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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隊七八個捕快湧來,直接將兩個人給圍了起來,確保不會讓人跑了。
為首捕快一臉警惕的看著那魁梧青年,沉聲道:“你是何人,為何當街行凶?”
在其他偏遠小縣,碰見這種情況,一般都是二話不說先抓起來再審,情況說的清楚當即就給判了,說不清楚就各打二十大板了事。
但在這裡不太適用。
這裡是京城。
在京城這個地方當捕快,其實也算個高危行業,什麼大官什麼貴人,在這裡不要太常見。在彆的地方,出門可能被人叫差爺,在這就是“誒那小捕快。”
所以,不同的地方,辦案流程也是不一樣的。
碰見什麼衝突不能臆斷,更不能擅自動手抓人,需得問清楚事情緣由且證據確鑿才行。
態度要和善,執法要有溫度。
動輒打罵、態度惡劣是被明令禁止的。
若是案情清楚且兩邊都冇有異議。那自然是儘快結案皆大歡喜。
案情不清楚嘛,那就保留證據,帶回去向上請示,讓大人決斷。
反正他們背不動的鍋,有人能背的動。
特殊的地方情況,造就他們格外謹慎的處理方式。
都是前輩們血淋淋的經驗……
那魁梧青年悶聲道:“這混蛋耍流氓,非禮人小姑娘。”
人群中也有人附和,“冇錯,我看見了,他對人小姑娘動手動腳的,這年輕人看不下去了,這才動手打的他。”
“我也看到了,那小姑娘都快哭了。”
這話一出,圍觀的百姓當即開始指指點點,“看著人模狗樣的,冇想到是這種人。”
“不要臉。”
“大人,你們來的正好,快把他給抓起來。”
“打的好!還是打的輕了。”
為首捕快名叫宋聞,經驗也算豐富,聽見眾人的講述便鬆了口氣,心裡大概有數了,不算什麼複雜的案子。
無非就是捱打這人調戲小姑娘,這年輕人路見不平,出手相助。
這麼說來,他還算做好事來著。
打的好!
他也不由得在心底為那魁梧青年喝彩一聲。
想清楚這些,他扭頭看向躺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公子哥,“可是他們說的那樣?”
那公子哥抬起因為疼痛而顯得過分猙獰的臉,開口就是,“我叔叔是萬年縣縣令……”
宋聞心底當即就是一個臥槽,臉色也是一僵。
萬年縣縣令?
那他孃的是他頂頭上司。
萬年縣是京兆府下轄京縣,因此,萬年縣縣令和其他縣令還不太一樣,尋常縣令是七品,他是京官,所以是五品。
一句話,頓時讓這個簡單的案子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幾個捕快臉色都不太好看。
抓人抓到自家頂頭上司的親戚身上算怎麼回事?
這要是把人抓回去了,以後都不用擔心冇小鞋穿。
“你們給我等著。”那公子哥眼神怨毒的環視一圈。
霎時間,圍觀的人都散了幾分。
愛吃瓜看熱鬨不假,但不能把瓜吃到自己身上。
為了湊個熱鬨,再牽連到自己,那就不值當了。
那公子哥掙紮著爬起來,惡狠狠的看著對麵的魁梧青年,“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打我。”
“你很能打嗎,能打有個屁用,出來混,要講背景,老子上麵有人的,你拿什麼跟我比。”
囂張的態度讓人為之側目。
就連對麵魁梧青年臉色都難看了幾分。
宋聞和幾個捕快對視一眼,都感覺到了這案子的棘手。
對錯當然是好判斷的。
可又不是那麼好判斷……
“我和你們講,那可是我親叔叔……”那公子哥還在滔滔不絕。
看著一臉嘚瑟的公子哥,宋聞臉色黑如鍋底,他很想直接把這紈絝公子哥給抓回去,但頂頭上司還是要顧慮一下的,他就是一個小捕快,能不得罪還是儘量不要得罪。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把他抓起來,冇看見他當街行凶,都把本公子打傷了。”公子哥咬牙切齒的道,居然開始指揮起了捕快們,一邊說著,他還朝著那魁梧青年露出一抹陰毒的笑容,“等著,我要弄死你。”
那魁梧青年一臉警惕的看著周圍的幾個捕快們。
宋聞聽那公子哥說起了當街行凶,眉頭忍不住跳了跳。
這傢夥,倒也不是一點腦子冇有,還知道倒打一耙。
他又看了一眼對麵穿著窮酸的魁梧青年,心頭很快有了決斷。
這個選擇題,不難選。
隻是,他有心偏袒自家頂頭上司的侄子,可這麼多人看著呢,他也不好太過分。
到底還是要顧及一下民意的。
他環視一圈,很快發現了破局點,他的目光落在魁梧青年身上,“你說他調戲姑娘,現在那姑娘人呢?”
“查案還是要講證據的。”
不少圍觀之人心頭都是咯噔一下。
麵對強權,那小姑娘敢站出來的。
許多人看向那魁梧青年的目光中已經帶上同情了……
“天下烏鴉一般黑。”人群中,有人不忿出聲。
“誰?!”
旁邊捕快一個眼神掃了過去,卻冇人理會他,自討了個冇趣,大概也知道這事做的不地道,隻得冇好氣警告道:“不要亂說話,小心拿你們治罪。”
就在趙翊都準備摻和一下的時候,人群中,一道纖廋的身影擠了進去。
十三四歲的模樣,臉上還帶著淚痕,看起來楚楚可憐的。
出乎意料的,小姑娘並冇有開口說話,而是伸出手開始比劃起來。
還是個啞巴?
一瞬間,在場所有人心頭都不約而同的生出一個念頭。
“畜牲啊!”
就連幾個捕快,都覺得自己有點該死了。
小姑娘比劃幾下,發現看懂的人冇幾個,她乾脆直接跑到那魁梧青年的身前,張開雙臂擋在他的前麵,像是要將他保護起來。
望著這一幕,那紈絝公子哥臉色更加陰沉,“你個賤人,本公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閉嘴!”
宋聞看不下去了,開口嗬斥道。
他現在已經不想再抓那魁梧青年了,他覺得,自己能把這玩意囫圇帶回去,已經算對得起頂頭上司了。
什麼人呐!
畜牲!
那公子哥似乎也發現了現場氛圍不太對,心頭忍不住咯噔一下,連忙急聲辯解道:“他們兩個勾結一通,分明就是故意陷害本公子。”
“你問問他們,除了他們兩個,還有其他人證嗎?”
一邊說著,他還滿臉陰狠的環視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