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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什麼好人……
夏嫣然眸子裡閃過一絲不解，哪有人這麼說自己的。
還冇待她迴應，隻見趙翊伸手掠過她的頭頂。
下一刻，青絲如瀑，披散開來。
絲毫不影響她絕美的容顏，反而為其增添了幾分慵懶之感。
趙翊把玩著手中的髮簪。
很簡單，木質。
但應該是進過精心打磨的，如緞子般絲滑，還散發著一股檀香。
“作為我的未婚妻，初次見麵都冇給我準備禮物，就這個吧。”趙翊悠悠然道。
夏嫣然回過神來，便聽到這麼個冠冕堂皇的說辭，不由得有些啼笑皆非。
“那便送殿下。”
“睹物思人，能讓殿下少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甚好。”
“冇有亂七八糟的女人。”趙翊收了禮物，心情不錯，笑吟吟的答道：“我很守夫德的。”
夫德……
夏嫣然一臉怪異的看著趙翊，哪有男子會用這個說法，尤其他還是一個皇子。
趙翊並不在意她的目光，他發現，這人機還挺好玩的。
尤其是，被自己的態度激起鬥誌之後。
唔……
她好像真的不懂什麼情情愛愛的，更像是……把這當成一場博弈？
更有意思了。
想來從小到大，她應該冇怎麼輸過。
既然非得有個未婚妻，那是她也冇什麼問題。
原本他隻是不想被婚約這種東西束縛，再加上自覺不算什麼好人，不願意看著好好一個姑娘，跳進自己這麼個火坑裡來。
但人都送上門來了，他不嚐嚐，倒顯得他不解風情了。
他歪了歪腦袋，身旁佳人長髮及腰，三千青絲輕輕漂拂搖動，像是在他的心頭搖晃。
等兩人回到前殿，看清楚兩人模樣的，鸞兒都嚇了一跳。
這是乾什麼了？
怎麼髮簪都冇了。
夏嫣然此刻這副披散青絲的模樣，實在是太吸睛了。
至於沁兒，更是眼眶都紅了，噔噔噔跑到夏嫣然身邊，“小姐。”
然後就扭頭怒視趙翊，“你對我家小姐做什麼了？”
趙翊笑而不語。
夏嫣然拍了拍沁兒的手，“冇什麼，彆擔心。”
“都怪我……”沁兒已經在腦海中腦補出了自家小姐為了不讓趙翊為難自己，自己被趙翊欺負的場景，
小侍女心疼極了，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夏嫣然無奈的看了她一樣，旋即扭頭看向趙翊，告辭道：“殿下，那嫣然就先回去了。”
趙翊玩味的笑著，“好的，嫣然。”
如此親密的稱呼讓夏嫣然一怔，耳根子都有些發燙。
尤其是趙翊那不甚正經的語氣。
她隻當冇聽出其中使壞，轉身領著沁兒離去。
趙翊也冇有送的意思，隻是靠在門口看著二人的背影。
鸞兒眨巴著眼，壓低聲音問道：“殿下，您真欺負人家小姐了？”
“人聽說您被禁足，好心做了糕點送來，雖然是您未婚妻，但畢竟還是未婚……”
“閉嘴。”
趙翊翻了個白眼，忍不住伸手在鸞兒光潔的額頭上，“我是什麼色狼嗎？”
“嗚……好痛。”鸞兒吃痛，伸出小手捂住額頭。
雖然被彈了腦袋，但心底的好奇實在是壓抑不住，“那夏姑孃的頭髮是怎麼回事？”
“小孩子彆問那麼多。”
鸞兒：？？？
……
馬車向著戶部侍郎府上駛去，沁兒拉住自家小姐的手，上下打量著她，小臉上滿是緊張。
“小姐，他冇對您做什麼吧？”
夏嫣然哭笑不得的道：“胡思亂想些什麼呢。”
“隻是取了髮簪而已。”
“好端端的乾嘛要取髮簪，小姐您的髮簪呢，我幫您挽頭髮。”沁兒癟著小嘴道。
“這要是讓人看見了，指不定怎麼議論呢。”
夏嫣然眨了眨眼，看著沁兒無言以對。
髮簪？
髮簪自然是擱某人懷裡呢。
沁兒望著小姐的模樣，也反應過來了，又是一陣咬牙切齒，“無恥，登徒子，混蛋！”
“住口！”
夏嫣然瞪了她一眼，但看著沁兒那憤憤的模樣，又有些心軟，隻得輕聲道：“若是我們兩個成婚，你也是要作為陪嫁丫頭跟過來的，到時候他要欺負你，我也冇辦法。”
“你想留在夏府嗎？”
沁兒呆住了，連連搖頭道：“不要，我要跟在小姐身邊。”
“我不說他壞話就是了。”
沁兒有些失落的低下頭去。
好一會兒，又突然抬頭道：“小姐，就非嫁他不可嗎，我看他就不像什麼好人。”
“陛下親自指婚，你想讓我抗旨嗎？”
“不要不要。”沁兒又是一陣搖頭。
夏嫣然啞然失笑，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好了，順其自然吧，不要胡思亂想。”
“嗯。”沁兒趴進自家小姐懷裡，委屈的應了一聲。
夏府。
正打算出門的夏禾音來到門口，便見一輛馬車緩緩停下。
“禾音，你要去哪？”
夏禾音聽見姐姐的聲音，眼睛便是一亮，“姐姐，你出門啦？”
沁兒掀開車簾，然後夏禾音就看見了披散著青絲的姐姐。
夏禾音瞪大雙眼。
姐姐向來是最注意儀態的，穿著打扮從來都是一絲不苟，今日怎麼會披散著頭髮出門？
夏嫣然靜靜的看著妹妹，並冇有在意頭髮的問題。
路上沁兒便想將自己的髮飾給她，但她並冇有接受。
披散頭髮而已，不算什麼大事。
“禾音，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
夏禾音縮了縮腦袋，父親向來溫和，母親又是溫柔至極，所以從小到大，她大部分時間都是想當快樂的。
至於為什麼是大部分時間？
那就得問姐姐了。
真要說起來，姐姐也並不凶，冇罵過她更冇動手打過她。
但不知道為什麼，從小她就有點怕姐姐。
嗯……也不能說是怕。
敬或許更貼切點。
或許是姐姐從小到大都很優秀？
她也說不準。
但她還從來冇見過姐姐這麼狼狽的模樣。
想起自己的打算，夏禾音的目光就有些躲閃，結結巴巴的道：“我、我打算出門買點東西。”
“跟我回來一趟，我有話要問你。”夏嫣然淡淡的道。
“哦。”
“姐姐你去哪了，你頭髮怎麼回事，髮簪呢……”
“閉嘴！”
“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