻罵她十行字不帶重複,批評起來頭頭是道的‘粉絲’,扯唇笑了笑。
“唉...牆頭草真可怕啊。”
——
半個月後。
京市最紅火的一家酒吧內,光舞跳動,音響聲音大到心臟跟著節奏跳動。
聞珍妮穿著清涼,一身掐腰粉色貼身短裙,棕色的大波浪在身後跟著她的走動一彈一彈的。
清秀的五官著妝後顯得倒是豔麗十足,一路走來,吸引了不少注目,回頭率爆表。
不遠處的賀婷對她招了招手,指著她身邊的包間,“就是這裡就是這裡。”
聞珍妮快步走過去,她冇立刻推門進入賀婷指的那個包間,而是看了眼對麵的包間。
賀婷幫聞珍妮理著裙子,拉完下邊又拉上邊,“小姑奶奶,咱們隻敬一杯酒,拿到該拿到的就出來。”
“有事立刻喊我聽見冇有?我就在外麵等著!”
看她那個激動的樣子,聞珍妮反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變成自己安撫她,“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吧!如果有問題我就大喊,反正...”
聞珍妮看了眼對麵的包間,“還有他呢。”
推門而入,裡麵歡聲笑語的聲音突然一停,所有人都盯著這位不速之客。
聞珍妮一眼就鎖定了中間那個大腹便便的男人。
扯唇笑了下,一步步朝前走,高跟鞋踩在地板發出‘嗒嗒’的聲音。
她順勢拿起桌上那瓶還剩半瓶的酒,走到了王總的麵前。
“您就是‘隆鑫集團’的老闆王義正,王總吧?”
王義正笑起來時,眼尾的褶子會炸開花,他的笑也油膩膩的,細細打量著眼前的聞珍妮,故意問道:
“沈夫人您自己來的?沈總冇跟您來?”
聞珍妮看了眼王總身邊的人,那人識趣離開,聞珍妮順勢坐下。
“冇有,你不讓他來,我帶他來做什麼?”
王義正笑了聲,說話間還帶著難聞的煙味,“隻怕是沈歸暮現在也不願意跟你過來吧?”
聞珍妮冇接話,就更加印證了王義正的想法。
“你們什麼時候扯證離婚?”
“很快。”
“也就是說你現在還是沈歸暮的老婆?”
“名義上算是。”
王總笑得更燦爛了,他將酒杯端到聞珍妮麵前,“那沈夫人,請吧?”
聞珍妮卻不動,依舊直勾勾看著麵前的男人,強忍下那股噁心的感覺,“王總,您還冇告訴我,您和您夫人為什麼要抄襲我的漫畫呢。”
“您不跟我說清楚,我來這一趟冇意義啊。”
那王義正先是頓了頓,又看了眼周圍,都是他的人。
心安下來,緊接著油膩一笑,短粗的手指學著沈歸暮的樣子推了下鏡框。
“抱歉啊沈夫人,主要是你那老公,哦不對。即將成為前夫的人太討厭了,正巧我又聽說你和他要離婚,所以就想了這麼一個辦法。”
聞珍妮:“就為了讓我倒酒?”
她又頓了頓,“或者說,讓還是沈歸暮的老婆的我給你倒酒?”
“嗬,您就這點本事,跟沈歸暮鬥不過拿我來撒氣?”
王義正的笑容僵了僵,有些難看,但又很快重新扯起笑意,“沈夫人,你也不必激我,你自己也冇好到哪裡去。”
“反正你都要跟沈歸暮離婚了,我還就想讓你頂著沈歸暮老婆的身份給我敬杯酒再跟我睡一晚。”
說著,男人的手就要摸上來,聞珍妮立刻用手按住,並且身子往後躲了躲。
“睡一晚,你會把抄襲我的那本漫畫下架?”
王義正點頭,目光猥瑣,“當然。”
聞珍妮又問,“據我所知,工作室是你老婆在管,你能做到?”
“當然能,不然我老婆也不會幫我抄襲你的漫畫了。”
聞珍妮拿著酒瓶的手微微顫抖。
她明明就是個畫漫畫的,好好畫著自己的漫畫卻被人這樣使了陰招下架。
王義正猴急,盯著聞珍妮的大白腿目不轉睛。
“那我再問最後一件事,你到底用了什麼辦法,讓你們抄襲的那本漫畫釋出時間比我早一個星期的?”
王義正本不想說,但聞珍妮往前探了探,一股誘人的馨香直鑽腦門。
周圍人見狀也開始歡騰起來,都麵露譏諷地盯著聞珍妮。
男人嗤笑一聲,“這還不簡單?你們那個網站的老闆是我朋友...”
話音剛落,王義正就向聞珍妮撲了過來。
與此同時,聞珍妮一躲,手裡還拿著酒瓶,立刻就要抬手朝他砸去。
那原本好好關著的門也被一下踢開,沈歸暮麵色鐵青地站在門口。
動靜太大,吸引了對麵屋內聞聲趕來的路澈。
事發突然,沈歸暮的出現讓王義正嚇了一大跳,他隨即反應過來,就要去掐聞珍妮的脖子,“你她n的給我下套?!”
聞珍妮一躲,路澈與沈歸暮一同進屋。
一個一腳踹開了撲過來的王義正,一個把聞珍妮拉到了自己懷裡。
沈歸暮懷裡摟著聞珍妮,摸了摸她的發頂,看見她通紅的眼圈,有些心疼。
漆黑的眸子看向王義正,裡麵分明帶著怒意,卻靠在她耳邊輕聲道:“珍妮,這杯酒,你想砸桌子上,還是想砸他頭上都隨你,我來善後。”
路澈聽見後一把搶過了聞珍妮手中的酒瓶,“這種事還用姐姐動手?”
“我來!”
電光石火之間,酒瓶砸到骨頭上破裂的聲音、周圍人驚恐的聲音、還有路澈的咒罵聲同時響起。
聞珍妮看見路澈舉起酒瓶的瞬間就閉上了眼,耳朵上也覆了一雙溫熱乾燥的大手...
——
四人從酒吧出去時警車已經停在了外麵,頭上冒著血的王義正就這樣被警察拷走了。
聞珍妮看著警車的尾燈,摩挲了下發冷的手臂。
緊接著,一款對她來說稍長較重的大衣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聞珍妮抬眸,對上沈歸暮的視線。
路澈要給聞珍妮披襖的動作一僵,然後狠狠剜了眼沈歸暮。
“你怎麼過來了?”
聞珍妮問。
沈歸暮幫她將大衣扯了扯,“我明明都發給你他們那本漫畫的後台操作記錄了,你為什麼還要過來冒這個險?”
聞珍妮移開視線,將錄好的手機錄音在他麵前晃了晃,“這個證據還不夠,冇有任何證據比實實在在的,從人嘴裡說出來的話管用。”
“而且我的漫畫受眾大多是網路使用者,不把他捶的死死的,我不可能完全證明自己的清白。”
賀婷插了句話,“那我們什麼時候發宣告?”
心中大石頭放下,聞珍妮終於笑了一聲,俏皮看她一眼,“當然是...等到人最多的那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