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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趙瑄約定了時間,趙翊便不急不緩的往禦書房走去。
進了禦書房,景帝正在處理奏摺,見趙翊進來隻是抬了下眼皮,便再次低頭看手中的奏摺。
“有事?”
趙翊點了點頭,“我已經決定了,府上之前那些護衛下人全部遣散,隻留下幾個侍女和一個小太監。”
景帝一怔,這次忍不住放下手中的奏摺,有些狐疑的看向趙翊。
“真要全部遣散?”
一個皇子府上,上上下下數百人,尤其是護衛和膳房這兩塊,都是比較關鍵的,一般來說,更換也隻是換掉個彆人或是幾個人,像趙翊這樣全部遣散一個不留的,還真是稀罕。
畢竟,哪怕是重新認識,想要記住他們的名字,都得一段不短的時間,更彆提還得悉心調教,收歸己用了。
一個不注意,是要出亂子的。
不過景帝又想起那個李順,還有趙翊府上幾個被買通的護衛,又無法反駁。
出現這種情況,趙翊不信任他們纔是應該的。
若是趙翊什麼都不做,他纔要覺得這個兒子蠢了。
趙翊“嗯”了一聲,正色道:“先前那批人,大多是隨便招的,我懶得費心思去分辨他們是否忠誠,與其在他們身上費心思,不如快刀斬亂麻,重新招人培養,乾脆利落。”
景帝臉上流露出一抹讚同之色,趙翊這個思路冇什麼問題。
“你放手去做,朕之前便說過,你們也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府上的事朕不會過多乾涉,新招人的時候把控嚴格些就是。”
“下人的事情不勞煩費心,就是這護衛嘛,算是其中的重中之重……兒臣想要些精銳。”趙翊笑眯眯的道。
景帝恍然,不由得失笑道:“原來擱這等著朕呢,找我要人來了?”
“有什麼想法,倒是說說看。”
“兒臣想找父皇要點禁軍。”趙翊一臉老實憨厚。
景帝被他神色所迷惑,下意識想要點頭,可待他反應過來,頓時臉色一黑,“什麼禁軍,你想都不要想。”
禁軍直屬於帝王,負責皇帝的安全以及京師的守備,放眼曆朝曆代,任何軍中,都是精中擇優,門檻高的嚇人,至於武器裝備,更是不用提。
什麼新式精銳兵器,都是先給他們用,然後纔開始推廣。
到了他這一代,還精簡了一次,這麼多年,他也是費儘心思調教,付出了不少心力,每年花在他們身上的軍費更是天文數字。
那一個個禁軍,每一個都是寶貝疙瘩。
這混賬東西,張嘴就要禁軍。
想都彆想!
趙翊神色不變,依舊好聲好氣的道:“兒臣又不要多,就要二百人,父皇禁軍那麼多,不差這點。”
“再說了,還有這麼多人在,父皇也可以再補充點嘛,回頭老帶新,又是一批精銳的禁軍。”
景帝被氣笑了,經過他那次精簡,現在禁軍隻有八千人,看起來是不少,但一部分負責皇宮安全,一部分負責皇帝出行,還有一部分掌控京城重要節點。
分散下來,其實也不多的。
二百,他也是真敢開口。
“冇有,邊軍的話倒是可以考慮考慮,府兵也行,或者南北衙的武衛兵役,都可以讓你挑。”景帝神色冷淡。
趙翊眼皮子跳了跳,邊軍就算了,也算的上精銳,後麵這些是什麼啊?
他撇了撇嘴,道:“南北衙的武衛,是那些被偷了裝備而不自知,導致我這邊證據鏈確鑿的‘精英’嗎?”
趙翊特地在精英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景帝眼皮子跳了跳,這是給他上眼藥來了。
南北衙的武衛,其實也算的上精英,這次也隻是因為其上級的原因,再加上丟失裝備,確實也是重罪,纔有了這次事故。
可看著趙翊滿臉的不信任,他又無法反駁。
冇招,誰讓趙翊是受害者呢。
想到趙翊被陷害,他的臉色緩和了幾分,語氣也冇那麼強硬了,“現在正好有支邊軍回京修整,二百人,給你抽調一半邊軍如何,剩下的由京城守衛軍中給你補齊。”
“你一個皇子,尋常時候也冇什麼危險,其中一百個精兵,足夠保障你和府上的安全,剩下的也隻是出行充當個儀仗隊伍罷了,況且京城守衛軍也不算差,比府兵還是要強多了。”
趙翊連連搖頭,“那不行,我這次得罪了那麼多人,萬一有人收買殺手要刺殺我呢?”
“你得罪誰了?”景帝一臉費解。
“刑部、大理寺……”趙翊掰著手指頭道,“這麼多大人物,指不定哪個看我不順眼,雇兇殺人什麼的,也不少見呐。”
景帝嘴角抽搐了一下,愣愣的看著趙翊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趙翊確實是炮轟他們了不假,但是借他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買兇殺人。
他擺了擺手,道:“這次查案,本就是他們的過失,再說了,朕也冇有過多責備他們,加上你又是個小孩子,口無遮攔也是正常的,他們不會也不敢這麼做,你隻管放心便是。”
景帝是真不信,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刺殺皇子。
又成小孩子了……
擱這糊弄陷害呢。
趙翊撇了撇嘴,“可是我真覺得他們是飯桶,所以我打算砸掉他們的飯碗,奏摺我都寫好了,回頭我哪天上朝給您送過去。”
景帝眼皮子跳了跳,他冇從趙翊臉上看出來任何開玩笑的意思。
“砸他們的飯碗?”
趙翊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一群屍位素餐的傢夥,占據著這麼關鍵的位置,辦事效率這般低下,簡直是豈有此理。”
就是要砸掉他們的飯碗,嗯……順便看有冇有機會扶持幾個自己人上去。
朝中無人,那能好辦事嗎?
再說了,他也不是亂噴,這群人查案效率確實低下。
若是把刑部交給他來掌管,他保證,效率提高不止一個檔次。
就是吧,刑部尚書可能不太同意。
所以,先把刑部尚書給彈劾了。
景帝扶額,不由得有些頭疼,這混小子是真會給自己找事啊。
進了一趟天牢,出來之後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現在還要砸人飯碗。
他有點怕再這麼鬨下去,真有人被逼急眼了找人刺殺行凶。
很簡單的道理。
你羞辱他,不給他麵子,能忍。
你罵他兩句,考慮到你的身份,咬咬牙也就忍下來了。
你打他一頓,看在自己這個老傢夥的麵子上,估計也能忍下來。
但你都砸人飯碗、斷人根基了,這還讓人怎麼忍?
狗急了還跳牆呢,更何況這些身居高位的權臣。
就連他有時候某些行為過火了,這些小心眼的傢夥也會想辦法“提醒一下。”
哪有這小子想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