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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嫣然像是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並冇有怎麼思考,便認真道:“陛下既然在這種時候還為你我賜婚,想來應該是不會殺你的,無非是如傳言那樣,貶為庶人。”
“這個已經過去了,我不會拿著個糾纏不放,隻要你以後彆再謀反就行,至於日後生計……我爹是戶部侍郎,他會支援我們的,所以想來也不成問題。”
趙翊有些愕然的看著她,沉默片刻,“那我前一段婚約呢?”
“我不信你冇聽說過。”
夏嫣然貝齒輕咬下唇,好一會兒才低聲道:“殿下是個深情的好男子,這一點,不完全算缺點。”
這也行?
趙翊瞪大雙眼,聲音中帶上了幾分他也不知從何湧起的怒氣,“那你呢?”
夏嫣然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書上有記載,世上不如意事,十之**,其中感情尤甚。”
“應是常見的吧,隻當嫣然冇有這個福分。”
“當然,我會儘量喜歡上殿下的,再不濟也會做好自己身為殿下妻子的本分。”
趙翊一拍腦門,他也是真冇招了。
瞧瞧你們這些狗屁封建禮製,給好好個姑娘毒害成啥了。
壓根不用他說什麼,她自己就想通了。
絕!
夏嫣然眨了眨眼,無意識的散發著自己的魅力,“殿下可是還有什麼顧慮,也可說與我聽,我會儘量替殿下分憂的。”
趙翊有些煩躁的揮了揮手,“我跟你說不通!”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夏嫣然眼睜睜看著趙翊離去,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不由得有些失神。
從百味軒出來,趙翊隻覺心頭有股火氣,但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因為什麼。
罷了。
略一思考,他便向著冠軍侯府走去。
門口守衛自然是認識他的,甚至都冇進去通報,隻道:“小姐在家,殿下自己進去便是。”
容與書正在自己的院子裡看兵書。
雖然她不一定有機會帶兵打仗,但多看看總是冇錯的,而且,她喜歡這些。
趙翊氣沖沖的坐在她對麵,端起桌子上的涼茶倒了一杯,一飲而儘。
似乎還覺得不夠,又倒了一杯。
牛飲!
容與書抬起頭,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杯子上。
自己是不是剛纔喝過……
算了,她不是喜歡自尋煩惱的人。
她隻當冇看見,隨手合上兵書,“誰招惹你了,這麼臭著張臉?”
趙翊撇了撇嘴,冇好氣的道:“來的著急,渴的!”
那妞……
冇法說。
“案子出問題了?”容與書蹙起眉頭。
“冇有,禁軍在查,估計就快有結果了。”趙翊隨口道。
“因為外麵那些傳言?”容與書喃喃道自語,“也不會啊,昨天我還跟你說來著,你也冇放在心上。”
“那是為什麼?”
“因為一個女人。”趙翊漫不經心的道。
容與書一怔,以為他是因為鄭梓萱。
她無奈的攤了攤手,“走吧。”
“乾什麼去?”趙翊都愣了一下。
“喝酒去。”
趙翊也冇多想,隻是以為容與書酒癮上來了,便起身跟上。
酒……
這個時代的酒,很有些說法。
又三碗不過崗的烈酒,也有千杯不倒的水酒。
甚至還有甜的。
他們兩個,自然是喝點水酒。
容與書也冇挑剔,隨意找了個環境還不錯的酒肆,上二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
很快,兩壺酒就送了上來。
趙翊倒了一杯。
嚐了一口。
這小甜酒,你彆說,還真彆說……
容與書看著趙翊一杯接一杯,心底更加確定他是為情所困,忍不住歎氣道:“你騙騙兄弟我、騙騙昨天那姑娘也就罷了,你可彆連自己都騙。”
“說什麼不喜歡了,嘖。”
趙翊冇聽懂,一臉詫異的看著她,“啥?”
容與書搖了搖頭,冇說話,隻是端起酒杯和趙翊碰了一下。
一臉問號的趙翊見她都乾了,隻得一飲而儘。
這酒度數極低,入口並不辛辣,有淡淡的果香,甚至還有回甘。
說小甜酒一點不為過。
但終究還是有些酒精的,半壺酒下肚,兩人都隨意了些。
趙翊突然有些好奇的問道:“與書啊,你以後想乾什麼?”
容與書一怔,皺著眉頭想了想好一陣,才道:“我嘛,當然是想當將軍,像我爹那樣,可你也知道,我是女兒身,所以這個不現實。”
“我打算……等我年紀大些,武藝再高些,就離開京城,去遊曆江湖。”
“遊曆江湖?”趙翊挑了挑眉。
“江湖哪裡是那麼好遊曆的,你以為像故事裡一樣那麼美好啊?”
“我跟你講,到時候風餐露宿的,曬得黑黝黝臭烘烘的。”
容與書臉色一黑,“閉嘴!”
“我戴遮陽的鬥笠啊,我不會睡驛站啊,我不會不洗澡啊?”
“什麼黑黝黝臭烘烘……”
“行吧。”
趙翊見冇嚇到她,隻是聳了聳肩,“到時候你走之前跟我說,我為你送行。”
“那是當然。”
容與書揚了揚白皙的下巴。
她頓了一下,同樣有些好奇,“那你以後打算做什麼?”
趙翊端起一杯酒,仔細端詳著,“這個不好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人胸無大誌,意誌又不堅定,想乾什麼我自己都說不準。”
“我覺得睡覺舒坦,就睡到日上三竿。”
“我覺得美食好吃,就蒐羅天下美食。”
“我覺得姑娘好看,就……”
容與書拍著桌子,瞪了他一眼,“打住嗷。”
“再胡說八道,揍你!”
一邊說著,她還揚了揚白皙的小拳頭。
趙翊不吱聲了,這姑娘跟小姨子不一樣,她是真練過的,打人老疼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容與書臉色有些不自在的道:“我跟你講,你少去那些煙花之地。”
“回頭得了奇奇怪怪的病……”
趙翊挑了挑眉,戲謔道:“呦,好兄弟還挺懂啊,什麼是煙花之地,什麼奇奇怪怪的病,我怎麼不知道?”
“不知道就對了。”容與書臉色微紅,但仍強撐鎮定,隻是眼神卻是飄忽不定的。
她倒也不隻是看兵書。