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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鄒寧曦看著桌子上的墨團，俏臉上帶著一抹疑惑，“你的意思是，是它將你的作業給撕了？”
她看了眼墨團甚至都冇長出來的小爪子。
若說是什麼大貓也就算了。
可這隻？
迎著鄒寧曦那認真的眼神，趙翊乾笑一聲，將墨團捧了起來，尷尬道：“那啥，這不是開個玩笑嘛，貓哪有會扯作業的，我冇寫來著。”
這小師姐，怎麼這麼古板，他活躍一下氣氛，居然還當真了。
這種離譜的話，真有人信啊。
鄒寧曦從墨團身上收回目光，淡淡的道：“殿下身份尊貴，一言九鼎，不該胡亂開玩笑，有損天家威嚴。”
趙翊汗顏，這種較真的性格真的讓人壓力很大啊。
“那開始今日的內容吧。”鄒寧曦道。
趙翊一愣，“咦？我冇寫作業，小師姐你不說我？”
“我為什麼要說你。”鄒寧曦疑惑道，“我隻是幫祖父檢查，你冇寫，我將結果告訴他就是了，至於其他，與我無關。”
“不行不行，不能告訴先生。”趙翊直搖頭。
“為何？”
趙翊眨了眨眼，正色道：“你看啊，我本來就是因為太忙了，所以都冇什麼時間寫作業，你要是告訴先生，先生就會向父皇提議給我增加課程，那我就更忙了。”
“如此惡性迴圈，能有什麼好處嗎？”
鄒寧曦認真思考了一下，建議道：“可以考慮和陛下說明情況。”
趙翊撇嘴，“他不會聽的。”
“他要是能聽進去，就不會給我安排這麼多課程。”
“陛下也是為了你好。”鄒寧曦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能如此道。
趙翊樂了，這小師姐，把他當小孩哄呢。
和夏嫣然的人機感不一樣，這位小師姐是實實在在的小古板。
從穿著打扮到一言一行，乃至說話的語氣，都是如此。
“小師姐幫幫忙啦。”趙翊舉起手中的墨團，“若不是我昨天出去忙了，哪能撿到這小傢夥，說不定它就餓死在大街上了。”
鄒寧曦目光落在墨團身上，洗乾淨的小奶貓，髮色純白，毛茸茸的，跟個雪白的小糰子似的。
被舉在空中的墨團適時的“喵”了一聲。
被一人一貓這麼盯著，她沉默了好一陣，才“嗯”了一聲。
趙翊大喜，“小師姐威武。”
鄒寧曦板著臉道：“不許叫我小師姐。”
“為什麼啊，小師姐？”
鄒寧曦不說話，隻是攤開帶著的宣紙。
小心眼。
她又不傻，自然清楚趙翊是因為上次見麵叫他殿下之事。
“這次接著上堂課講，延續一些霸王道的內容……”
趙翊點點頭，神色也認真了幾分。
鄒聞既然同意讓鄒寧曦來代師授課，想來也是有一定水平的。
再說了，人起這麼大早跑過來，起碼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片刻之後，鄒寧曦停下講述，抬眸看向趙翊，“聽懂了嗎？”
趙翊點點頭，“歸根結底，霸道王道都隻是方法罷了，萬物皆為我所用，不必拘泥於特定的形式，根據特定的時間，特定的情況，哪個好用用哪個，怎麼好用怎麼用。”
他順手將旁邊的墨團撈過來，繼續道：“就像那句俗語，不管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
鄒寧曦微微一怔，仔細品味這句話。
聽著平平無奇，實則是有大智慧的。
還有那句萬物皆為我所用……
“殿下好悟性。”
鄒寧曦收起麵前的宣紙，看來今日自己講這些是有些班門弄斧了。
趙翊看著宣紙上俊秀的字跡，不由得有些羨慕。
小師姐也是，講個課還專門做個課件，太敬業了。
“今天的課就結束了？”
鄒寧曦點點頭，“關於這些，殿下不需要我再繼續講了。”
她祖父上堂課給趙翊講了霸道和王道，因為擔心他鑽牛角尖，所以這節課便是講些心術。
現在看來，多餘了。
趙翊笑了笑，卻是往前湊了幾分，“小師姐對朝堂瞭解嗎？”
鄒寧曦動作一頓，歪了歪腦袋，“朝堂？”
趙翊悠哉悠哉的道：“我年紀也不小了，再過個一兩年呢，想來就要被髮配去封地了，現在打算找個官職鍛鍊鍛鍊，小師姐你幫我分析分析，哪個位置比較適合我。”
鄒寧曦思考了一下，道：“殿下覺得自己管理能力需要增進嗎？”
趙翊笑了，“要是什麼都要我管的話，那我要封地那些官做什麼？”
那就是不需要了。
不愧是能說出萬物皆為我所用的人。
鄒寧曦平靜的道：“官職權力大小，對於一位藩王而言，無甚實際意義，掌管錢財多少，就藩也帶不走一分一毫。”
趙翊眉頭一挑，來了幾分興趣，“所以？”
鄒寧曦道：“官職帶不走，錢財也帶不走，但人纔可以。”
有點意思，
趙翊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笑嘻嘻的道：“多謝小師姐替我解惑。”
鄒寧曦不理他。
趙翊起身去端茶水，人講了這麼久，還真心給他建議，好歹給人潤潤嗓子不是。
趁著趙翊起身的空，鄒寧曦望著桌子上乖乖的墨團，突然拿起一張宣紙，捲成桶狀，輕輕的敲了敲它的腦袋。
墨團渾然未覺，隻是懵懂的看著她。
趙翊端來茶水，先給鄒寧曦倒了一杯，“先生身體如何？”
鄒寧曦早已將宣紙放回原處，彷彿什麼都冇發生。
她平靜的道：“隻是受涼染了些許風疾，殿下不必擔心。”
趙翊微微頷首。
病情嚴重的話，作為學生，他還是要帶著禮物登門拜訪一下的。
普通風疾就不必了。
“小師姐待會在府上用完膳再回去唄？”
“不勞殿下費心。”
“小師姐芳齡幾何？”趙翊笑眯眯的道。
“十九。”
按理來說，問姑孃家年紀不是很禮貌的行為，姑娘一般都不會回答。
鄒寧曦倒是回答的乾脆，說話時，還看了趙翊一眼，似乎是讓他不要再敢小師姐了。
“看著像十六。”趙翊撐著下巴，定定的看著她。
鄒寧曦小臉一板，不言語，隻是收拾東西離開。
“下堂課是什麼時候？”
“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